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探案集》若生为鱼

8、吉田之死（5） “对不起，

　　“对不起，可是我实在受不了了，想找您谈谈。”男人说。
　　夏参言却眉头微微一皱，摸了摸口袋让对方进来了。
　　“夏先生，非常抱歉来打扰您。可是现在，我能求助的，似乎只有您了。”
　　“你说。”夏参言看起似乎全然没有了一开始的兴奋。
　　“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我是让的助理，名字叫苍辉。事实上我知道吉田死亡的真相，迫于压力我一直不敢讲出来，因为讲出来不可能会有人相信我，而且弗洛尔总监也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再发酵下去的，但是，您来了，给了我勇气，因为我看到您去翻查了吉田的箱子，相信您是一个追求真相的人，所以，我想，”说到这里，苍辉眼眶又红了，“我想告诉您真相，希望您能帮助我……毕竟，我和吉田生前关系很好……他常常来找我……他只对我倾倒苦水，也给了我很多鼓励……”苍辉垂下头开始颤抖起来，他本来就很瘦，现在紧紧抓住沙发边缘的样子非常的惹人可怜，夏参言没说话，等待苍辉平抚自己。缓缓地，苍辉抬起头，棕色的瞳孔盯着夏参言的眼睛，“吉田一直在被让侵犯。”
　　夏参言也回盯着苍辉的眼睛，查看对方话语的真假。
　　“您的‘侵犯’的意思是……”
　　“强迫发生性关系。”
　　“这么说，您的意思是吉田因为被让……额……侵犯而自杀死的？”
　　“不，吉田是被让杀死的。”
　　这句话着实让夏参言震惊了一下，是什么样的理由让当时并不在场的苍辉这么果断地说出这样的话呢？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在苍辉的讲述下，逝去的吉田生前所受的一切屈辱在夏参言眼前慢慢展开。
　　让常常纠缠吉田，从一开始借由工作动手动脚，一开始吉田会狠狠地反抗，让就警告吉田老实点，否则就让吉田在这个公司呆不下去，凭借让的职位与弗洛尔的喜爱，让一个小职员下岗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吉田为了生存只能忍气吞声。但到后来，让越来越过分，甚至开始慢慢暗示吉田与之上床……
　　“其实这次去厕所，也是让叫吉田去的，因为每天中午让都会叫吉田去厕所来满足他的□□。他胁迫他都这么久了，吉田不可能就恰好在那一天毫无预兆的自杀吧？我相信一定是让提出了非常过分的要求，吉田不愿意，让就把吉田勒死了，再把现场伪造成吉田是自杀的情境，人死后不久关节还是能动的，领带当然能放回吉田手里。”
　　苍辉所说的似乎让夏参言找到的吉田的遗书明朗了些。
　　“如果您可以让弗洛尔总监答应重新调查此事的话，我也可以出堂作证，以前我知道让时常侵犯吉田这件事后，就对吉田说的话进行了录音，希望有一天身能由己的时候我们俩能够让那个变态得到应有的惩罚。”
　　“您为什么不直接将录音交给警察呢？”
　　“我直接交给警察也不能直接证明让就是杀掉吉田的凶手，这也是我来找您的原因，因为吉田的衣服上各个部位甚至敏感处一定会有让的指纹，而现在要在衣服上提出指纹需要金粉和锌粉，代价十分昂贵，警察已经结案，肯定不会再为此劳力劳财。这就需要您和弗洛尔总监的帮助，我已经通知了吉田的夫人让她好好保存吉田的衣物，所以……再一次拜托您，在这件事上可能只有您能劝动弗洛尔总监了！一开始我说感觉和您很有缘分就是您身上那一份探究精神震撼了我，希望我当时无理试探的语言没有冒犯到您！”
　　“果然当时是在试探我是否愿意淌浑水吗，我就说他当时的态度和现在也太不一样了吧！”夏参言心想。
　　“好的，我知道了。”夏参言道。
　　“所以，您这是……”苍辉忐忑的问。
　　“我会先尽量说服弗洛尔阿姨的，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真是太感谢了！”苍辉破涕为笑，“谢谢您还愿意帮助我们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我……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报答您了。可我现在却不得不先去工作了，否则让会怀疑我的。”
　　“您放心去吧。”
　　夏参言将苍辉送到门口，苍辉开门出去的那一瞬，夏参言却说了一句让苍辉颤栗的话。
　　“毕竟我是不会让任何坏人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