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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见人羞涩却回头 却是女儿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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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残阳下小楼,珠帘斜控软金钩。倚栏无绪不能愁。
有个盈盈骑马过,薄妆浅黛亦风流。见人羞涩却回头。——《菩萨蛮》
话说卢亦从城郊那片花海中向远处的小路走去,走了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从一辆马车旁向他奔来,还一边说道:“小……少爷,你终于回来了,让奴婢好等啊”。
卢亦听见她的话,轻轻摇了摇头道:“月心,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出门在外注意称呼。要稳重一些,不要总是毛毛燥燥的。”原来这俊俏如玉的卢亦公子竟是个女扮男装的千金小姐。
只见那叫月心的小丫头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拉长了声音道:“是,少爷,奴婢知~道~了~。”
在说笑中两人上了马车,车夫待两人坐好便稳妥的朝城中驶去。而马车中的月心也缠着她家“少爷”问东问西,可是卢亦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对月心的十万个为什么充耳不闻。月心见卢亦一直在思考什么便一个人悻悻的坐好,直到马车驶入京城一处小四合院中。
卢亦下了马车便有下人迎了出来道:“小姐,您可回来了,夫人在大厅等着您呢。”卢亦听见下人这么说,便跟月心交待道“月心,你先去回禀娘就说我已经回来了,换身衣服就去。”说着便向自己房中走去。
卢亦换好衣服后便去到大厅拜见她的娘亲卢氏。卢氏刚见卢亦便道:“婉诗,你又出去哪里了?一个姑娘家家的,整日跑出去算怎么回事?”
婉诗,是了,这位姑娘闺名其实是卢婉诗,之前遇见容若询问不能失礼又实在不便说出闺名,便把自己的名字去了一个字。
婉诗听到娘溺爱的职责,就跟卢氏撒娇:“娘,女儿只是去城郊看风景,而且我是穿了男装出去的,不会有人知道的。再说,不是还有月心和车夫跟着呢嘛,没事的。”
卢氏听婉诗这么讲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拉过婉诗细细打量眼里似有不舍之意。
婉诗看着她娘的神色似乎有什么心事,便小心地问:“娘,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我瞧您脸色不大好,是不舒服吗?”问完不待卢氏答话便转身向屋外候着的奴才道:“去请个大夫来,速去速回。”
只是那下人还未来得及应答,卢氏便已拦着道:“婉诗,娘没事,娘没有不舒服。只是看着我的婉诗越来越大越来越漂亮了,娘想着,你已经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娘就舍不得。”
婉诗听见卢氏这么说,小脸一红,便向卢氏撒娇道:“娘,女儿不嫁,女人要一直在您身边伺候您。”
听婉诗这么说,卢氏笑着道:“傻孩子,你爹爹死得早,娘膝下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娘就盼着你能嫁个如意郎君,怎么能再耽误你啊。”
婉诗听得卢氏这番话语,仔细想了一下问道:“娘,怎么好端端的说这个,是不是……”
见婉诗这么问,卢氏便不再隐瞒:“婉诗啊,不瞒你,当年你爹爹还在世,你还小的的时候,你爹爹已经给你订过亲了。”
婉诗被卢氏这句话吓了一跳,道:“娘!您说的可是真的……怎么从没有听你提起过?”
卢氏叹了一口气,慢慢跟婉诗说道:“娘什么时候骗过你,那时你爹爹还在世,便跟你订了明珠大人的公子。本来也是不错的,只是后来你爹爹他……咱们孤儿寡母的,那还能想着高攀人家尚书大人家的公子。本来以为就这样不提也罢,结果,今天明珠大人派了人来说起此事,娘也才想起来。”
婉诗听得呆呆的,半晌才回过神,心里想着他们位高权重的人家怎么还会遵守这很多年前的婚约,毕竟自己家已经失势是事实。
卢氏看着婉诗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就拉过婉诗的手道:“婉诗,最开始娘跟你也是一样的疑问,毕竟两家的差距在这里放着。可是后来想想,也许是明珠大人不愿做个言而无信的人罢。唉……”
婉诗听卢氏这么说,便彻底不说话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突然想到什么急急得向卢氏问道:“娘,女儿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这位尚书府的公子,不知他是何品行,女儿……女儿不想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而且,女儿自小见着府中之事,就发誓,绝不做人侧室!娘!”说着就红了眼眶。
卢氏见女儿这个样子,顿时心疼起来,把婉诗抱在怀里道:“傻孩子,娘怎么可能舍得让你为人侧室呢,就算你愿意娘也不会同意的!我的婉诗这么漂亮这么懂事,娘怎么舍得。你放心,只要你不愿嫁,娘这就去回了他们。”
婉诗被卢氏抱在怀里又听卢氏这么说,真是又感动又害羞,就把头埋在卢氏怀里不说话。
只听见卢氏轻叹了一声,看着自己怀里的婉诗,皱了皱眉,似乎下定决心的样子。只是她这神色,婉诗没有看见。
第二天一早,卢氏唤来管家李叔,悄悄吩咐了什么,待管家出了门之后,卢氏便来到婉诗的闺房,陪着婉诗说话。
话说李叔出去后直到下午才回来,卢氏细细听了李叔的回禀之后似是送了一口气的样子,屏退了管家之后卢氏向身边的丫头道:“去,把小姐请来。”
一刻钟后,婉诗便来到卢氏房内,此时卢氏正在房里整理一些东西,见到婉诗到来,便停下手里的事情道:“婉诗,来,娘有话跟你说。”说着便拉婉诗坐下。
婉诗一脸疑惑的看着卢氏,笑问道:“娘,到底是什么事啊,这样把女儿找来。”
卢氏看着婉诗笑了笑道:“娘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总觉得对这门亲事要慎重些,于是今天一早就让管家出去打听明珠大人家的公子是个什么样的。”
婉诗听见卢氏又是说这事,便低着头不说话,只听卢氏说“管家打听到明珠大人家里的大公子可以说是个文武双全的人,名叫性德。他十七岁就入了国子监,十八岁中了举人,十九岁参加会试中了贡士,只待今年参加殿试考取功名。而且他精通诗词歌赋,好像还有表字,叫容若。对,就是这一个字。”
当婉诗听见“容若”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呆住了,卢氏接下来的话她什么都没有听进去,直至用过晚饭回到自己房中。
入夜,婉诗一人呆坐在窗前,口中低低说着“容若,容若”,婉诗不确定是不是那天在城郊遇见的翩翩公子,想着该不会这么凑巧遇见与她有婚约的人。可是想想又觉得未免太过凑巧,兴许他用的也是化名罢了,就像当初自己也是没用真名一样。
婉诗细细想着那天城郊花海遇见的他,不知怎的竟觉得他有种忧伤在眼睛里。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婉诗竟也笑出声来,心道:怎么可能,若真是他,那他可是堂堂尚书大人的儿子,有什么可愁的呢。一定不是他,一定是别人胡诌的名字,恰好更那人一样的名字罢了。
婉诗就这样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个头绪,便在小女儿家的思绪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