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厨娘长成》杭白白

11、汴京重聚

　　等到断桥上的积雪融化，等到西湖上开始有鸳鸯潜水，这便又是一个烟花三月的杭州。

　　距离李元昊离开杭州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了，而在李元昊离开不久后的初秋时节，赵允谦也跟随完成了官吏暗访的哥哥拜别了尹梨梨与尹富进，启程回了汴京。

　　“垂杨拂绿水，摇艳东风年。”尹梨梨独自一人呆坐在河堤之上，芊芊玉足踢打着湖面，溅起层层水花。她的手中拿一枝柳条，时不时打在西湖的水面上。水珠垂落之时，漾起圈圈涟漪。

　　尹梨梨低声吟了一句，就停了下来。她突然想到，这首李太白的诗本是写的女子触景生情，思念起远在战场的丈夫的。诗中女子在美妙的春天里，看这边花团锦簇，想到关山那边可能还是皑皑白雪的寒冬，不禁内心凄苦。

　　尹梨梨暗自摇摇头，似乎想把脑海中的诗词甩掉。

　　她又开始回忆起与赵允谦一起玩耍的时光了。李元昊离开后不久，暗暗的情愫便在这两个青年间默默的酝酿开来。比如同读诗词时不经意间的对视，再比如夏末之时与几个小厮的苏州之游。更别提七夕时节的拜织女活动（斋戒一天，与少妇少女们一起焚香默念心事），虽然尹梨梨嘴中还说着“寻求一位如意郎君”，心里却在第一时间想起赵允谦的样子了。

　　果然，不管是否有现代社会的记忆，青梅竹马般的爱恋总是能触碰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毕竟，不管曾经经历过怎样的爱情，遇到过怎样的人，若有个心底善良的少年真心对待，即便可能因为诸多因素不接受，也会在内心深处觉得感动和感激吧。

　　自从赵允谦离开后，尹梨梨也收到了不少来自他的信函，赵允谦会跟自己讲些汴京的趣事，但更多的是讲他对朝政的感悟。虽然每封信送抵大约需要大半个月的时间，但赵允谦的信和偶尔尹杨来的信函，让尹梨梨大抵跟得上汴京的潮流，甚至还知道了远在城墙之外的皇宫里的诸多事宜。

　　不过，除了一些无聊的宫廷官场八卦，一些令人欢呼雀跃的好事外，也有一些令人扼腕叹息，令人眉头紧锁的事情。

　　这一年里，因为当今太后喜欢汴京稻香楼的一些吃食，便宣了王进入御膳所，当了御厨掌。稻香楼也因此只剩下王一水一人苦苦支撑，虽然仗着先前的名声和独特的特色菜肴一直客流不断，但繁杂的工作压在王一水一人身上，终究将他累倒了，进菜购料方面出了不少差错。而也因此，稻香楼便落了京城另外几大酒楼的后风，渐渐入不敷出起来。

　　得知此事后，尹富进便转手卖了杭州的品茗楼，想着过了清明尹夫人的祭奠之后，便赶紧回汴京，将稻香楼的经营重新扛起来，毕竟汴京里，还有一大群人需要稻香楼养活，可不能因为主厨掌柜的离职，就关了门。

　　而尹梨梨，也在默默期待着清明后的重返汴京了。不仅因为汴京是她这一世长大的地方，更因为汴京有许多她想见的人。

　　比如哥哥尹杨，比如干舅舅王一水，再比如那个西湖边笑容灿烂的赵允谦。

　　***

　　哒哒的马蹄声叫醒清晨还在沉睡中的鸟儿，尹梨梨也在车厢的晃动中清醒了过来。昨日听车夫讲，今日便可到达汴京的家中了，也不知道今天还要在这车里颠簸几个时辰。寅时就被侍女牡丹叫醒，从客栈拖到这马车之上，早知赶路这么急，自己就少准备点儿吃食书籍，多准备点儿舒服的靠垫了。

　　不过伸着懒腰的尹梨梨心情还不错，毕竟今日就可回汴京了。这次一定要帮爹把稻香楼好好整顿一下，恢复下元气！想到这里，她双手握拳，在空气中打了几拳。

　　可随着汴京城的城门越来越近，尹梨梨心里却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慌乱。不多时，她便晓得了这慌乱的来源——城门口，赵允谦与几个小厮骑在马上，似乎是在等人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里？”让车夫将自己放下，又传话给父亲让父亲不必等她之后，尹梨梨走到赵允谦面前。

　　“前几日收到你的来信，想着可能你就大约这两日到，这几日又无事，便来给你接风洗尘喽。”赵允谦凝视着尹梨梨说道。

　　赵允谦的心里大为震撼，果然女子的容貌随着年龄会为之改变。半年之前的尹梨梨，还只是个可爱俊俏的少女，最多是个美子胚子，但并不是多么容貌惊人。而半年之后的尹梨梨，却是如同蜕变一番，少了些少女稚气，多了些顾盼之间，眼波流转之时的美态。想到尹梨梨该是豆蔻年华，不知几年后是否会出落的更加美貌，竟是一时愣住了。

　　“嘿，我问你是不是等了很长时间！你发什么呆啊。”尹梨梨问了句话后，看赵允谦竟然没反应，高声朝着男子喊了声。

　　赵允谦回过神了，想到刚刚的一幕，不由得觉得大为窘迫，“我也没，没等多久，今天也是第一天来呢，也就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吧。”说完，他摸了摸鼻子，毕竟要是让尹梨梨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等了几个时辰，还是很丢面子的事情。

　　“那你不是要给我接风洗尘吗，去哪儿啊？”尹梨梨渣渣眼睛。

　　“去城北罗府。今晚家姐与枢密院罗知事的公子订亲，罗家大宴宾客，咱们也去凑个热闹吧。”赵允谦想了会儿，说道。

　　“枢密院罗知事，那我哥会去吗？我哥是尹杨，你知道的吧。”尹梨梨默念了下官职，继而问道。

　　“你哥还是如今圣上的侍读吧，应该不会去，毕竟文臣武臣不好交往过深，况且我听我表弟，哦就是当今圣上说起过，你哥并不是个追名逐利之人，他应该并不会去的。”赵允谦想了片刻，回答道。

　　“好吧…可是我怎么去，你们有马，我走过去吗？”尹梨梨皱了皱眉。

　　“你…会骑吗？”

　　“当然！”说罢，尹梨梨俯下身，将一边的裙边系在脚踝之上防止上马时磕绊后，便走向赵允谦身边下马的小厮身旁，手握缰绳，脚踏马镫，竟是一翻身干净利落的上了马，把赵允谦都看愣了。

　　实话说来，汴京中的女子多数并不擅乘骑，不过尹梨梨在“穿越”之后，对乘骑的兴趣可谓特别之大，从小就缠着尹杨和王进教她骑马射箭，幼时便就学会了。

　　“我们走吧！”尹梨梨将碎发拢于耳后，转头甜甜的对赵允谦说道。

　　马蹄声阵阵，几匹骏马驾着几个青年人往城北行去。

　　这时，在马上任凭风吹乱头发的尹梨梨，对几个时辰后发生的改变她命运的事，还丝毫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