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孤一草

28、好幸福 梓瑜还记得

　　梓瑜还记得，记得和林夕坐同桌时，林夕的日记本上给自己定的规章：
　　1.努力学习，如果成绩倒退，就最后一排。这是曾经梓瑜对林夕说：“如果你成绩倒退了，我会觉得是我害的你。”然后林夕定了规章，写下了这第一条。
　　2.永远不和梓瑜打冷战。这是上次因为梓瑜给林夕讲自己以前的故事时，他们打了一场很冷很冷的冷战，和好后定的。
　　3.要永远相信蒋梓瑜。这是有一次林夕问梓瑜：“你愿意陪我死吗？”梓瑜说：“愿意。”林夕开玩笑说：“我才不信。”然后下课后，梓瑜叫林夕跟着自己上到了学校的最高那层，第四层。林夕有点恐高，林夕看着下面，人都变得那么小一点儿了，林夕急忙问梓瑜：“带我来这干吗？”梓瑜很认真地说：“林夕，你不是不相信我会陪你死吗？如果你敢跳我就跳。”林夕看着梓瑜，一句话没有说。梓瑜看了看林夕后，又说：“你不敢跳我先跳。”然后便双手撑着栏杆，便要跳下去。林夕急忙拉着梓瑜，对她说：“你疯了吗？”梓瑜说：“没，我早就不想活了！”林夕轻笑到：“你不想活了，还有我呢，我会让你死吗？”
　　梓瑜靠着栏杆，回头看了看林夕，两滴豆大的泪滴落下来，林夕看着，心都是疼的。林夕想抱着梓瑜，特想特想，可理智压制着林夕。梓瑜问：“林夕，你相信我了吗？”林夕回到：“相信了。”梓瑜说：“一辈子？！”林夕说：“一辈子……”
　　回到班里后，梓瑜便叫林夕在自己的规章上写上了这一条。
　　4.不许强迫蒋梓瑜干她不愿意干的事。这一条是有一次上夜自习，梓瑜一到天凉时便会咳嗽，一咳嗽就是一个星期，所以，梓瑜常常备有药，其中有一种叫干草片的，特别难吃。林夕让梓瑜吃，她偏不吃，结果林夕硬是塞进了梓瑜的嘴巴里，害的梓瑜一下子就吐了出来，急忙跑去厕所了。回来后，眼睛尤带着泪，林夕就像犯了错误的小孩，一句话都不敢说。本来梓瑜一肚子气的，一见林夕这样，不觉笑了。于是亲自拿出林夕的日记本，在规章处写下了这么一条。
　　5.永远都不许骗蒋梓瑜。这条是梓瑜让林夕拿出规章看时，加上去的。6，有始有终。
　　7.永不言弃。
　　8.以后说话不可以说一半剩一半。
　　9.说话算话。
　　10.不许和蒋梓瑜生气。
　　11.有什么事情不再憋在心里，说出来或许会更好。
　　还有一条，是林夕自己加上去的：
　　12.一切以对妹妹有助的方向行动。
　　梓瑜记得，写这一条时，林夕在学校安排的英语补习班里补习。回来后，把日记本放在了班里，然后唐蕙又叫林夕等一些开会去了。
　　那天也是大雪纷飞着的夜晚，梓瑜忧伤地看着满地层层的雪，想到了以前，如今，还有未来。梓瑜想：会不会有一天林夕也会像其他的男孩子一样，只是梓瑜匆匆的过客。梓瑜不希望林夕是个过客，在与林夕出现交点的那一刻，梓瑜就一直渴望，以后的路能够和林夕重叠，如果要梓瑜改变，梓瑜宁可改变自己，让自己的直线变成曲线，只要能够和林夕一直相交，梓瑜不在乎有多苦，或是多累。
　　开完会后，林夕落寞地回到了班里。坐在座位上，看着旁边特别美的她，梓瑜心里好不舍，梓瑜好像紧紧地抓住，将林夕容入自己的身体里。而林夕，他怕这个美丽的她会有一天在他的眼前消失，消失，林夕会有多么地无助？空洞的眼睛，混乱的大脑，迷茫的世界，林夕会生不如死，会像没有心的小朋友一样，在哭泣，在寻找，在黑暗里，孤独、害怕。
　　林夕看着梓瑜，看着，心中滋味万千。林夕拿出自己的日记本，去打开，去翻到最后一页自己的规章……
　　多了一些东西。那是蒋梓瑜写的：
　　累累累，方流泪，心中烦恼，谁人倾诉？曾觉相逢，堪知水中，月镜中花。
　　烦烦烦，方自乱。所谓何事，口中难言。无故生气，惹得自己，哥哥不欢。
　　难难难，方可悲。无缘千里，遥遥相对。千里挑一，挑来拣去，粪土一堆。
　　恨恨恨，方可恨。世间沧桑，谁与争锋。孤芳自赏，不候佳音，了此一生。
　　感慨万千，林夕看完后，不自觉地将“孤芳自赏，不候佳音”誊写了一遍。林夕觉得这句话放在他自己身上，很好。林夕又看着梓瑜，梓瑜还在低头写着习题。林夕回过头，在这首梓瑜写的诗后用同样的格式写道：
　　泪泪泪，方尽郁。刚去忧愁，又往新悲。似镜中锦，荣枯幻影，触却生情。
　　乱乱乱，方始烦，心中有词，何托于言？气已生尽，毋曾再有，穷缘不甘。
　　悲悲悲，方可难，虽距咫尺，份已千里。择何为缘？似雾芳开，闻香却颜。
　　恨恨恨，方早尽，虽有沧桑，无人匹敌。单月陪尔，独尔不识，忿却徒伤。
　　林夕，你真的不爱我了，是吗？梓瑜看着林夕静静地看着自己，眼泪就那样匆匆流下。梓瑜问自己：梓瑜，你爱这个人吗？他让你这么伤心，他挣脱你的手又那么的决别。林夕，难道连做你的亲妹妹我都没有资格吗？那我从那么远的地方跑回来干吗呢？梓瑜越哭越伤心，忽而蹲在了地上，林夕走近梓瑜，想伸手劝慰梓瑜，可手才伸到一半，林夕不觉也哭了，泪水顺着脸庞滴落在梓瑜的露出的手上，梓瑜看着手上的泪，抬起头看着哭泣的林夕，梓瑜问：“林夕，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林夕也蹲在了地上，林夕想告诉梓瑜，他当梓瑜是自己的另一半，他非常非常爱梓瑜。可当触碰到梓瑜抓着自己衣襟的那双冰凉的双手时，林夕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梓瑜的手上。
　　梓瑜感受到那美妙的温存，抑制不住地更洒满了泪。这个吻太幸福，也太辛苦了，梓瑜曾经幻想过很多美丽的吻，可当这一个给予自己双手颤抖的吻时积蓄在心里许久的痛苦一涌而出。“林夕……”梓瑜将自己靠了过来，林夕就这样和梓瑜蹲在地上，可是双手却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头，也彼此靠着，彼此哭着，彼此幸福着。
　　“叮铃铃！”学校撵人的铃声响起来了。林夕和梓瑜猛地分开彼此依偎的双手和头，各自深情看着对方。风是凉凉地吹红了林夕和梓瑜的脸，他们彼此隔开着距离，在那一条通往寝室的路上，慢慢地，慢慢地，度回寝室……

　　夜，于今日，绚美万般……林夕想：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