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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拜见罗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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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时候,三人便来到了具虎家门口。矮矮的砖瓦屋,被破旧的栅栏篱笆围绕着。篱笆外绑在树上的马让三人知道具虎已经回了家。而从栅栏向里望去,篱笆内是菜地,种着些白菜豆角等家常的蔬菜。篱笆角放置着一些农用工具,散养着几只鸡鸭,看得出,这个家庭并不富裕。
“大哥,我是小鸡,快帮我开开门。”萧启下了马,用拳头轻轻敲了敲木门,朝里面喊了几声,似乎再用大些力气,这木门就会散了架一样。
从屋里跑出来开门的具虎看到萧启身后的尹梨梨赵允谦二人,吓了一跳。“你,你怎么把他们带过来了啊!”具虎战战兢兢地说道。
“大哥,他们俩是好人,说是银两让咱们留着,就想把衣服什么的拿回去。”萧启兴高采烈地说道。
具虎心不甘情不愿得开了门,招呼三人进了房,让妻子倒上了茶,“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希望两位大人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一家,千万不要报官啊。”说完,便跪在尹梨梨赵允谦面前,重重的磕了个头。
尹梨梨赶忙将具虎扶,“具大哥,我听小鸡讲了,也知道你们都是本分人,这次抢劫我们,算是迫不得已。现在孩子怎么样,有没有看大夫,好点儿了没。”
听了尹梨梨的话,具虎却闷头哭了起来,“刚刚到家,孩儿他娘不敢用那些钱找大夫,说是怕之后惹上官司,小孩儿还在床上躺着呢,一直高烧,说胡话。”
“那还等什么,小鸡你知道镇上大夫在哪儿吗,快去把大夫叫来。”尹梨梨也着了急,马上跟萧启说道。
具虎同萧启交代一番后,萧启便赶忙出门找了大夫.尹梨梨问了几句小孩的情况,又进屋看了下生病的小孩,赵允谦则向具虎打听了教画画的张先生家的地址。小半个时辰后,萧启跟大夫一同前来,等待大夫开了一单子药又确认小孩无大碍之后,赵允谦尹梨梨便辞行,往张先生家去了。
临走之前,尹梨梨还给具虎萧启留了个单子,说是以后如果在山里田间打到了野鸡野兔,或者于河中或山里,寻到其他山珍海味,就直接送到汴京东大街的稻香楼便是,价格肯定要比卖给小贩要高得多。
骑行了约两柱香的时间后,尹梨梨和赵允谦便到了张先生家门前。“这不像是个大户啊。”看到张先生的府院,二人同时想到。敲了敲绛红色的木门,一位看起来聪明机灵的侍童来开了门。
“请问两位大人找我家先生有何要事?若是求画的话就请暂时离开吧,我家先生已经停笔半载了。”侍童礼貌的问道。
“我们来不是来找张先生的,请问罗清影罗公子是否在贵府上,我们找他有要事相问。”赵允谦说道。
“好的,两位大人先等候一下,我进去通报一声。”说完,侍童麻溜的跑回了屋内。
尹梨梨二人等了片刻,便被迎进了府,迎接他们的,便是在罗府酒宴上有一面之缘的罗清影。罗清影打量了二人几眼,作了个揖,“请问这位是否是赵王爷,而这位是否是那日同王爷一起来我府上的姑娘?”看两位点头后,罗清影让尹梨梨二人入了座,“两位有何要事,会来到这汴京城外寻我?”
赵允谦站起身来,鞠了一躬,“罗公子,我这次来是就您同家姐的订婚之事。因此事牵扯颇多,甚至牵扯到江山社稷,所以来此拜见。”
“江山社稷?怎么会呢,王爷可否向我解释一下,我同赵姑娘的婚事,为何会影响到国事呢?”罗清影赶忙让赵允谦坐下,不解的问道。
赵允谦饮了口茶,将几月前夏州使者进京求赵洛儿画像,与近两日李元昊会来朝提亲的事儿一一说了出来。
“我此次来,是有两个目的。一是想问罗公子对这次婚事究竟作何感想,而是想问罗公子可否为了国之安定,向太后请求退婚,以平息夏州的怒火。”赵允谦一字一句,语气坚定的说道。
罗清影皱起了眉毛,打开手中折扇,走到了一盆富贵竹前,浇起了水。“其实你们不提我也知道,赵洛儿公主应该是看不上我的。我家境虽还算得上优渥,但我无仕途之心,只想安安静静画画读书,过完这一辈子,不能保证在家父不再当值之后,也能给妻儿优渥的生活。”
罗清影顿了顿,苦笑了一下,“再说我自己也知道,佳人配才子才是人们喜闻乐见的,而才子的标准,却包含外在内在。我自己容貌不佳,配不上赵姑娘的。”
听到罗清影这么说,尹梨梨和赵允谦都沉默了起来。只听罗清影放下手中水壶,转身看向尹梨梨赵允谦二人,继续说道,“你们一定也奇怪为何太后指婚的事吧。太后入宫前与我母亲是结拜的姐妹,而我母亲去世前托付太后今后帮衬下我家,这也是为何家父会调到汴京来的原因。”
见面前二人惊讶的表情,罗清影继续讲到,“我与赵洛儿公主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吧,但我也知道,隐没在人群中的我肯定不曾被洛儿姑娘注意到。那天是在龙亭湖畔,我去那里写生,洛儿姑娘跟好友在亭中赏景,那天是极美的一天,水是碧绿的,天是湛蓝的,洛儿姑娘身着淡粉色的衣衫,就宛若出水芙蓉,清澈美好。”说着,罗清影面上露出一抹微笑,似乎想起了当日场景一般,眼神变得竟然略显迷离了起来,“曹子建曾作洛神赋,曾经我读到那文,怀疑过世上怎会有如此美好的女子,但一见洛儿姑娘,我便知道,这世上真有如此美好的女子,令人向往却又可望而不可即。”
罗清影坐了下来,“正好那日之后,太后邀我进宫,见我已经到了弱冠之年,便问我可否已有婚配,又是否有心仪的女孩。我不好推辞,便说道心中已有爱慕之人。那时我并不知道前日所见的姑娘竟然是地位华贵的公主,只以为是个寻常富贵人家的姑娘,便画了幅姑娘的画像。谁知,过了不久,太后竟然将洛儿姑娘许配给我!”
见尹梨梨二人并不曾回话,罗清影放下手中折扇,饮了口茶。“对于这桩婚事,我也是诚惶诚恐的,若是洛儿公主不愿,此事又影响到天下百姓,我明日帮师傅处理完画作装裱之事后,便会回京面见太后,想个能保全公主颜面的借口,让太后撤了这个婚事就好。”
赵允谦和尹梨梨并不曾想到这个罗清影就这么答应了。感觉心中高兴之余又有些怅然若失。若说这罗清影,似乎并不是赵允谦听说的那种胸无大志一脑子浆糊的人,待人待物也有礼有节。其实人就是这么种奇怪的动物,总是会听信谣言传说,相信自己的耳朵胜过眼睛。
与罗清影又闲聊了一番,观摩了罗清影与张先生的诸多画作之后,尹梨梨和赵允谦也觉得这罗清影是个腹有诗书之人,在张先生家中吃过午饭之后,尹梨梨和赵允谦便辞别张先生与罗清影,起身回了汴京。
二人一路游山玩水,并不着急赶路,回行之路也是极为稳妥,天黑之前便回到了汴京。
赵允谦回府上告知赵洛儿此事的动向,而尹梨梨则去了尹杨府上,一一将今日发生的事和罗清影所说的话告知了尹杨。
而当尹梨梨回到稻香楼,便收到了赵允谦身边小厮的来信,“李元昊今日已到汴京,明日午时,约你我二人在稻香楼叙旧。”
事情一桩接一桩,不知明日又会发生多少事情,而尹梨梨也不曾知道,解决了李元昊与赵洛儿之事后,又会有多少事情降落到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