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情深情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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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脸疲惫的原无乡盯着屏幕上的论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原无乡，借一下你们实验室的冰。”同样顶着两个黑眼圈，但是神采奕奕的山龙在门口朝他说了一声。
“嗯，自便哈。”内心嘀咕一下人和人不能比，原无乡又把视线转回电脑屏幕和论文搏斗。
这时听到小师妹灵犀指瑕惊呼了一声：“山龙，你昨晚没休息好吗？黑眼圈很重啊。”
你师兄我的黑眼圈也很重，怎么没有关心一下......
“嗯......比较晚睡而已，我去拿冰了。”
“我帮你啊？”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没事的、没事的。”
把注意力拉回不去关注那边的”推让“，原无乡忍不住拿出了手机，看了时间——9：23，手指滑到短信那，犹豫了一会儿，又关上了手机。
不知道他醒了没......
由于凌晨的突发情况，在原无乡的强烈要求下，倦收天只得请假一天休息。由于昨晚折腾地比较晚，所以早上直到原无乡出发去实验室，隔壁房间还没有动静。
出发前原无乡也纠结了一小会儿要不要进倦收天房间看看，但原来觉得很正常的举动却因为昨晚的发散思维而变得有些奇怪，最终他调整了下桌上的便签让它更显眼些，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去。
而此刻原无乡惦记着的人已经醒来了，却在做一件以往都不会做的事情——在床上发愣。
倦收天自认不是内心纤细的人，然而此刻他的心情却极度复杂，只感觉钝痛之中又怅然若失。
一个梦，本来不应该干扰他如斯。
但是梦里的内容却历历在目，让他从梦里一直难受到梦醒。
他梦见自己和原无乡都是一个门派的道士，共同习武，共同出游，斩妖除魔，默契绝佳。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俩被逼对决，虽然不是生死决，却让他惶惶几乎不能自制。
这些内容过得很快，也不清晰，然而当他执剑看向同样执剑而来的原无乡时，梦境一下子就由快镜头变为了慢镜头。
他不记得对决过程中的招式，却记得对对方下一步出招的判断式式皆准，原无乡也是如此，对决如同剑术表演一般，像是串好的一样。心意相通，曾经是他们共同对敌引以自豪的东西，如今却在这场对决中成了无可奈何的阻挠。
他们必须进行这场对决，尽管两人都不愿进行。但责任不是意愿就能抹去的。要获得胜利，就要看谁能更加下决心地摆脱那份默契，那份象征着昔日情谊的默契。
梦境的最终，停留在原无乡的长剑刺入他的右胸，但更难受的，是在左胸口。然后他就惊醒了。
醒来的霎间倦收天的大脑中却是快速地飘过一句话，所以是原无乡先舍弃了那份默契？
随后他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只是梦而已，不过是一个荒诞的梦境。
但是梦里带来的感觉却不是那么好消除的，所以倦收天坐在床上，足足发了二十多分钟的愣，与原无乡相处的点点滴滴从脑海里飘过。最后，原先放空的目光突然凝在了桌上的相片上——一张他和原无乡的在日观峰顶的合影。
倦收天下床拿起相框，照片上的两个人搭着肩，一侧的晨光打在他们脸上泛着点红，照亮了微笑的面庞。
心中的抑郁似乎顿时一空，倦收天的嘴角微微翘起，拇指轻轻摩挲了下照片。
不过是梦，现实的我们，怎么可能对立？你又怎么可能舍弃我们的一切？
原无乡自然是不知道倦收天的梦境，他只是对着手机纠结了一两分钟，最终默默地选择继续看着论文，在十点半的时间，准时拿起了手机，发了条短信“现在怎么样？中午想吃什么？”
很快收到了回复“已经好了，午饭我自己解决，你呢？”
“那我还是订外卖吧，你再好好休息。”
“好。”
随后又来了一条：“今晚应该是七点能结束实验？回来吃？”
普通的短信让原无乡突然满足了起来，他们熟悉彼此的一切，倦收天了解他，如同他了解倦收天。
“好啊，晚上想吃什么？”
“晚上我来做。”
！原无乡心情落差之大，让他在损友标准回复、诤友标准回复和客套标准回复之中纠结了有数分钟，最终选定了一字胜千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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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钥匙开门的刹那，原无乡脑海中飞快闪过狼藉的厨房景象，焦黑的食物，还有一脸无措的倦收天。但推开门之后，空气中扩散的食物香气告诉他以上假设都不成立。
“倦收天？”
从厨房那传来回应：“原无乡，我在这。”
“你做了什么？”放下包，原无乡颇为好奇走进厨房，然后——沉默。
倦收天极为利索得把炒河粉装入盘中，摆上筷子，把印有“常记河粉”的快餐盒扔入垃圾桶，极为坦然地对原无乡说：“晚上吃炒河粉。我还订了几道菜，已经装好放桌上了。”
“虽然能吃到我爱吃的河粉我很感动，但说好的你做的晚饭呢？”
“我只说——我做，订好了吃的，再把它们装盘，也是做所包含的内容。”倦收天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
“......”原无乡无语，倦收天就这样端着盘子看着他。
突然原无乡轻轻地笑了起来，伸手来端倦收天手中的盘子，一边说：”看来啊我还是不够了解你，没想到一向老实的倦收天居然也会玩文字游戏。”
倦收天让原无乡端走了手中的河粉，说道：“有改变才有惊喜，我的改变，你一向都是最先知道的。”
“所以？”
“马原说的辩证法，事物总是在不断运动的。所以就算回来前的你没理解突然想开个玩笑的我，但是现在的你，是足够了解我的。”
“哈，要是让王教授听到你这么用他讲的内容，真不知道是会批你歪解还是夸你学以致用。”
倦收天没有接腔，在原无乡把河粉放到餐桌上后，突然又开口。
“所以，我也想，了解一下现在的你。”
“呃？”原无乡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他侧过身，与倦收天的目光相接，突然心中就有了一丝慌乱。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原无乡觉得倦收天不动的目光是在重复刚才的话，但他不想探究这句话的意图，最终他开口打破沉默，“哈，我可没有改变啊，现在的我，还是过去的我啊。”
“这样也好。”倦收天点头说道，就在原无乡以为他会说“那我们开吃吧。”的时候，倦收天继续说道：“那么，过去的你和现在的你，都是你，你，原无乡，觉得......”
“我觉得我们是好朋友是好兄弟是唯一的知己，这些就够了！”原无乡飞快地打断倦收天的话，他突然发现即使昨晚心理建设了那么久，对于他们俩的感情的定性，他还是会倾向逃避。
倦收天一愣，加快了之前的语速：“我想问你觉得晚上的菜色怎么样？这些应该都还是你爱吃的吧？”
“呃.....”原无乡扫了一眼桌面，“确实是.....都是我爱吃的......谢谢......”
“就算会有所改变，但是我想我们还是足够了解彼此的，有些东西，总是不变。”
“好友，你晚上话有点多？”
“咳......还好。我还有想说的话。”
“不说完不给吃吗？哈。”
“不是，咳，原无乡，你我都知道，情感的产生，都是由神经激素在执行，每个人都一样。但是你我也同样都知道，会导致分泌神经激素的刺激原，对每个人而言，是不同的。”倦收天越说越快，突然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按正常的语速说道：”我确定，你是我的刺激原，我想问，你的呢？“
“我.....我不知——不是，呃，我是说，从情感的刺激因素上讲，我是你的......刺激原，嗯，你......也是......我的刺激原，但这是友情的，不是爱情......也不能这么说......我......”
“有差别吗？友情或者爱情？”
原无乡一愣，看着倦收天嘴角翘起“反正，都是你我之间的情。不是吗？”
情深情浅，难道是由友情爱情所界定？他对他，只是他。
心头突然一松，原无乡也随倦收天一同微笑，“是的。就算名义有所改变，本质总是不变。”
“所以，哈。”
“怎么啦？”
“想再问个问题，但发现我已经有答案了。”
“说来听听？”
“不重要，我做了个梦，但对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
“好吧，既然北大芳秀不说——那么，可以开饭了吗？”
“小当家，请吧。”
“我们会一直这样，都在的。”
“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