《仰望之意外的爱情》木长空

2、第 2 章 我们都

　　我们都有一种感觉，当你没注意一个人的时候，你就看不到他，当你注意到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走哪都能看见他，陆言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人，脑子里闪过金光闪闪的两个大字——我操！要不要这么有缘？陆言在心里吐槽，从心底弥漫上来的淡淡的欣喜让他皱了皱眉，他遮掩地垂下头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
　　“你怎么会来我们公司”，他抬起头，嘴角的微笑和眼里的疑惑恰如其分的表露出来，只让那人了解到他想让他了解的。
　　“我来上班”展行目光扫过他的脸，皱起眉，那样的笑容他从很多人脸上看到过，完全客气的，公式化的，批量生产的敷衍的笑，让他无端的感到不悦。
　　“啊？上…班”已经无暇顾及自己心底那一点莫名的情绪了，他惊讶，或者可以说是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
　　“嗯，目前正在试用期”他也很惊讶居然和他在同一个公司，即使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那欢迎你加入我们公司，”努力压抑住心里沸腾的那种名叫欢喜的情绪，嘴角却控制不住的往上扬，于是展行就看见那人皱着眉笑的纠结表情，“你是哪个部的”？
　　“策划部”，展行的嘴角在陆言看不见的地方抽了一下，控制不住，又抽了一下。
　　“那不就是我们部？”陆言控制不住一下子提高了声音，霎时间整个茶水间的人全都看了过来，“呵呵…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小伙子要好好干呐”，陆言傻笑着拍了拍展行的肩，真是，没事长那么高干嘛，一边腹诽一边一副领导样的走开了。
　　陆言晃晃悠悠走回办公室的时候还恍恍惚惚的，早就听杨易说要招新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我们部的人都不跟我说一下，害老子出洋相！

　　“怎么今天想起来找我喝酒？”杨易喝了一口酒，微笑的脸在酒吧魅惑的灯光下泛出慵懒的气息，让陆言仿佛看到一只高贵的波斯猫。酒吧里的女人顿时就骚动起来。真可惜，这家伙居然是gay。
　　“今天那个我们部的新人是怎么回事，人都来报到了，我都不知道”。陆言不怀好意的斜睨着杨易。
　　“那个啊”杨易伏在吧台上，好像想到什么，笑的别有深意，“是惊喜啊，我一看到他就觉得是你喜欢类型，所以就把他放到你身边了，怎么样，有没有很惊喜”？
　　“嗯，很惊喜…”陆言想反驳，但自己确实是又惊又喜，想到白天茶水间那一幕，脸黑了一层。
　　杨易的脸又凑近了一点，“听说你好像认识那个新人，今天还…”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陆言的脸又黑了一层，那双在平时看起来总是带着笑意的眼也直钩钩地瞪着他，嘴里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你还说”！
　　杨易摸了摸鼻子退了回来，“我又不知道你认识他”颇无辜的语气，“话说你什么时候认识那个帅哥，我怎么不知道？”
　　“他就是我上次差点撞上的那个人”，陆言低头喝了一口酒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哦～”杨易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老神在在般接了一句“真有缘”。
　　陆言没回答他，而是倚着吧台望着舞池里舞动的人群，杨易颇意外的瞄了瞄他在灯光下晦暗不明的侧脸，竟然没炸毛，真意外！难道天要下红雨了？
　　过了很久，杨易才在吵闹的舞曲和人声中听见那人的回答，他说：“你信吗？”
　　杨易不明所以的呆了一下，直到想明白陆言问的是什么才发出一声嗤笑，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什么可信的。
　　那人好像也知道他的态度，一点惊讶都没有的转过头去，带着恍惚的神情说：“我好像…有点相信了。”
　　陆言翻着手上的提案，越翻眉皱的越紧，一连接了好几个案子，陆言忙到头都抬不起来，一抬头一天就过去了，这还不算，杨易又参与了宏宇珠宝最新一季戒指的广告比稿，他现在手上拿的就是宏宇的提案，很明显，这个案子糟糕到他都不忍直视了。把提案放到一边，他焦躁地揉了揉眼角，整个办公室都充斥着浓重的烟味，烟灰缸里满是燃烧完的烟头，杨易曾经调侃他是把烟当熏香用，他也没法否认，因为这样确实能平复他的焦躁感。
　　摁下电话，“帮我把胡宗叫过来”，创意部分好几个组，胡宗是总组长。
　　“总监，有什么事吗？”来人面色疲惫，感觉好几天都没打理了，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头顶还翘着两撮呆毛，即使已经料到他应该不轻松，但也还是让陆言意外了一下。
　　“怎么搞成这样？我们胡大组长准备为公司献身了吗？”考虑到胡宗的状态，陆言语带轻松地调侃他。“而且这份提案胡组长确定你看过吗？”
　　胡宗急躁地抬手将额发扫到脑后，接过陆言手中的提案翻看起来，胡宗合上文件夹深吸了一口气说：“拿错了，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我等会儿给你把那份拿过来”。
　　“等等…”叫住要出去的胡宗，陆言轻叹了一声，“我准你假，还是把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再来上班吧。”
　　看着那个神色认真的男人，胡宗露出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个微笑，“我尽快回来。”
　　陆言叹了一口气，给胡宗放假是必须的，胡宗在他手下两年，工作能力出色，为人也忠厚，在很多事情上的看法都差不多，两人早是朋友。站在朋友的立场上他希望胡宗能早点解决问题，站在公司的立场上，胡宗这样的状态也不适合再继续工作…
　　啊啊啊…感觉不会再爱了，以后的工作…会死人的吧，一定会！

　　陆言一言不发的开车回家，心情郁闷到了极点，胡宗的助理竟然忘记把那份提案送过来，该死的是自己也就这么顺其自然的忘记了，要不是杨易向他要提案，他早就不知道把那事扔到哪去了。瞅了瞅副驾驶上的那份提案，陆言有种想撞车的冲动！尼玛，这叫什么事，还有什么比准备下班结果发现还有没做完的工作更郁卒的事！
　　匆匆吃过晚饭陆言就窝进了书房，拿过那份提案，瞪着天蓝色的外壳，陆言撇了撇嘴，郁闷的看了起来…
　　陆言看到结尾的时候，眼睛扫过右下角，不自觉的愣了一下，合上提案，陆言放松的靠在椅子上，头仰起来搭在椅背上，过了好几分钟，又烦躁的坐起来，望着文件夹的脸换了好几个色，凭良心说，这个提案做的不错，但有几处稍显不足，改进的话无疑会更出彩，不改的话也没什么不好，但这大晚上的把人家喊过来真的好吗不叫的话…感觉很对不起自己啊，毕竟这么好的机会，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什么的，想想就仍然热血沸腾呐有木有。两个小人在脑海里打架，白衣服的小人说这么晚打扰人家不好，再说你怎么能这么不矜持呢，黑衣服的小人说有什么不好的，要知道这时候那人指不定在哪个酒吧勾搭人呢，赶紧叫回来放在身边看着才是真理…至此，黑衣服小人分分钟秒杀了白衣服小人，陆言笑的阴测测的拿起了手机，我这也是为了工作嘛，逼不得已的，你们懂的~
　　“喂…”听到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声音，陆言赶忙换上严肃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展行吗？我陆言”。
　　“我知道”。
　　“……”
　　“我手机上有备注”，那人听他没出声，补充了一句解释。
　　“是吗？呵呵…真巧啊…”陆言呵呵呵傻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满脑子只有“他竟然有我的手机号，是特地去问的吧”这样的想法在回旋，他已经完全陷入了自我幻想的幸福中，一点都没想到身为下属知道上司的手机号是多么的人之常情！
　　展行纳闷的听着电话那头诡异的长达两分钟的笑声，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了，“有事吗？陆总监”。
　　电话那边的笑声戛然而止，陆言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跟喜欢的人说话不但走神还傻笑！还有比这更丢脸的吗！于是下一刻展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明显是可以压低的声音说：“对不起，打错了”。
　　然后迅速地挂掉了，不出一分钟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声音，只有一句话：“我不是陆言，不是!”
　　然后又挂掉了，展行看着手中挂掉的手机，眼底晦暗的情绪翻滚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平静，他皱了皱眉，扔下手机洗澡去了，搞不好又是半夜无聊找乐子吧。　　陆言挂着两黑眼圈毫无精神的起了床，昨天晚上懊恼到大半夜，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做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梦，一会儿梦见展行嘲笑他跟傻子似的，一会儿又梦见被人家追杀，最后梦见展行牵着另一人的手说要结婚了，陆言生生被吓醒，醒来的时候一脑门的汗。晃晃悠悠跑去卫生间刷牙刷一半又被手机铃声叫出去了，含着一嘴的泡沫接了电话就听见杨易的怒吼声：“陆言你他妈在哪呢？比稿要开始了，你他妈人影都没，昨天不是说能搞定吗？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不靠谱了！”陆言吓的“咕咚”一声，一口牙膏沫就吞下去了，一直恍恍惚惚的脑子也彻底清醒过来，吐掉嘴里的牙膏沫，陆言赶忙回到：“我这就过去，一会就到！”
　　陆言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拿着土司嚼车子飚得飞快，终于在比稿开始前赶到现场。
　　展行一抬头就看见陆言抓着门把手顺着门的方向整个人被甩了进来，陆言踉跄了一下站稳，杨易过去一边把他拉进座位，一边担心的询问：“怎么样有没有把握拿下” 陆言喘的跟要去了似的，“等…等我喘…喘一下”。
　　杨易立马猥琐了，“喘你想怎么喘”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诱惑，陆言白了杨易一眼，你够了！
　　陆言喘够了，坐直了身体，转过头，“不用担心，我有九成把握”。
　　杨易侧头看了一眼陆言，嘴角弯起露出一个微笑，他知道，陆言说有九成把握就意味着百分之百会成功。

　　展行眯着眼睛看台上那个人，那人自信满满，修长的身体罩在合身的银色西装下，更显精神，整个人意气风发，让人的眼光不自觉地黏在他身上，颇有指点江山的风采。那人讲解的是自己的提案，但有些细节处又明显被改动过，改动后的提案更完善了，展行对自己的提案被改动并没有什么怒气，他只是觉得惊讶，那人似乎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废材，相反，他很有想法和才能。
　　结束后，陆言四处张望寻找展行，找了一圈没找到，杨易看他东张西望的样子忍不住问：“你找谁呢？”
　　陆言头也没回：“我们部的展行，提案是他做的”。
　　杨易点点头：“我知道他，就是当初…诶，这不在那吗？”
　　陆言顺着杨易示意的方向看去，那人正往外走，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两人边走边说话，男人时不时地露出微笑，“哎…”杨易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我欲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边吟着诗边走远了。陆言又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两人，转身追上杨易的脚步…
　　其实开始并没有动心的感觉，只有一点点好感而已，长的好看的人总是有优势的，可是却在医院再次遇见，错以为他在哭的那瞬间是真的动心了，送他回学校是抱着以后不会再见的心情，可是他却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是那样淡漠的表情与沉静的眼神让他再也没有借口去说服自己，他是真的为他动心了，26年以来身体里的那个器官第一次出现躁动，它不停的鼓动着自己要离那个人近一点，再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