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过四季在爱你》言西西

33、移民风波 陈安可回

　　陈安可回到家后，在冰箱里拿出菜做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晚餐，她坐在沙发里霍氏父母回来，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想着自己来Z市的这段日子。这无疑是她度过最安逸的一段日子，在图书馆里虽然有时候人很多，但大家都是来看书的，也就安静了许多，她也可以抽空看各式各样的书，她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回到了大学那会儿。大学期间她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图书馆，一有时间她就会去图书馆里看书，有时也将书借回来，一开始她并不是喜欢看书，但她喜欢书的气味，喜欢图书馆的安静，久而久之也就喜欢上书，但大多数都是关于旅行的、言情的之类的书籍。专业书要不是因为要考试，陈安可是不会在那段时间内污头垢面毫无形象抓破脑子去研究的，大学期间的陈安可虽然安静乖巧，又低调内向，但由于长得甜美免不了有许多追求者，有同学陆陆续续写信给她，陈安可收到信从来不看，更不会回复，通通全部丢进抽屉里，有一天她回到宿舍，将抽屉里全部的信都倒出来，一份份看得很仔细，拿了一支红色笔将信里的错字、别字、有语病地方全都标记出来，就像小时候语文老师给大家修改作文一样，然后用电脑手打出一份拒绝内容的信，打印出好多份，用信封一一装好，附着改过的原信全部回寄出去。也就是那时候陈安可的写作水平急剧升高，毕业论文也顺利过关。
　　陈安可想着毕业前这是自己做过最疯狂的一件事情，不过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真是无聊极了。陈安可从沙发里站起来，她苦笑着自己竟然能想起那么久远的事情，她来到书房，这书房她平时不怎么进来，只在打扫的时候才过来下，她原本是想来拿上次没有看完的书，却在书桌上看见一封信，来信地址写的是移民局，她突然觉得一股不好的预感，心里明明想着别看，但身体却不自觉的靠过去，手指摸上那封信，看过信的安可觉得全身冰凉，她在发抖。她该生气吗？该愤怒吗？可是她以什么身份生气呢，又该以什么身份去质问霍长霖这一切。过了晚上六点多霍长霖带着霍婉婉回来，他一边拍着自己身上的大衣。一边将围巾拿下，又帮霍婉婉脱掉外套和帽子，霍婉婉一进来就跑到安可身边：“姐姐，外面下雪了。”
　　陈安可看着这样兴奋又粘她的霍婉婉，突然想到有一天她离开自己的样子，觉得很舍不得，吃饭的时候霍长霖什么也没有说，这让她更不自在，就像即将等着判决的犯人一样，也从来都没有觉得等待是如此可怕的一件事，相对于陈安可的紧张和不安，霍长霖倒是没什么异样，照样每天出去回来。表情也很自然不扭捏，要不是陈安可亲眼看了那信，也根本不会察觉到哪里不同。这样过了几天，终于霍长霖坐在餐桌前对安可说：“安可，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安可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霍长霖要跟她说什么，虽然她这几天一只在做心理建设，但她仍没有做好准备，她连头也没有抬。霍长霖看了客厅里跟着动画片跳舞的霍婉婉一眼：“我前段时间在办移民手续，已经差不多了，就差你的信息资料，你可以跟我们一同去吗？”陈安可一愣，她没有想到霍长霖会有这样的提议，她甚至已经为原来的那种假设想好了说辞，也已经整理好了她与这对父女的关系，如果他们选择离开，安可自然会大大方方不计前因的祝福他们，可是她却没有想到霍长霖准备也将她带走，而她在得知他们要移民的第一瞬间就自动将自己排除在外了。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没有想好怎么跟你开口，我准备全部都办好再通知你，但是办理手续出了点问题，你的户籍在江远，又必须你本人去办理。”霍长霖解释道。
　　“我没打算移民！”陈安可回过神来说了第一句话，她确实没有想过移民，更没有想过离开国内，也觉得当初离开江远是她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她想离她喜欢的东西近一点，可习惯了周遭的一切，甚至想到自己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对着一张张陌生的西方面孔，她会恐惧。
　　“为什么！你不想跟我们一起去！”霍长霖显然没有猜到这样的结果，他原本以为安可早已将他们视为家人，要跟他们一同离开。“我……我不想离开。”安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她就是不愿意离开，似乎这样才有一丝牵挂，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安可，我希望你能跟我离开！婉婉要是知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她会很伤心的。”陈安可看了一眼霍婉婉，小姑娘还在跳舞，时不时的回头朝他们笑，安可舍不得她，可她更舍不得另一个人，她怕一离开，连他的面都见不着。“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安可轻声的问。
　　“手续顺利的话大概过完年就走。”
　　“这么快！”
　　“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了！”
　　“我需要再想想。”安可一脸犹豫，说完她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又磨叽了很晚才洗完澡躺在床上，原本睡眠不太好的安可自从来了Z市，睡眠渐渐改善了许多，噩梦也变少了，今晚却又失眠了，在床上想着过去的许多事，翻来翻去好半天才睡着，可是一入睡就开始做梦，梦境坑长又痛苦，她在梦里哭的很厉害，叫喊的也很大声，终于她一身冷汗的惊醒，却发现自己脸上竟真的有泪水，她努力回想梦里的情节，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过了几天，霍长霖见事情不能再拖了于是开口问她：“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不去了。我要留下来！”
　　“你真的不跟我们走。”霍长霖很失望，他低着头看着地板，眼神里有一丝落寞。
　　“嗯，我会抽空去看你们的。”陈安可点着头。说完这句她也有点情绪不佳。
　　最后由于陈安可的极力拒绝，不管霍长霖怎么劝说和请求，安可都不曾改变最初的决定，他只好放弃原先的安排，打点起安可的一切，可没等他开始行动，安可又告诉他自己想回江远市了。说离开太久了突然很想回去。
　　“什么时候？”
　　“你们出国以后，我才回去，这边一切都要处理好才能离开。”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安可都安排好了，跟哪些人道别，什么时候处理什么事情，她也开始变的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