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军功章有你的一半》叶小懒

3、第三章 读不完的书上不尽的学 懿冉看着上

　　懿冉看着上海城市的那张照片发呆。她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选择。她想象着自己进入大学的样子，想象象牙塔里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复读，她会觉得自己的水平上那样一所大学实在是委屈，尽管进校是最高分，但高中给她的教训是她不愿再做鸡头，宁可当凤尾。但是复读也有很大的风险，高考是个很难说定的事情，运气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如果试题不顺，很有可能比上次的分数还要低，这个结果谁都承担不起。
　　“要不去复读吧，来玖斯大学找我吧，你看这个学校多有名气。”林佑按捺不住心里话还是给了懿冉建议，他本来也不想扰乱懿冉的心思，毕竟事关重大。
　　“还用你说呢。我的梦想就是玖斯大学，谁料到你居然轻而易举地就去了。”
　　“喂，用词要准确，哪里轻而易举了。是我有才好吗？”
　　“哟哟，有为青年，行了吧。让我再仔细考虑一下吧。”
　　懿冉听了林佑的激励，和爸爸妈妈索性去附近一个很出名的学霸县城，打听补习的效果，当懿冉看到那么多重点大学的学生时，懿冉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她忽然觉得理想在这里近在咫尺。她鼓励自己只需要一年，再辛苦一年就可以迈进心中的象牙塔。补习的老师听到懿冉如此高的分数，硬是想把懿冉留下来，说保证当重点学生对待。懿冉并不在乎是不是当重点学生对待，她只希望一年的时间能够真正的弥补自己学识的不足，提高高考的成绩。
　　这所补校的墙壁上粘贴着考入清华北大的应届生和复读生。懿冉看着照片想起自己第一次去清华园游逛的情景。盛夏天，懿冉和妈妈走进海淀区的清华园校门，走到距校园门50米的地方，懿冉突然停住了。
　　“妈，我们返回去吧，我不想去了。”
　　“咋了，好不容易隔着千山万水地的来了，咋又不进去了。”
　　“哎，去不了的地方，看着心里难受。算了哇，在这看笑话呢，不进去了。我们去逛街。”
　　懿冉看着眼前偌大的校园，就是不敢踏足，她知道自己的水平，害怕被活生生的现实给鄙视。看着墙壁上这些幸福的学生，懿冉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怎么形容复杂的心情。她也想成为其中的一员。在梦想的牵引下，她战战兢兢地在报名处写下名字，从此与复读结缘。
　　懿冉所在的复读学校是出了名的严格，但升学率在整个省都很有名。这个县城就是依靠教育养一方人。
　　每天早上懿冉6点半进教室上自习，上午9点50集体跑800米，下午2点30开始上课，一直到晚上的10点半。补习班里有110名左右的学生。大家学习的气氛很是紧张，有些学生从很远的地方来这里补习，一个学期才能回一次家。懿冉一开始很不适应这个管理死沉沉的学校，过了3个月的时间她才稳定下来。有很多学生耐不住辛苦，拿着通知书又去上大学。懿冉中间动摇过，但是每次又制止住自己的这种想法。虽然懿冉也痛恨这样毫无生气地教学，但是她知道这是学校出成绩最便捷的方法，为了心中的象牙塔----玖斯大学，她不想轻言放弃。
　　懿冉复读没有住在宿舍里，因为宿舍不允许晚上点灯学习，懿冉觉得这么长的学习时间很不踏实，便在外面租房子睡。有一段时间，县城里闹地震。懿冉上自习的时候，感觉哗的一下，自己的脑袋空白了几秒钟，墙体好像瞬间移动了几米，她使劲摇摇头觉得是自己困了。那种地震的感觉让她至今胆战心惊。不过一会，楼下有同学喊地震了，所有的学生和教师都强制立刻下楼。有同学给家里打手机，信号也中断了，是真的地震了。
　　“原来人突然消失联系是这种感觉，整个世界的空气都开始凝固，但地球另一端的世界却安然有序地进行着生活，生产。”懿冉在楼下不断地回想当时自己大脑空白时的感觉。
　　当天晚上懿冉和另外一个同学一起在自己的房间睡，她们在床边放了个啤酒瓶，时刻警惕地震。有几次隔壁的几个男生敲门喊她们跑下去，躲避地震。懿冉和同学一宿都未睡着。第二天事情慢慢的平息了，学校也恢复了正常状态。但到了晚上11点左右的时候，房屋又开始摇晃，懿冉套上衣服迅速的往外冲，又是一宿未睡。她终于体味到地震的威力，那种紧张的情绪让她至今难忘。直到如今只要稍微有东西晃，懿冉的警惕性都会很高。
　　后来懿冉的睡眠成了问题，她害怕地震到了失眠的地步。爸爸看到懿冉这样肯定没法安心读书，便让妈妈来陪读。妈妈白天做2个小时的中巴车回家，晚上再过来，有时候会给懿冉买些好吃的菜。那段时间是懿冉觉得很幸福的时光。只要想到妈妈会在屋子里等自己，她就会安心的不得了。就这样在所有人的帮助下，懿冉坚持了一年的光阴。这一年辛苦，但是让懿冉永生难忘。这一年，不仅仅考验懿冉的坚苦精神，更主要的是对懿冉心智的磨练，她必须有足够的定力坚信自己的复读梦想会实现。
　　这一年里，林佑闲暇的时候经常会给懿冉打电话，他们彼此会聊一聊各自的情况，那一年恰好也是林佑最艰难的一年，对新环境的适应，对性格的磨练，都给林佑提出更高的要求。林佑虽然是天之骄子，但玖斯大学的国防管理学院汇聚了各个地方的精英，他的压力自然也是很大。玖斯大学是懿冉的梦想，只是她没料到林佑居然也这么巧得进入了玖斯大学。每次，懿冉都很期待林佑的电话，在这样艰难的时光里，她渴望有人能够与自己沟通，与自己分享玖斯大学里的美好时光。林佑这一年对懿冉的帮助，懿冉一直记在心里。
　　转眼一年一度的高考又来临了。由于有过一次经验，懿冉变得从容、淡定，发挥得也非常正常。她的成绩超出一本线60多分，考入魂牵梦萦的玖斯大学。梦想实现的那一刻，她感到异常的轻松，异常的激动。家人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复读后的暑假，懿冉和林佑经常出去玩儿，两个人的关系更加亲密，彼此还互送小礼物。最终还是林佑陪懿冉度过了最多的时光。懿冉和林佑彼此都不会想到，这样的开端让他们成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最亲近的人。
　　至于林韬，苏懿冉总是时不时地会怀念他片刻，但他终究在人海中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在懿冉终于可以结束紧张的学习生活，就这样开始了憧憬满满的大学生活。
　　玖斯大学是全国很著名的大学，风景美丽、条件优越。懿冉和爸妈乘坐飞机来到玖斯市，沿途秀丽的风光，让人赞叹。不过一会，他们在迎新队伍的指引下来到学校。茂密的树木、五颜六色的花朵、美轮美奂的建筑、衬着万里无云的晴空，整个校园的景色分外美丽。尤其是校园里独有风味的建筑更是苏懿冉欢喜得不得了，她最喜欢看各种各样的新式建筑。爸妈陪懿冉在校园里走了一段路觉着累，对懿冉说：
　　“以后自己慢慢逛吧，这么大的学校今天是走不完了，我们得赶紧返回家去忙活一下生意上的事情。”
　　“哦，那你们回去吧，我带你们去接送家长的车站。”懿冉把爸妈送上车，自己在外面等着车发动，爸妈把她劝走了。
　　懿冉回头望望大巴车，心里酸酸的，她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大巴车开走，这才放了心。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懿冉的情绪很难安定。她很快得拿起手机给林佑打电话过去。林佑正好周末在学校的电教室里用电脑，和懿冉简短得说了几句。安慰她一个学期很快就会过去，上了课想家的心绪就会慢慢解开。懿冉打完电话回宿舍里收拾自己的桌子和床铺。这就是大学了，有自己的一个小空间，好是自主。不过进了大学懿冉才真正体会到自己高中三年所在的学校的确富丽堂皇，景色可以与大学媲美。当时校长跟学生这么说的时候，大家私底下还唏嘘不已，觉得年事已高的校长真浮夸。
　　懿冉的爸妈走的时候，没有合适的机票便去江城（玖斯大学所在市，非实名）的火车站买了两张站票，站了将近40个小时才回到家，懿冉很后悔自己不懂事，没有把父母的回程安排好，让他们在火车上站了这么久，懿冉想想就心痛不已。她很舍不得自己的父母，看到中学时为了让自己考上大学爸妈付出那么多，她总想着早点结束中学这个阶段减轻父母的负担。如今，大学梦也总算是实现了，懿冉和家人长长得舒了一口气。
　　后来懿冉寒暑假去看望姥姥的时候，姥姥总是跟她讲爸妈回来那天的样子。
　　“你妈回来在床上哭得都爬不起来了，想到你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那时候他们也适应不了自己的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看见你妈我们都难受的不像样。”
　　旁边的姨姨马上插嘴说：“就连你爸爸一个大男人也哭了，气氛真是不好哇。”
　　懿冉其实很害怕听到这些话，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忍不住自己的情感，眼泪哗哗的流出来，她不想像以前一样轻易地就流眼泪。懿冉家人都是性情中人，感情很丰富，但从不会直露，爸妈即使是舍不得也是在回家后表现出来，不会让懿冉看到。亲人不说，懿冉也能猜到爸妈的反应，不过这反应的确出乎懿冉的意料，她以为六七年的住宿生活，父母已经适应了孩子去远方读书，不会这么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