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岁月深几许》深北记忆

9、红尘 锦年做了一

　　锦年做了一个梦，一段早已忘却的记忆。梦中正孩童时，整个王城还未蒙上灰蒙蒙的色彩，世界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是那么新鲜，兄弟姐妹们都会温柔的对自己笑，给自己许多还吃得，好玩的，父皇会慈爱的把自己抱起来坐在腿上，教自己认字、读诗，会讲好多好多话，母妃给自己做的新衣裳，依偎在母亲身边看过的风景，还有外公、舅舅美好的过往。
　　到最后不过血色一片。
　　自缢的母亲，午门身首分离城门口悬尸示众的亲族，皇陵中不见一丝光线的黑屋子，还有那灼热的燃烧着的火焰以及身旁那个一直握着颤抖的自己的手的人。
　　眼角泪水滑落，锦年依旧沉睡着，柳云诗静静地在一旁照顾。
　　锦年毫无预兆的昏倒了，柳夫人不在庄里，鬼医不肯医治，大夫又诊不出个所以然，又逢江南杏林山庄闭庄，本想去请御医，但锦年偶尔清醒时态度执拗的否决，如此便是靠着封伯拿来的药丸治着，倒是在见好，却也入抽丝一般极慢。

　　京城，卓府
　　卓清婉凝视着手中的白色瓷瓶，一动不动。
　　“‘红尘’么？既是毒也是药。”楼西夜拿过瓷瓶，在手中把玩。
　　“你回来了。”
　　“路过，来看看你，一会儿便走，这次的事有些麻烦。”楼西夜将瓶子放在桌上，“你去过洛城了？”
　　“嗯。”
　　楼西夜背对着卓清婉，“我要去大漠了，姐姐大婚怕是赶不上了，今日匆忙，礼物以后补上。”说完竟是要走了。
　　“西夜，你是不是，恨我？”
　　“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姐姐。”说完，人已至门外，没有回头，施展轻功离去。

　　锦年还在做着那些梦，反反复复，回忆着过往。
　　静安山
　　少女泡好茶端到正厅时那个黑纱遮面的女人已经走了。
　　“璃儿，带他去休息吧。”
　　少女向他走来，少年还是戒备的姿态，不紧不慢的跟在少女身后，一路上少女都在说话，少年不言不语。
　　“锦年。”清脆的女声远远地传来，，少年不假思索的往声源出跑去。
　　回廊尽头，少女盈盈而立，额头浸着细汗，眉眼已初显精致，依稀可见后来的倾国倾城。
　　“小诗。”少年笑着。
　　沉睡中的锦年无意识的喊着小诗，柳云诗洗帕子的动作一顿，神色黯然。
　　“小姐，你怎么了，年少爷这不是念着你吗？”婢女不解的问。
　　“你说，这‘红尘’带来的是真实还是虚假呢？”
　　“我的小姐诶，”婢女把柳云诗拉倒一边坐下，“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想这么多干嘛，年少爷人都在这儿了，没理京城那狐媚子，对您呐，那是一心一意的。”
　　“红尘百戏多，这‘红尘’是毒也是药，谁知道充当了什么角色呢？”柳云诗依旧神思不展。
　　“制作出‘红尘’的人说来也有意思，一个深闺怨妇，就那么巧的也成了‘醉红颜’的解药，红尘百戏多，红颜相思醉，活脱脱的一出正室对上狐媚子的好戏。”婢女将淘洗好的帕子交给柳云诗，“小姐，封伯只说了年少爷中的毒，就给这这药丸子，有用么？”
　　“至少，不会让他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