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繁华不尽》予溪

13、第 13 章

　　鹿晗回到寝室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吴世勋回来了，床头柜上立着一杯香芋味的奶茶，还是热的，鹿晗捧了起来，暖暖的温度顺着指尖流入心脏，冲散了身上紧紧裹着的那层冷气。
　　吴世勋明显洗完了澡，半干的头发柔顺的贴在前额上，两条好看的眉紧紧蹙在一起，明显在琢磨着什么，那认真劲儿。
　　“干嘛呐。”鹿晗呲溜着奶茶，甜腻和温热从口腔流入胃里，再冲向四肢百骸，在这冬末的日子里这感觉还真是美好的不像话。
　　“咦咦咦？臭小子偷看哥相册。”鹿晗作势要抢，吴世勋抬头，嘴巴撅老高。
　　“哎？臭小子偷看哥相册还看不乐意了？”鹿晗瞪圆了眼。要说他平时真没有翻看相册回忆过往这种习惯，这还得说道去年学校提前放假他改签了机票，想回家给家里一个惊喜，可等用钥匙转开家里的门时，正好看到目前坐在沙发上捧着这本相册哭的双眼红红的。
　　鹿晗瞬间就心酸了，那心里被堵的难受劲儿，不到十九岁的少年，想不出什么方法，只好在离开的时候把罪魁祸首那本相册？偷偷带走，那大抵是那个时候的他能想出不让母亲难过的唯一方法，奏效与否谁能知道呢。可没想到却被下午回来翻找东西的吴世勋给翻到了，一篇篇的翻过，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怎么啦，世勋呐？”鹿晗最看不得吴世勋露出那委屈样儿，那可怜劲儿，跟被遗弃的小白狗似的。
　　“哥，她是谁？”
　　吴世勋细长的指头指着一个照片上的一个姑娘问道。
　　“啊……”鹿晗带着笑容的脸突然僵了一下，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她啊，是哥曾经喜欢过的人。”
　　果然，吴世勋眉头蹙的更深了，把那张照片从相册里掏出来在鹿晗一脸莫名的情况下放在自己脸边，“她长得有我好看？”
　　鹿晗失笑，看着吴世勋那愤愤不平的脸，竟不知道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
　　那个姑娘其实是漂亮的，但也没美到惊天动地的份儿，那时候鹿晗顶着校草之名，身边围的都是校花班花一流，可她不是，但鹿晗就是喜欢她，喜欢了很久，因那姑娘慧极且心善，又岂是其他人可以轻易赶超的。
　　其实这事要是掰开了细数，在北京那会儿，喜欢她也没喜欢的多深刻，肯定要排在兄弟音乐世界杯之后的，反倒是后来独自一个人来到了韩国那会儿，语言不通，又被S.M公司摆了一道，那被孤单失望和愤懑包裹的时候，那时候自己真觉得喜欢她喜欢的都不行了。
　　十七岁半的鹿晗，在本该飞扬的年纪里过着最动荡的日子，喜欢也有，怀念也有，喜欢那个总是能勘破他心思的女生，怀念那段肆意不羁，笑和泪都直来直去的年纪。
　　可他的青春太短，还没飞扬起来，就折了翼然后开始学着长大。
　　所以那种感觉里到底包含了多少纯粹的喜欢，又包含了多少少年第一次求而不得的委屈遗憾，在饱尝酸涩苦痛之后发酵，混为一体，早就无法单独的剥离开来，去义正言辞的填写一个光明正大的答案。
　　就像是桃花酿出的酒，那桃花的清香和酒的醇厚气息融合在一起，即便你知道最为精准的比例，也无法再去将二者剥离开来，返璞如初，因为那被深埋在底下不见光的日子里，本来毫无联系的两者早已融为一体，就像是那特定时间特定环境里共存于鹿晗心里的情绪。
　　“没有。”鹿晗回答他，“没有你好看。”确实是没有吴世勋好看的，但鹿晗喜欢她从来都不是因为好看。
　　最开始微微好感，表白被拒，十六七岁正崇尚英雄主义的鹿晗觉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尤其是那时候的他还秉持着不知打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够拯救世界。鹿晗发誓一定要追到她，可人家姑娘压根不鸟他，不是俺的菜，做多少看似浪漫实则傻兮兮的事儿都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其实鹿晗追了很久之后，俩人的关系都还只是不熟的阶段，要真说熟起来，还是鹿晗决定休学来韩国的时候。那段时间他心里太过挣扎，左右摇摆不定，连毫不相关的人的一句话都有可能动摇他的决心。
　　十七岁半的鹿晗，不知道自己负担不负担的起这次的人生的离众寡行。不知自己到底能不能坚持下去，万一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的混不下去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回来了，他堂堂鹿爷还真丢不起那张脸。
　　她说：“你去吧，就随着心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你生来就应该站在最高的地方去的。”
　　她说：“鹿晗你能不能爷们点振作点，怎么就觉得你不行？我就觉得总有一天你会比那些星星还耀眼，会有无数人喜欢你，为你欢呼，走过你生活过的城市，来到这个校园，坐在你坐的这个长椅上，如果她们听说那个很帅的叫鹿晗的明星曾经喜欢过个女孩，一定会怀着羡慕嫉妒恨的心情捏着拳头对天空喊：那妹子上辈子一定拯救过银河系。鹿晗，不管我以后走了什么样的路，过的是否幸福，我都希望，如果想起你，想起你喜欢过我的事情，都会是我青春里最值得骄傲和庆幸的事。”那天晚上，独自坐在校园木质的长椅上，鹿晗一口一口灌着已经冷掉的咖啡，门口自动贩卖机买的，他追了那么久的姑娘唯一请他喝的东西。
　　最高的地方是哪里？十七岁的鹿晗问自己，已经冷掉的劣质咖啡绝对算不上好喝，却契合了鹿晗那时苦涩难耐的心境。
　　…………
　　吴世勋对这个答案明显很满意，眉眼晕开了笑意，还没完全长开少年的棱角，透着青涩稚嫩和圆润精致，细腻如白瓷的皮肤上连汗毛都不见，半月牙的眼睛挂着长长翘翘的睫毛，卷起暖黄的灯光，柔和的，静谧无声。
　　鹿晗忍不住伸手去揉了揉那个那么容易满足的小孩的头发。
　　你说到最高的地方去，周围是斜阳列岫，湖山如绣，俯瞰是火树烟花，盛世繁华。可你却忘了说高处不胜寒，走的时候多带一件衣服。
　　我在向最高处攀爬的时候觉得累了冷了，可周围除了黑暗和孤独却什么都没有，你也忘了说，再我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生命中会出现一个人，带着温暖和光，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闯了进来，然后我就可以放下你了，给你的青春和幸福，送上我全部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