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这气氛一刹 ...
-
这气氛一刹那僵持着，唐安志还是推推陈宁，“你先走吧。”又对李先生说，“这是我们俩的事，让他走。”
“这可不行，他可看到我的样子了。”
这标准的□□惯例，陈宁立马握着唐安志的胳膊，“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你快说啊！”
“……你别管那么多，赶紧走啊！”唐安志还想把陈宁往外推。
“你！”
“你们谁也走不了！”
李先生使个眼色，身后的人就要冲上来，陈宁拉着唐安志就要跑，却拉不动他，急忙道，“你快走啊！难道要被别人打吗！”
“你先走！我掩护你，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唐安志这个时候还在逞英雄。
说话间，几个人就要到面前。
陈宁咬咬牙，看样子跑不掉了，四处看看，发现码头不远处有船。
他和唐安志自小熟悉水性，只要能游到船那里，说不定能逃过一劫，等徐苍回来或者警察来找他，那么唐安志也就得救了。
猛地发力，陈宁拉着唐安志跑起来，“别逞英雄了，先逃命，你再说其他的吧，人活着才有意义。”
“……”唐安志不知道想了什么，也跟着陈宁跑了起来，陈宁和唐安志往码头跑去，这一段路并不长，陈宁却觉得漫长到天荒地老，无际的黑暗，只有他和唐安志的呼吸声，仓促而凌乱的脚步声，多么希望，这一刻，能够永恒。
我们也能这样牵着手，在日光下，走到老，直到有一天，发现我们都老了。
码头漆黑一片，停泊的船只还亮着微芒，只要冲着那抹光亮，就可以再次拥有光明。
陈宁的脚程终究不如唐安志，突然猛烈的运动，让他有些受不住，步伐也好像慢了下来，连那些人的脚步声也近在咫尺了，陈宁刚想说话，唐安志就发狠的说：“你妈的不准停下来！”
陈宁咬咬牙，只是为了这句话，他也能撑下去。
进入海水的那一刻，唐安志感觉到一种安宁，仿佛终于又拥有此生的平静，就仿佛是幼体回到出生地的无我。
没有什么可以再阻挡，唐安志忽然全身涌出一股力量，只要摆脱了身后的人，他和陈宁就能够……
陈宁闭上双眼，如果没有漏听那一声，如果没有感觉到全身的冰冷和发疼的□□，他一定是幻觉了，因为他感觉到唐安志正紧紧的拥抱着他。
他费力的睁开眼睛，浑浊的海水，没顶的海水，侵蚀着他的海水。
………
他还想再说一句话，唐安志……
可是说不出来，陈宁渐渐松开握着唐安志的手。
陈宁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迅速失去血色的嘴唇，也如同这漆黑的夜色，逐渐隐蔽。
渐渐下沉，渐渐下沉，渐渐下沉。
唐安志奋力游着，一手紧紧拉着陈宁的手，陈宁他一定是脱力了，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可以到了……
唐安志咬紧嘴，才不至于让自己发出声音，他的泪水一点点掉进海水里，分不清是苦涩和腥咸，双眼已经迷茫，只有那隐约的光亮。子弹还在海面上扫射，如同夜风穿梭的冷凝，唐安志感受不到手中的温度，只是一个劲的冲着光芒。
冲着光芒，就是我们的未来。
唐安志的嘴颤颤抖抖吻上陈宁发白的嘴。
捂着陈宁胸前的鲜血，即使刹那间，又被鲜血浸润。
他含泪做着人工呼吸，一口接着一口。
不能相信这个人就这样了结在他面前，他甚至，还没有听他解释，甚至，他们还没有继续到老。
唐安志紧紧拥抱着陈宁，仿佛要将他揉进身体，这人迅速冷下的血液，是不是和他的心一样，痛到了极点，是不是带着遗憾死去？
是不是恨他，那为什么不等等他？
他很快就要到了啊！！
陈宁，你怎么能不等等我，你怎么能只留我一个人，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这样难过的死去了？
许昌带人到的时候，听见一声凄厉的喊叫，仿佛痛不欲生，仿佛心死。
他涌上一个不好的念头，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敢再前进，警方已经控制了威胁他和唐安志的□□组织。
而和杨娟结婚，只是权宜之计，如果计划得顺利，拿下李先生，陈宁很快就可以出狱。
许昌和徐苍划着小船靠近唯一亮着灯的船。
许昌只是一步就停住了，撇过头，不敢再看，双眼竟也慢慢潮湿。
唐安志拥住陈宁，微微晃动，脸颊贴着陈宁的脸颊，不知道在喃喃说着什么。脸上有种安详而神往的笑容，即使陈宁的双眼紧闭，血色全无。
因为，那鲜血浸湿了他们的衣裳。
一摊又一摊。
和海水混合后稀释，又流回大海。
唐安志却丝毫闻不出那血腥味一般，只是拥住他。
如此平静。
一切，阴差阳错，尽是残忍。
三个月后。
安康公墓。
唐安志拿出一盒烟，一瓶酒，一屁股坐在墓碑前，只是背对着墓碑。
良久没发声。
“傻子啊。”他抹了一把眼泪。
“我们都是傻子啊。”
他至今都不敢看那人灿烂微笑的模样。
一切都是他的罪过。他的报应。
我们都曾经那么用力的爱对方，只是，用错了方向，就擦身而过，永生道别。
我爱你，你爱谁？
我爱你，我只爱你。
徐苍放下手中的笔，忽然又想起陈宁微笑的模样。
警方告诉他，陈宁身体里的那颗子弹，本来并未击到要害，他的死因是失血过多。
徐苍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唐安志。这个秘密，就永远藏下去吧。
陈宁又爱了一次唐安志。
只是，这一次。
他用了生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