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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识东风 十两银子卖 ...

  •   我和四爹爹说好,让他装死。四爹爹死活不干,说这样不吉利。我说不会不会,我们换个名字喊不就喊不到你这儿了吗。比如张三李四王二,你看行不行?四爹爹说这样不好,这样那些真叫张三李四王二的人就不吉利了。四爹爹一边觉得不妥,一边躺下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此时,此时东门柳府家大公子柳东风打了个喷嚏,他暗叹隆冬季节确实容易感冒。晃了半圈,看到小妹妹白露的门前站着个白色的身影,是他的傻弟弟明月。他这个弟弟最宠爱这个妹妹,总是这么“晨昏定省”的。
      “又怎么了?”他百无聊赖地问了句。
      不想,那厢竖起了食指跟他示意噤声。
      他放低了声音:“怎么,还没起来吗?”
      “不是,刚刚被我吵醒了,我喊她去外面逛,她觉得冷,又嫌我吵。所以又睡过去了。”

      原来这位柳二公子想带着最小的妹妹出门。小妹妹白露觉得这么冷的天不如窝在被窝里。而且,已经闹过一次了。
      自己这个傻弟弟碰到白露就只有举械投降的份儿,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二弟,白露不想去就别逼她了。天气确实挺冷的,不如让她一个人躺着吧。你且跟为兄一起去潇洒居。据说潇洒居最近来了个厨子做的梅花糕滋味非凡。”
      梅花糕?二公子摸不着头脑,他们俩去潇洒居吃什么梅花糕,突然一想,这是白露最喜欢的糕点。于是明白了打个的意思:“是啊,不仅有梅花糕,还有梅花酿。听说是采最新鲜的梅花,加上老板秘制的香料酿成的。”
      柳东风看着从柳明月那张只读锦绣文章的绣口里吐出来一连串女孩子最爱的吃食,内心大惧:是什么让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公子变得对食物有如此研究。
      继续帮腔:“在这样冷的天,喝一口,不仅身体暖和,还能唇齿留香。”
      然后他们听到屋子里有了动静。
      再加一把:“二弟,我们去吧。潇洒居只有男人可以去的,你要是把白露吵醒,她要是吵着我们去,那就不好办了。快走快走。”
      “不行不兴,我已经听到了。风哥哥不能丢下我。”小妹妹终于上当了。

      白露扮好男妆,跟着两位哥哥一起。去潇洒居的路上,白露眼尖看到路边跪着一个小男孩,他的面前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风哥哥,你看你看,那个男孩多可怜啊,这么冷的天跪在雪地里,我们给他些钱吧。”
      柳东风顺着白露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单薄的身影,如白露所说,这样的天气出来乞讨一定有苦衷的。心下对于是否是骗局的担忧倒不是那么重了,即便是骗子,在这种天出来,也算是敬业的了。
      明月已经准备好银子,准备走过去给他。柳东风走近,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那瘦小的身板抬起头,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呀!暗叹造物主的灵巧与偷懒。灵巧的是,这双眼睛一定花了上苍不少时间去倾注心意,偷懒之处是上苍一定偷取了最美丽的猫眼给他,不,是她。
      那一霎,他有了决定。他挡住明月准备递银子的手:“别急。”
      “怎么了,风哥哥为什么不给呢?”
      “白露,明月,我们边走边说。”边说边示意向前走,将一旁跪着的身影忽略。
      “白露,哥哥给你找个好玩伴可好?”
      “是说刚刚那个吗?可是他是小斯,恐怕不方便吧。”
      明月不乐意了,他不愿意除大哥哥以外还有人来和他抢白露:“大哥,这样不好吧,娘亲也会觉得不妥的。”
      柳东风摆摆手,将他们二人的心思收于眼底:“谁说她是个小斯,她明明是个姑娘。不信我们打赌。”
      “赌什么?我们都走过去了,总不会为了个小斯再回去吧。”明月心里不痛快。
      “欸,这正是我要赌的,我打赌,她会追过来。而且她一定是个女子。”
      “有趣有趣,我要跟风哥哥赌一赌。”白露兴致很好。在吃到梅花糕之前和风哥哥开怀一闹也是乐事。
      “如果她追过来,那么你给我一百两。如果她是个女子,那么……”
      “那么我给你一千两。”白露惊诧地回头,看着她的明月哥哥一脸不情愿。
      柳东风笑得很开心:“如此甚好。”

      梅姑看着几个年轻人。看起来应该有钱,四爹爹可以卖个好价钱了。不,是葬个好价钱。

      我早已注意到,从另一边走来一行人,他们时而低声谈论,时而笑出声来,这样清冷的街道因这一行人而熠熠地生出光辉。不禁为他们所吸引。

      看着他们越走越近,我忘了要说什么,擦身而过,直至渐渐走远,我才想起忘了什么。我急忙大喊,卖身葬父。他们依旧说说笑笑,我追着他们,大喊卖身葬父,他们依然不理会我。我跟着他们,继而嚎啕大哭:“卖身葬父啊!”
      “哈哈哈哈。”一行人中有人笑出声来。他们停下脚步。那笑声最大的人伸手对其他两个衣装鲜美的少年说:“来来来,认赌服输。一千两。”赌?赌什么?

      此时跟在后面的我急于刷存在感:“几位公子可以赏几两银子让奴家安葬家父吗?”
      最小的公子说:“半年的零花都没了,你跟他要吧。”说着指向那位“风哥哥”。风哥哥依旧笑嘻嘻的:“好说好说,今天心情好,因为你也赚了不少银子。”
      看来这赌也是跟我有关吧。
      “说,你想要多少”看来这位“风哥哥”心情不错。
      呃……这是多少都愿意的意思吗?
      我伸出一个手指,觉得不够,最后伸出两只手的手指。
      他先是一惊,继而缓缓道:“姑娘年纪不大,口气倒是很大嘛。”
      额,是要多了吗?不行,看他今天赚了这么多,怎么着也得给些吧。
      不行,坚持坚持,我仍然举着两掌。
      他好像放弃了挣扎:“好吧。那就按你说的这个数。你不是卖身葬父吗,正好我家缺个丫鬟,跟我回去吧。”
      “我想先葬了家父再跟公子回去。”
      “可以。明月,先借我点银子给这姑娘。”
      我内心不安。难道不要看看爹爹是不是假死吗,这么痛快吗,真让人不安。

      “我只有一百两,恐怕不够吧。”
      “哈哈,足够。可以买十个了。这位姑娘第一次就举了一百两,后来换成十个指头要十两,我还觉得她要少了,让她加,可是,唉,她一定是看上了本公子,所以才不愿意加钱怕我不要她。”最后他还加了句“嗯,一定是这样的。”
      我举着十个指头:“可以这么理解吗。难道不可以是十百,十千吗?”
      “姑娘,你没读过书也该知道根本就没这种说法的。想来十万两银子一定不是,那可以买十万个像姑娘你这样的,想来姑娘一定不会如此不自量力,难不成姑娘要的是十文?”
      居然有这样的人!颠倒黑白,想起我在卖身葬父,身边也多了来来往往的人,于是回归情景,对着那风哥哥呼嚎:“呜呜,奴家不依,奴家不依。小女子乃江北人士,初来江南,无奈家父水土不服,一命归去……”
      那风哥哥说:“说人话。”
      “十两少了。”
      那两边的小哥也帮腔道:“十两是少了些,不如加些吧。反正你今天也赢了不少。”
      “白露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加一些吧。我想这位姑娘想多要些银子不过是为了更好地安葬她的父亲。这样吧,我愿意用价值千金的楠木棺材外饰珠玉,焚香数日。同时我会负责这位孤女的生活起居,同时再给她十两银子可好?”
      那位公子拍起手来:“此举甚好。愚弟愿意帮忙。”
      甚好?哪里好了?最后还不是十两?
      “楠木价值千金实在昂贵,不如折现做布施,给爹爹积德更好。”想来这十两之外的银子是挣不到了,不如让你大出血。
      “布施归布施,心意是一定要到的。请姑娘带路,让我们来安葬令尊吧。”
      四爹爹?我才想起四爹爹还躺在雪地上。
      我跑来看四爹爹,那几个也跟着来了。我抱着四爹爹。他睁开眼问我演到哪儿了。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那位风哥哥斜眼对我笑:“看来楠木和布施是免了,不知道这位姑娘还要卖身十两吗?”说完就走。呜呜,说完就走啊。磨嘴皮子到现在,把我四爹爹折腾得半死,他说走就走啊。啊啊。
      突然,雪地里多了块银子,“给你爹爹去看病。”是白公子。
      “这……”
      “你收下吧,这是我们东风公子给你的。他让你明天来东门柳府。”
      东风公子?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东风吗?只欠东风,欠东风,东风,风……我想问一句,此东风是彼东风,白公子已经走远了。

      白露追上了两位哥哥,不住地赞叹:“哥哥怎么知道她会追来呢?”
      柳东风淡笑:“这么冷的天你也不愿意出门,勉强出来了肯定要收获些什么的。你看这条街人烟都没,好不容易看到我们,岂能放走?”
      “对的对的。”
      明月最郁闷了,随时惨重:“那你怎么知道她是个姑娘,明明看不出什么的。”他指的是那小身板还没有发育的迹象,要啥没啥。
      柳东风笑得更深了,出口却是一句:“那一双猫儿眼怎会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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