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岁月深几许》深北记忆

11、君不知

　　锦年醒来的消息第一时间传给了柳云诗，正与柳云诗聊天的琉璃同时知道了，二人一起去找锦年了。
　　同一个目的，两份不同的心情。
　　琉璃到底没有见到锦年，在去往锦年所在院子的路上，柳澜青留下了她。
　　“柳公子，有什么事吗？”琉璃轻声问道。
　　“你还是不去为好，免得伤心。”
　　琉璃不解，疑惑的看着柳云诗，希望对方给自己一个解释。
　　“看在你照顾我的份上劝你一句，此非良人，莫深陷。”
　　心思被旁人看出，琉璃脸色微红，，既是尴尬，又是羞怯。似乎并未把柳澜青的话放在心上，或者说只接收自己想知道的，其余一律屏蔽。
　　柳澜青见此唯有一声轻叹，牵起琉璃的手，带她往锦年那边去，却并未进屋，而是站在窗边，里面的情景一清二楚。
　　屋内
　　看着醒来的锦年，柳云诗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下。
　　“小诗，你来了。”锦年伸手握着柳云诗的手，让她坐在床边，“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了就好。”
　　“小诗，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锦年说着，眼角湿润，“好难受。”
　　“都过去了。”柳云诗安慰道，这些日子每日都是她在照顾，对于他的梦大抵也能猜到几分。“我一直都在这儿。”说完这话，柳云诗只觉得心里更沉重了。这样一个人一直在自己身边，前一段失败的感情还有那个重要的秘密，她不敢往前走一步，面对他的深情，她有时甚至忍不住想要告诉他一切，然而最终理智占了上风，心里却日益不安，她要怎么告诉他，她不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柳云诗，她只是一个借尸还魂的孤魂野鬼。
　　“小诗，嫁给我，做我的妻子。”
　　柳云诗哭了，锦年慌了，急忙去擦她的眼泪，柳云诗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胸膛，还在哭着。
　　不仅她哭了，窗外的人亦哭了，无声的落泪。柳澜青拥着她，将自己的肩膀借给她依靠。

　　五年前，静安山
　　琉璃是后来才知道的，那个叫做锦年的少年，虽拜了师傅为师，可师傅从未教他任何武学，只传授了些强身健体的基本功，锦年更多的是在读书，各种各样的书，像个读书人而非江湖人。琉璃问过师傅，那时师傅没有回答，直到锦年误闯禁地被师傅狠狠责骂，那时师傅才告诉琉璃，锦年终究是个外人，他与师傅不过有个师徒之名罢了。
　　“师姐，我知道你手艺好，可是四年了，你出不能换个菜吗？”锦年笑着抱怨道，随手将书页合上。
　　琉璃面色一红，嘴上却是不饶人，“不满意自己做去。”说话间一边动手准备将菜端走。
　　“我错了，”锦年眼疾手快的制止了琉璃将菜端走的动作，“师姐做的那是千般万般的好，我这种做吃食非常有‘制毒’天分的人是万万及不上的。”一边说着，一边已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算你有自知之明。”
　　“像师姐这么贤良淑德的人那得修几辈子的福分才能娶回家啊。”
　　琉璃听着，唇角上扬，看着锦年，脸上笑容温暖。

　　见到眼前的人，锦年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琉璃还沉浸在既悲伤又喜悦的心情中，没有注意到锦年的不自然。
　　“师姐怎么出来了。”
　　“师傅说我该下山历练历练了，恰好柳公子要走，便一起来了。”
　　锦年眉头微蹙，“柳公子，柳澜青？”
　　“嗯。”
　　“那么师姐有关于游历的计划么？”
　　琉璃摇头，“还没有，师傅叫我听柳公子的。”
　　“这样啊，我过些日子要成亲了，师姐到时可一定要来。”
　　琉璃愕然的看着锦年，有些难以接受，说到底还是放不下。

　　柳云诗思考良久，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单独去找柳澜青了。屏退侍从，柳澜青示意柳云诗坐下慢慢谈，有些事搁的越久就越麻烦。
　　“她是谁？”柳云诗单刀直入问出心中的疑问。
　　柳澜青挑眉，没有预料到对方竟是说这个，“客人。”
　　“只是客人？”
　　“不然呢？你以为她是谁？”
　　“我不想她成为我的嫂子。”柳云诗语气有些激烈。
　　柳澜青冷笑，“我孤独终老你就乐意看到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柳云诗泫然欲泣，“柳澜青你明知道•••••”
　　“够了！”柳澜青打断柳云诗的话，明显生气了，“那只是你的意愿，你我之间不过一场交易而已。”
　　“只是交易吗？”柳云诗怔怔地望着柳澜青，似要看到他的心里去，“如果只是交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给我这么多暧昧不明的‘错觉’？”
　　柳澜青不屑的哼出声，“现在是在装失忆想弄假成真么？可笑至极，假的就永远都是假的，你以为能瞒住谁，瞒多久？”
　　柳云诗扬手，一巴掌向柳澜青扇去，柳澜青抓住她的手，顺手将她狠狠的甩开，“你可没这个资格。”
　　温和的面具彻底撕下。
　　“你今日的一切都是我给的，随时可以收回。”

　　天涯楼——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的极佳写照。一个杀手组织却建在一城之主的府中，更确切的说是这座城主府就是天涯楼，难怪至今无人找到。
　　柳夫人看着，突然笑出了声。
　　“哟，什么事让柳夫人如此高兴，不知可否让我听听。”领头的女人兴致盎然的说道。
　　“我在笑那些江湖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到。”
　　“是啊，没有一个人想到。”女人笑着，饶有深意，“所以啊，柳夫人可要把嘴闭紧了，若是听不到柳夫人的名字了，我可是会很遗憾的呢！”
　　柳夫人亦是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