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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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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被他教训地面红耳赤:“真是不好意思,徐总监,天黑了开车没注意,您的医药费我会负责的。”
“你知道我姓徐?你是哪家公司的?”
“干什么?医院里面不允许喧哗不知道吗?”秦逾打断他的话。
徐易难得地安静了下来:“医生,我要几天才能出院。”
“四五天吧,视你腿的恢复情况而定,那个谁,这位先生,麻烦你去帮他办一下住院手续,把费用交了。”她一本正经地吩咐年轻人,年轻人听完就走出了病房。
“四五天?能不能早点出院?”
秦逾瞥了他一眼“你想变残废吗?你这个腿就算回去也只能坐轮椅了,老老实实呆在医院,我保证你不会成残废。”
徐易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转移话题:“医生,我的脚就交给你了,你要对他负责啊!”
秦逾被他的话逗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的脚只是较轻的骨折,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至于拆石膏大概要一个多月,这一个月会比较不方便你自己要好好注意,最好家属这两天能来医院照顾,刚刚我们护士已经打电话给你家属了。但是好像没打通,既然你已经醒了,护士会照顾你有需要就按铃,我们等一下也会再次联系家属。”
“不用了,我已经打过电话了给我助理了。”
“好吧。”说完秦逾又继续叮嘱他:“受伤期间不能喝酒,不能吸烟,否则会影响伤口愈合的速度,平时多喝水,多吃蔬菜水果还有牛奶一类的东西,辣的东西油腻的东西不要吃啊!”
徐易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有需要叫护士。”说完秦逾就收好东西走出病房,还没等走到门口,她又折返回来,忘了什么事情似的对徐一开口。
“徐先生,今天你跟我说的那个迟到理论我觉得的确很对,但是作为一个医生,我也是希望您以后在努力不迟到的同时也要注意交通安全,不然像现在这样,多得不偿失,你说是吗?”说完,秦逾还瞥了一下他的那条伤腿。
徐易顿时愣住了,他开始仔细打量眼前这个戴着口罩的女医生,最后得出结论,这个女的,就是今天被自己骂的那个,相亲女!此时,他不禁想感叹:这地球果然已经变成一个村了!
秦逾看他一脸生无可恋的神奇,笑着摇摇头出了病房。
第二天秦逾在家睡了一天,傍晚的时候许言打来电话:“快点下来,去吃饭了!”秦逾匆忙换了一身衣服就下楼了,一下楼就看见许言坐在车上等她。
“哟!今天怎么舍得把你家小起亚开出来了?”秦逾打趣问道。
“还不是为了来接小主您么……”许言一脸讨好。
“少来。”秦逾一边喝她说话一边系安全带。
到了餐厅,菜还没上,秦逾就已经开始向许言大吐苦水:“你不知道昨天跟我相亲的男的有多毒舌,昨天我迟到了,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了吗?说什么迟到就是浪费别人的生命,靠他就没个有事迟到的时候啊!”说着秦逾还开始模仿起徐易那天的口气,逗得许言哈哈大笑。
“然后昨天晚上我不是值班吗?然后那个男的被车撞了,正好送到我们医院,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那看来这个男的有钱,有貌,就是嘴贱了点,你要不要试试攻下这块堡垒?“许言笑着揶揄道。
“我有病啊,找个这样的天天被他人参公鸡啊!”秦逾刚喝进去的茶差点喷了出来,拿了纸巾擦了擦,不满地看着许言。
“哈哈,那也说不准!”
秦逾不理会她的取笑,淡定地夹了一筷子芹菜,芹菜好,芹菜降火!
吃完饭,她们又去商场血拼一番,最后满载而归。女人缓解压力的最好方法就是购物,秦逾也明白,她身为一个医生,怕是很少有机会穿这些衣服,也不可能踩着恨天高去查房,但是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些,她的心情也能变得得好,果然,她还是肤浅的。
隔天一大早,秦逾去查房,到了1705时,见到徐易正坐在病床上对着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干什么。他穿着小丁从家里拿回来的蓝色居家服,戴着一副黑框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看起来就好像还没离开学校的大男孩。
她进了病房,清了清喉咙:“咳咳,今天感觉怎么样?”
徐易慢慢地抬起头,幽幽地开口:“还好……”
她低下头看看他的脚,又用手抬了抬,果不其然听到他嘶嘶的抽气声,她放下他的脚,一抬头就看到徐易阴测测的脸:“你很得意?”
秦逾努力忍住笑:“还好……”后来转念一想她戴着口罩,他又看不见,于是放任自己的笑容,直笑得露在空气中的两只眼睛成了月亮。
他想象着她口罩后得意的笑容,气得咬牙切齿,此刻恨不得把撞他的人鞭挞一百遍啊一百遍。
“脚恢复得不错,这几天记得吃得清淡点。你家属没来么?”她恢复了表情,看了看病房貌似并没有人在看护,问道。
徐易气鼓鼓地回道:“我助理待会儿会来。”徐母本来是想来照顾他,但他怕她来了又跟他念叨相亲、结婚、生娃的事儿,这简直比再被撞一次还恐怖,于是他使出百般解数,拼命按住了蠢蠢欲动的母上大人,再三保证自己没事,徐母才停止了收拾包袱的步伐。
果然生病了还要劳民伤财,秦逾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时徐易的助理小丁敲了敲门进了,手里拎着饭盒,对着秦逾点了点头,就开始了伺候大爷的动作,秦逾一边拿着笔记录,一边踮起脚尖偷偷看看饭盒,啧啧,果然是个不知民间疾苦的富二代少爷,看看这早饭,简直可以媲美她的晚饭。
徐易注意到了秦逾偷看的动作,面无表情地开口:“秦医生也想吃?”
“没有没有,我就是帮你检查一下饮食,很健康很健康!”她尴尬地回答道。
他瞥了她一眼,没理她,转头问小丁:“摩卡怎么样了,陆深有没有去接它?”
“很好很好,今天早上陆先生接走了!”小丁点头哈腰道。
摩卡?摩卡是谁?秦逾疑惑地想,想着的时候,抬头看见徐易直直盯着他,明显是一副你可以滚蛋了的表情,她讪讪地笑了笑,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那个,我还有事,你慢吃哈!”说着,就飞快地走出了病房。徐易看着她飞速逃跑的身影,嘴角弯了弯,但瞬间又恢复了高冷。
这时陆深打电话过来,一接起陆深就劈头盖脸地问他:“徐易你什么情况?你受伤了干嘛把家里那条狗就丢给我,你知不知道我家快被它咬完了,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才答应你带它回家。”电话里还间或夹杂着汪汪汪的狗叫声。
“你怎么连条狗都搞不定?摩卡在家里从来不咬东西。”徐易气定神闲地取笑陆深。
“老子怎么知道它会来我家咬东西,你赶紧的,找个人来把它弄走,那条狗,来,你爸打电话来了,过来赶紧跟你爸说你想回家。”陆深已经快要抓狂了。
“我现在在医院住院怎么照顾它,你帮我看一段时间,等我拆石膏了就接它回来。”徐易想象电话那头一人一狗失控的场景,依旧淡定地开口。
“徐易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一个月!一个月你还不来接它我就把它丢大马路上了。”陆深最终还是妥协了。
徐易满足地挂了电话,动作优雅地开始吃饭。
陆深是徐易的发小,是个律师,在H市开了个律师事务所。两个人从学前班开始就狼狈为奸,用鞭炮炸过老师办公室,在教室里吃过火锅,打过初中群架,对老师同学而言,这俩完全是恐怖分子一样的存在,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建立二十年革命阶级友谊。
徐易不是个呆得住的人,下午,在病床上处理完可以做工作,他不愿一个人闷在病房里,于是跟护士提出说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几个小护士最近被他整得五迷三道的,哪里会不答应,以最快速度帮他弄了张轮椅,然后,徐大神一个人酷炫地推着轮椅走了,留下几个小护士星星眼地咬着小手绢。
经过医生办公室,他透过门的缝隙,看着那个最近一直跟他作对的女人,趴在桌上上,转着笔,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又突然奋笔疾书。他抽了抽嘴角,表示不理解那个女人的世界,默默地推着轮椅走了。
徐易推着轮椅来到医院的花园,他似乎很久没有这么闲过了,也很久没有这样看过这么一大片绿色了,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世界被软件、游戏、漏洞包围,繁忙的工作让他甚至连好好和家人吃顿饭的机会都没有。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想感谢撞他的那个人。让他有了这难得的清闲时光,他看了很久,直到快日落了才离开。
这天,徐易的病房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他努力忽视空气中的香水带给他的不适感,皱了皱眉头:“冯小姐你怎么来了?”
病床前衣着精致,身材曼妙的年轻女子放下手里的鲜花和果篮,冲他微微一笑:“我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
“谢谢。”他生疏礼貌地开口,完全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徐大哥不用对我这么客气,叫我媛媛就好。”美女羞涩地开口
徐大哥?从来没人这么叫过他,乍一听,徐易觉得鸡皮疙瘩瞬间从头冲向脚底板,而且为什么听她叫自己徐大哥有一种满满的刘海砍樵的即视感。
“呵呵,呵呵。”他只好尴尬地笑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冯媛是他父亲故友的女儿,自打前一段时间见了他就跟一块牛皮糖一样,彻底地黏上了他,她的心思徐易哪会看不出,但是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可顾忌到父亲的面子,他不好对冯媛态度太恶劣,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暗示自己对她没兴趣,可这姑娘不知道是脑子不好还是眼神不好,愣是对他的明示暗示表示不理会,真是演绎了我行我素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