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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阳光下面对刺刀 ...


  •   一、
      飞机场事件发生后不到一个月,田中校长间操时间又宣布一个新决定。每周三下午,所有的男学生要参加两个小时的军事训练,女生在校自习。
      周三下午一点,师范部全体男生在操场集合,列队出发到旅顺工科大学操场。两校离的很近,只几分钟的路。建筑风格都是一样的,只是工科大学的规模更大、操场更宽阔。学生进入校园,靠教学楼一边,旅顺工科大学的学生已经列队在操场上等候。高等公学堂四个年级的男生在工科大学旁边列队站好。旅顺医学校的学生也来了,人很少,连公学堂一半都没有,他们在高等公学堂的旁边列队站好。
      旅顺中学的队伍最后来的。队伍在操场大门一出现,操场上中国学生的脸色都变了。不是因为他们是日本学生,也不是因为他们的队伍庞大,一排四个人,步伐整齐的走进操场,队伍拉的很长。他们没有与前三个学校那样,依次在操场边上列队,而是按照做操队形在空荡荡的操场上散开。
      看着日本学生神情严肃、挺胸站立,许多中国学生低下了头,因为这些日本学生每个人右肩上都扛着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雪亮的刺刀在太阳照射下发着寒光。
      日本教师喊着口令,所有的学生准确的按照口令开始操练。喊声震天,前转左转右转后转的操练着。当他们转过身喊着杀声朝着无人的一面伸出刺刀的时候,中国学生还能够忍受。当他们转回来,面对着中国学生,长长的尖尖的刺刀在太阳光下闪着寒气刷地刺出来,尽管距离第一排的学生有五、六米宽,所有学生都骤然变色,中国学生成了日本学生手中刺刀的靶子,那刺刀就要对准中国学生刺过来。
      程民康想起了老先生的话,想起父亲的话,他低下头。喊杀声中雪亮的刺刀每每对着中国学生的方向刷刷地刺过来,他觉得自己的神经快要爆炸了。只有郭毅华没有低头,他眯着眼睛看着离自己几步远的刺刀,全身的血都热了,他呼吸急促、紧握拳头……
      日本学生在操场上张牙舞爪地、不断地左刺右刺前刺后刺,刺到列队的中国学生这一面时,所有的学生都齐刷刷地低下头,谁都不愿意正视刺刀尖对着自己,对着中国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阳光下面对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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