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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陈安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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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可在几天里彻底的打扫这栋住所之后,竟然意外的找到了那颗丢失已久的翡翠珠子,但心情却没有失而复得的澎湃,她拿着珠子不知如何是好。丢了,这是外婆留下的东西,留着,又没什么用处,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需要的时候又偏偏冒出来,人生有时也像这般戏剧,捣腾来捣腾去,净做一些无用的事情。
她也一直宅在家里,无聊又颓废,开着电视,放着音乐,地上全是各种针织学习图纸,还有五颜六色的毛线,沙发一旁的陈安可带着近视眼睛,头发松松垮垮的绑在脑后,跟一堆毛线较劲,旁边放着织了半截的围巾,只是手工粗糙,偶尔有线条冒出来,这是她最近新学的东西,曾经她也织过,只不过那时候没有太多空余的时间,只是开了头就就丢在一边,徐卿看见后便又取笑她:“你这样的性子确实适合这样的女工,可就是太缺乏耐心。”
“你怎么知道我没耐心?你等着吧,入冬之前我一定把它织完!”陈安可当然要反驳。只是她话说出去就后悔了,因为公司开始季度检查,棘手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时间都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的,她每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家,匆匆洗漱完整理好睡到床上已是凌晨时分,别说完成那条围巾,连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冬天来了,她也自然没有围上那条自己织的围巾,却收到了徐卿送来的某品牌限量版的针织大披肩,价格更是陈安可看都不敢看的,她疑心徐卿故意的,想变着法儿的提醒自己几个月说下的大话。
但这次她是下了决心要织好这件作品,反正她现在有的是时间,还偏偏挑战高难度,她把原来织好的一部分全部拆了,对着各种图纸研究,绞尽脑汁,抓头挠腮,修修改改,最后尽也真的被她完成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偏执,在天气回暖的季节织一条围巾是何用意?或者只是想推翻某人说她没耐心的结论。
陈安可在这样无聊又无感的日子里过的倒是非常悠闲自在,这日她又将自己甩在沙发上听电台广播,神情安逸,思绪飘远,突然一个挺身坐起来,在地毯上摸到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过了好久,陈安可疑心等待音要结束时,电话被接通了:“喂!”陈安可长长舒了一口气,“你在哪儿,我刚刚在广播里听到插播的新闻,国外现在很不安全,到处都在游行,你在的国家也一样。”
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电波的也十分不稳定,只能听见沈西零零散散的说:“……我在国内,这里信号不好,……你等一下。”接着电话就挂断了。没过一会沈西回拨过来,“喂?安可,你能听见吗?”
“你在哪儿?”
“我在房顶上呢,只有这里才有信号!”
“我是说你在国内哪里。”安可从沙发上滑到地毯上盘腿坐着。
沈西在电话那头报了一个地名。
“你怎么去那么偏远的地方,还是高原,是路和华让你去的?你受得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安可没想到这位娇生惯养,又有洁癖,出门旅行也只去高楼林立,街道干净的前卫大都市,再不济也是商业气息浓厚,有很好后勤服务的旅行观光地的大小姐,居然一个人去了国内最西部的偏远山区,她虽然没去过那地方,但多多少少从电视、从报纸、从新闻里都看到过,虽然风光很好,也透着神秘的色彩,但也危险性较高,海拨较高从而引起高原反应,再加上那地方也确实比较贫苦落后,生活条件自然也就不能跟平原比,陈安可猜想沈西估计连澡也洗不了,不免开始担心她,于是问题也就多了起来。
相对于陈安可,沈西这个当事人倒是淡定的多了,“小姐,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哪一个啊!”
“你什么时候回江远。”
“目前还不知道,要看情况。”电话那头的人轻描淡写。
“你是不是还在躲你爸?”
“没有的事。”
“那你倒是快回来啊!”陈安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
“我在这边很好,远离繁华,静享安逸,连思想都得到了升华,我要在这边完成自我修养的课程,等到革命胜利的时候自然就回去了。”
“我看你是已经呆傻了吧!”陈安可对沈西说的话嗤之以鼻。
“安可,你要是亲自来一趟就知道我此刻的心情了,我承认,刚开始来的时候,我确实是在逃避一些东西,但现在我不太在乎我曾经在乎的一些事情,等待太久得来的东西,多半已经不是自己想要的了,我在这里可以找到我自己。”
陈安可虽然不能明白沈西所说的话,但见她如此执着,便不再多说,只叮嘱她万事小心,注意安全。
沈西从屋顶下来,回到牧民搭建的帐篷里,里面早就围了炉火坐了一圈的人,手边是当地的美食,沈西老远便看见路和华盘着腿,托着腮,双眼有神的盯着说话的人,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将手机放进衣服口袋里,调整姿势,正襟危坐,这时说话的人正好发言结束,轮到下一个人开始说,这是他们一行人的例会,每天晚上都会聚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自己的故事和此次旅行的目的。
沈西早就习以为常,只是马上要轮到的路和华似乎有点紧张,虽然他表面上很平静,但沈西从他跪着的姿势看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路和华头也没有回。
“我跟你很熟吗?你要这么赖着我?”
“我们难道不熟吗?”
“这是我的旅行,我想自己完成,你赶紧回去吧。”
“这本来就是你的旅行,我也没替你走,这两天不都是你自己走过来的吗?”从始至终路和华的脸色都没有变过。
沈西不想在大脑缺氧的情况下分析路和华不纯的动机,这样会让她越想越乱,何况她也没有发现他任何的异样。
终于轮到路和华发言,他调整了身子,将跪着的姿势改成盘腿坐。队伍里有一个年纪较大的男人,他是这次背包旅行的发起人,也是掌控大局的队长,他们都叫他陆总。这是一次为期30天一路向西的边疆行,大部分都是男士,他们都是业余的旅行者,大多都有工作,有的是来放松发泄压力的,有点是来感受自然,增加人生阅历的,有的是来寻找自己,发现初心的。
沈西记得刚来的时候,面对大家千奇百怪的但都有说服力的说词后,突然觉得自己此次旅行的目的显得那么廉价,那么消极,她说:“我是来逃避的,我想,如果面对自己不想处理,但又是特别难缠的事和人的时候,我选择了逃避,因为我害怕,我怕我的一个决定会让所有已经铸造好东西轰然倒塌,”也许面对的所有人都是陌生人,沈西竟然无比的有安全感,“他们会离开我,我会永远的失去他们,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想要的,所有我选择远离他们,这样我会忘记,也就减少了相互折磨的机会。”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沙哑,她一直低着头,心想自己的脸一定很红,让她一顿不敢抬起头来,但好在大家都有故事,没人有时间来揣摩你的心事,这倒是让沈西安心不少。
他们一路上走过了许多地方,沈西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坚持下来的,她们爬过巍峨寒冷的雪山,走过看似美丽其实坑坑洼洼的草原,感受着极其纯朴的民风和惹人心醉的美景,物资短缺,地域偏远,没有繁华的都市情景,也没有星级气派的旅店,但这些都没能阻止她的步伐。
一路上她在观赏美景的同时也感受着这份意想之外的惊喜,她的内心也开始平静,她抬头看着那些随风飘扬的经幡,似乎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风里游荡,闭上眼便也能感受到这份静逸,他们也参加一些当地的活动,各式各样,与城市的大不相同,前几日他们在严肃震惊的气氛下目睹了一次天葬的过程,沈西披着很长的彩色围巾站在一百米外看着那些族民面无表情的分解着一具尸体,然后看着一群秃鹰来来回回的叼食,传统却又极其残忍,血腥却又无可奈何。以至于后来的几天她一直吃不下东西,吃了又吐出来。
一路上的奇闻,一路上的陌生面孔,让沈西越来越来不安,也越来越想家,她开始怀念那个钢铁森林,想念朋友,想念她那个自己都不想待见的父亲,可是,不能因为她把整个队伍的计划都打乱,她也不想成为罪人。并且行程也快结束,还有最后的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