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墙往事》解放自由

11、饭店中的智勇对决

　　这家寿司店的角落巧好摆放着一架钢琴，我猜是李航事先找人搬过来的，他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悬在上空，还真是有点大师的架势。
　　手指猛地砸下，第一个音符是一个极其低沉的音节，随后响起的一连串音乐大都在低音区，这首曲子时而欢快时而悲伤，时而激昂时而哀鸣，的确是个不错钢琴曲，这我不得不承认，李航手法纯熟，整首曲子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失误，看来他下了不少功夫，这阴险男时常把坚持用在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方，比如说他曾经为了找出我的把柄没日没夜的监视我，甚至晚上他直接在我家楼下搭帐篷过夜，简直是个极品。
　　“叮！”结尾音是个超高音符，我想他是期望自己跟许濡雨有个美好的未来。
　　“哗！”热烈的掌声猛地响起，就算连不懂音乐的人都知道这首曲子不错，因为它会让人联想，会自动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会让人的情绪随之波动。
　　李航站起来对着我们深深的鞠了一躬，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大捧玫瑰花走到许濡雨面前，他竟然夸张的单膝跪下，虔诚道“濡雨，我追求了你十年，这片真心天地可见，请跟我交往吧！”
　　我去，这么早就下跪了，求婚的时候不得磕头啊！
　　反观许濡雨眼中闪烁着泪花，不过她的嘴角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毒笑容，这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我顿时为之一惊，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放长线钓大鱼，她整整放了十年的时间，香水有毒，漂亮的女人同样有毒。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许濡雨假惺惺的擦去眼角的泪花，纤指把李航手里的玫瑰花抱了过来，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李航顿时满脸大喜，那激动的表情都快哭了，一个熊抱把许濡雨拥进怀里。
　　“哦！”餐厅里顿时响起了恭喜声，就连其他桌的顾客也纷纷鼓掌祝福。
　　胖子顿时把脸捂住“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这么一棵水灵的小白菜就被李航这头猪给拱了，我接受不了，老天爷你对我不公，我也要漂亮媳妇。”
　　我拍了拍胖子肩膀，安慰道“我看他们俩在一起未必长久，也未必幸福。”
　　胖子埋怨道“你怎么知道！”
　　我回道“不信你就看着吧！”，许濡雨之所以接受李航完全是看中了他家的钱财，而李航之所以追求许濡雨完全出于面子问题，这种女人领出去才不会掉了他李家大公子的价，李航的性格我太了解了，越是得不到的他越有兴趣，等他得到了，那就代表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抛弃。
　　李航带着许濡雨挨个同学敬酒，到了我这里李航特别的感慨“尼习啊！咱们两个当年是班里为数不多的屌丝，当时只有你跟我身高差不多，也正因为有你的存在我的自卑心弱了不少，如今你的变化很大，我还是屌丝一枚，不过凭借我不懈努力，我终于打动了我的女神，好像你当初对濡雨也有好感吧！呵呵，不好意思，美人配英雄，濡雨非我莫属。”
　　这些话里带着十足的火药味，我到现在才想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一直针对我，当年我们班男生除了学霸就是帅哥，就连胖子没发福前也是一表人才，只有我们两个最不起眼，无论身高还是学习成绩，在班里都是垫底，可能正因为只有我跟李航在同一层次上，他才要贬低我，把我比下去，以免他落到倒数第一的位置，这种恶性竞争已经成了习惯，以至于多年后的相遇他依旧对我抱有敌意，唉！他还真是无聊的要死。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描淡写的微微一笑，跟他碰杯喝酒。
　　李航挑衅道“尼习，看你的表情并没有多开心，你还没有祝福我们呢？”
　　我依旧从容道“说出来的不一定是祝福，憋在肚子里的也不一定不是诅咒！尽在不言中？”
　　“说的是！”李航呵呵一笑，他被我驳了回去，他未曾料到我会说出这么意味深长的话，顿时脸色有些难看，许濡雨现在已经正式成为李航的女友，自然要夫唱妇随，见到男友被我一句话压回去，她立刻出头道“尼习同学，好久不见，很抱歉，你以前对我的心意我能感觉到，很感谢你能赏识我，不过今天我终于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我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拜托，这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你有必要拿出来说事吗？六年的时间足够让我成熟，喜欢一个人不再像小时候那么单纯，仅仅看外表，我虽然跟女生说话会紧张但是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结结巴巴，我猜许濡雨是知道我这个弱点，想故意让我出丑，不过不好意思，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尼习了。
　　我站了起来，近一米九的身高，李航和许濡雨纷纷抬头仰视着我。
　　李航暗骂“这家伙毕业的时候还跟我差不多高，只有一米六，可恶，这家伙到底吃了什么促进生长的补药。”
　　光从身高上我就有很大的变化，其他的更不必说，我从许濡雨身上已经嗅不到当年那种脱尘的气息，这个世界像个大染缸，可以让任何人变得世俗，即便是许濡雨也逃脱不了这个命运，我心里没有丝毫的嫉妒与不甘，只是有着淡淡的哀伤，当年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娘不在了！
　　我嘴上翘起笑容，自信而桀骜，“哪里哪里！你能找到真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出，恭喜你们喜结良缘，如果我是你的话，在十年前就会接受李航同学，省的他这么辛苦，还白白浪费你们十年的大好光阴，多可惜啊！”
　　十年的时间，如果一个男人用十年的时间才让女孩爱上自己，那只能说明那个女孩爱的并不是他这个人。我话中的意思还需要他们慢慢品味，许濡雨似乎察觉到我的冷嘲热讽，俏脸微微阴沉，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年那个害怕跟女孩说话，甚至不敢直视她的自卑少年，六年间摇身一变，连她都不放在眼里，这之间的巨大落差给她的打击可不小。
　　李航自然明白我话中的深意，他自己最清楚不过，许濡雨之所以会答应跟他交往多半是冲着他的家世，可是那又怎么样？李航这种阔少根本不在乎，女人嘛！在他心里不过是件衣服，穿旧了随时可以换，哪怕这件衣服是绝无仅有的限量版，只要有钱什么东西买不到。
　　李航微微一笑“我抢走了濡雨，我知道尼习同学是不会计较的，虽然你当初对我们家濡雨情有独钟，不过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想必你现在有其它爱慕的对象了吧！初中的时候大家还是小孩，不懂得什么才是爱情，总会误把优秀的女生当初喜欢的对象，这种错觉来得快去的也快，不会持久的，我能理解。”
　　李航是说我朝三暮四，对于爱情不能坚贞永恒，通过贬低我来抬高自己，从而突出他对许濡雨的真挚情谊。
　　我不得不承认，李航说的太逼真了，差点连我都相信自己曾经爱许濡雨爱到无法自拔，不过，我从小到大没有主动追过女孩，这点我敢肯定，初中的时候是对许濡雨有点好感，可是这件事只有胖子察觉到了，我一直隐藏的很严密，时隔这么多年李航怎么会知道。
　　我微笑道“我与许濡雨一直是同学关系，从没有过非分之想，是你多心了。”
　　李航露出一个猖狂至极的笑容“是吗？那为什么当年你会给濡雨写情书，而且内容如此不堪。”
　　我顿时一惊，情书？我从未写过什么情书，难道是……，我把目光移向李航，见他一脸奸笑，我敢确定，又是他干的好事。
　　目光透着些冰冷，我对李航的耐心快用尽了。
　　李航笑道“看来尼习同学已经不记得了，用我背给你听吗？你写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很清楚。”
　　我冰声道“至于吗？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何必还要处处针对我。”
　　李航道“尼习同学我并没有针对你，这可是事实，全班同学都能作证。”
　　“谁能作证？”
　　“我！”说话的人是之前担任主持人的同学。
　　我把目光移过去“你凭什么认定我给许濡雨写过情书，你亲眼看到了吗？”
　　那人冷笑道“当然，那天上体育课，所有人都不在，你偷偷的把情书塞进濡雨同学的书桌里面，我回来取足球正好撞到。”
　　“你！”拳头不由得握紧。
　　李航不屑道“尼习同学，怎么被人揭穿想动粗啊！”
　　他们肯定是串通起来算计我，可恶，不就是吃顿饭吗？搞得跟拍《碟中谍》似得。
　　“李航你有点过了！”我深吸一口气道。
　　“事实就是事实，我只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胖子站起来替我解围道“这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就算是真的你们也没必要再翻出来，尼习的为人大家都清楚，是非黑白自在人心，李航虽说你今天追到了许濡雨，可以炫耀一下，不过作为老同学我给你个忠告，美女固然是好，可同样会吃人，你已经没了十年的青春，最后别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死胖子！你他妈的会不会说话。”李航顿时大怒。
　　许濡雨也娇叱道“张赫你说话太过分了！”
　　胖子呵呵一笑“有吗？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饭店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把嘴闭上，大多数人抱着看热闹的心里隔岸观火，唯独阿德和小涵两个人站出来劝阻，本来剑拔弩张的阵势这才被压了回去。
　　又有几个同学走了过来把李航等人拉走，气氛顿时变得压抑，我其实是想离开，可是先走的话别人会误以为我心虚，一走了之容易，可是我不能让李航的奸计得逞，不行，我得找个机会澄清，我不会像以前那样只会逃避，我忍了。
　　胖子推了推我道“怎么，不爽啊！揍他一顿啊，这里没人能拦得住你，正好让许濡雨看看那死矬子多没有！”
　　“如果武力能解决问题，我恨不得把他打残！”
　　胖子摇头道“跟你开玩笑的，本来以为你脱胎换骨了，没想到依旧不是李航的对手，这家伙就爱栽赃污蔑，本来没多大的事搞的跟杀他爹妈一样！”
　　我面无表情，心里很乱，这种不知所措的紧张感很久都没有了。
　　胖子一边猛吃一边道“反正今天李航请客，咱们俩往死里吃，吃穷这个富二代，也好解了你我心头之恨。”
　　我目光环视一周，不少人对我指指点点，看来当时情书的事引起了不小轰动，胖子怎么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