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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第六章: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转眼见就已经到了楼下,佳音接过江启明帮她拿在手里的包,“我到了,谢谢你。”
      江启明点点头,“嗯。”
      佳音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江启明却一把拉着她的手,佳音回头看他,他看着她,气氛开始沉默,相顾无言,大抵就是说他们现在的样子。她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最后他只是说:“佳音,好好照顾自己。”
      佳音点点头,他松开她的手,佳音怕自己会泪流满面,所以转过头,朝着前方走去,那条巷子明明没有多长,可是佳音却像走了很久很久,久到腿都酸了也不敢回头,等到她终于看到熟悉的铁门时,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一抬头,却看见屋子里发出昏黄的光,走的时候难道没有关灯?不可能啊?这点昏黄的光明明是台灯发出来的,而她除了睡觉其他时候都是不开台灯的,她已经有三天没回来睡觉了。
      她这才害怕起来,脑海里第一感觉就是家里失窃了,这里失窃是常有的事,屋子里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左右不过只有几千块钱的现金,贵重的首饰全都放在许致安的别墅。可是屋子里有东西,比那些黄金首饰更重要的东西,她不能丢失。
      她想都没想就冲进屋子,门锁好好的,没有任何被撬开的痕迹,难道是房东?不可能,房东绝对不会在没有通知她的情况下就擅自闯进来,那么到底是谁?
      她心提在了嗓子眼里,颤抖地去开门,打开门后才发现屋子里一切都是好好的,没有任何翻动的痕迹,她这才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松了口气,从厨房倒了杯水然后就往卧室走。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许致安竟然就坐在床上,若无其事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张纸,佳音这才想起来这是她前几天随手搁置在床头的信,她没来得及细细地想伸手就抢过了他手里的那封信,语气结巴:“你……你……怎么来了?”
      她甚至都不问他是怎么进来的,他想要进来岂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许致安斜倚在床头,英俊的脸上,真正的面无表情。
      佳音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知道,他真正生气就是这样面无表情,但是跟他相处久了就能感受到那种氛围,整个人像是笼罩着一层冰,让人脚底生寒,这个时候,也是他最可怕的时候。
      佳音害怕,紧紧地抓住了帆布包的袋子,手心已经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我不来怎么能看到你们这出难舍难分的好戏?”他不怒反笑,一双幽深的眸子静如寒潭,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
      佳音只觉得不能呼吸,原来他都看到了,“我们……我们……”舌头却想不是自己的,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许致安摇摇头,眼光撇过她发抖的身体,嗤笑一声:“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你不是一向无所畏惧么?”
      “我……我……我没有。”
      “没有你抖什么?”许致安笑意更浓,“我又不是老虎,啧啧,怎么怕成这样?”
      佳音只是死死地抓住手中的那封信,许致安脸上的笑意却在一瞬间消逝了下去,如果说男人都是一天一个花样,一天一个脸色,那么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他伸手拿出床头厚厚的一叠信,眼睛里闪着寒光,随手一股脑儿地全扔在佳音的脸上,语气嘲弄:“我当你没心没肺,原来还是痴情女子,前段时间要死要活我当为了什么事,原来是旧情人回来了。伤心欲绝,痛不欲生了?”
      他就坐在那里,一双幽深阴沉的眼睛淡淡地看着她。佳音想要后退,想要夺门而出,但是她不敢,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他的气息一步步逼近。
      他的脚狠狠地踩着散落一地的信纸,佳音觉得那双脚一步一步踩在了她的心里,疼得她想要尖叫,她冷静下来,低下头,想要捡起来,却被许致安一把抓住了头发,疼得佳音眼泪簌簌地流下来。
      许致安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字字诛心:“沈佳音,你他妈的拿我说的话当放屁?当年我说什么了,只要让我发现你和他还有联系,我会让你们都不好过,你信不信,我动动手指头都能玩死他!”
      她被他狠狠地仍在了床上,头磕到了床柱上,撞得佳音头昏脑胀,眼泪簌簌地往下流。佳音知道自己挣脱不了,只能紧闭双眼,不再看他一眼。
      许致安暴怒地咬住了她的耳垂,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沈佳音,这是你欠我的。我很好奇,每次你做噩梦的时候会梦到你的亲人,甚至是你的初恋情人,那你有没有梦见那个孩子,那个在你肚子里才两个月不到就被你害死的孩子?”
      一瞬间佳音就像被泼了冷水似的全身冰冷,她紧紧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腥甜的味道也不松开,这么多年,她忘不了太多的事情,却独独把那个孩子给忘记了,成功地忘记了。除了许致安,大抵没有人会记得那个孩子。可是此时此刻,往事如潮水般涌来,一霎那,心如刀绞。她想捂住双耳,可是双手却被她压在头顶,她摇摇头,泪如雨下:“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好吗?求求你。”
      “呵呵!”许致安冷笑一声,笑声阴森可怖,嗜血寒冷:“怎么?你还会在乎?”
      他拍了拍佳音的脸,语气突然柔和下来,说的话却像是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她的心:“你等着,看看我怎么玩死他!”
      佳音蓦地睁大眼睛:“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是无辜的,求求你放过他好吗?是我不好,你惩罚我好吗?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好吗?”
      “求我?你拿什么求我?是不是像当年一样怀个孩子,然后威胁我,达到目的后在把它打掉,嗯?”
      佳音哑口无言,即使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再提孩子的事情,但是他从来没有忘记,那个孩子是他们的横沟,一辈子都无法越过。
      “沈佳音,这些年你装的多好啊,没在我面前提他一个字,刚开始的那会儿我几乎是被你骗过去了,直到我听到你在梦里喊着他的名字,我才发现你一直是在骗我,你把我当傻瓜是吗?”他脸上是赤裸裸不加掩饰的讽刺:“这些年你一直不好过吧?我现在就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你等着我让你们都不好过。”
      “你不能这样,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你不能迁怒无辜的人。我求求你,要怪你就怪我好不好,那个孩子是我把它拿掉的,他那个时候已经被你逼迫去了英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呵呵!你想得倒挺美!我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许致安从口袋里拿出东西,狠狠地砸在佳音的脸上。
      原来项链在他那里,那天可能落在车子里。佳音还来不及享受失而复得的喜悦,许致安冰冷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沈佳音,有时候我真想撕了你!尤其是看到你这幅无辜的样子!”
      佳音只觉得昏天暗地,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他,一遍又一遍地求他:“我以后都不会再见他了,求求你,放了他,求求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为你遮风挡雨,为你排除一切困难阻碍,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当初江启明就是这样对她,她不能再拖累他,即使他早就不属于她了。
      “真把自己当成是天仙了,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让你做什么都愿意?我有什么需要你的?嗯?”
      天空像是被泼了墨似的,黑压压的仿佛快坠落下来,天空中没有一颗星,只有月亮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昏黄的光如地上晶莹皎洁的白霜。天空中挂着的那轮残月像是被滴了水的油画,色彩杂乱模糊,隐隐约约。
      佳音闭目深呼吸,抬起头,黑夜里有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她,深不见底,像一只机警的猎豹竖着耳朵安静地注视着自己的猎物,如暴风雨前最后一丝宁静,佳音甚至能在脑海里想象出被他咬得血肉模糊的样子,不由浑身打着颤儿。她不再犹豫,闭上眼睛便吻了下去。
      许致安只是一动不动任她吻着,佳音撬开了他的唇,小舌滑了进去。佳音突然觉得头皮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忍着疼一声不吭。许致安抓住了她的头发,把她稍微拉开一小段距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黑夜里他说的每句话都格外刺耳:“沈佳音,你还真是敬业。”
      佳音像是习以为常般,这不算什么,当初比这还难听的话她不是没听过,她装着没听见,也不去想他为什么不高兴。佳音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闷的分外难受。
      许致安推开了她,语气里充满了讥诮:“沈佳音,你还真是贱!”完全忽视已经泣不成声的她,扬长而去!
      门发出巨大的声响,在这黑夜里格外地刺耳,佳音蹲在地上,泣不成声。孩子?那个孩子随着那段回忆一并被佳音抹掉了,这些年,她再也没有想起过,他也没有再提起过,她以为自己不会心疼,此时此刻胸口却像是被刀子挖过,疼得无可救药。
      有时候佳音会想,如果这辈子都没有遇见许致安,那么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也许她会和江启明在一起,结婚生子。也许他们会因为很多琐事分手,然后各自嫁娶。可是生活没有假设,这辈子就是遇上了,注定是彼此的劫难。
      后来佳音总是想:当年她到底是有多恨他,才会连那个在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想要?他当年对自己也许还有几分真心,只是这些真心在那个孩子之后也被他抹干净,剩下的只是赤裸裸的报复。
      和许致安第一次见面是在她和江启明第一次分手的时候,那天她哭得天翻地覆,年少的时候总是觉得这个世上没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哭一直哭,哭了好久之后才发现再也哭不出来了,于是沿着那条街一直走一直走,知道发现一家酒吧。
      她坐在吧台上点了杯XO,调酒师是一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小伙子,看着佳音进来,朝着她挤眉弄眼,佳音故意把目光投向其他地方。小伙子使出全身武艺,不一会儿,那杯XO就变成了佳音想要的可乐味。震耳欲聋的音乐淹没了耳边所有的声音包括烦恼,佳音想:原来酒吧真是个好地方,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这里,至少它可以让你短暂地忘记一起烦恼。
      不一会儿佳音就已经喝下了好几杯XO,看得调酒师目瞪口呆,几次搭话无果后,小伙子也选择了沉默。酒酣壮人胆,佳音独步去了舞池,和一帮人一起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完全没在意旁边已经有人盯着她好长时间了。
      等到终于累了的时候,才从乌烟瘴气的酒吧跑出来。没走多远的路双手就被紧紧地抓住,佳音回过头就看到几个混混模样的小青年一脸痞气地盯着她,抓住她手臂的那个染着黄毛的冲着他邪笑:“哟,妞儿,哥几个瞧着你好像不开心似的,走,哥几个带你出去玩玩,保管你开心。”
      佳音只觉得双腿发软,浑身打着颤儿,她脸色一沉:“滚!”
      “哟,这妞儿脾气够暴躁的啊,爷爷我就好这口!”说完和旁边的几个混混笑成一团。几个人甚至开始动手动脚。
      佳音伸手紧紧地抱着路边的那颗香樟树,不断地喊叫着,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车辆,竟然没有停下来的。佳音不死心,冲到路边,看着一辆车就冲上去,一辆黑色的宾利迅速刹车,差一点就碰到了佳音,不过幸好刹车功能好,在离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及时地刹住了,几个混混看到有人停车,立刻一哄而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致安正在闭着眼,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已经耗尽了他的精力,司机猛然的刹车让他惊醒,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司机小刘吓得忙解释:“许先生,对不起,刚刚有人冲上马路了,只能刹车。打扰您休息了。”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老板的脸色。
      许致安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你出去看看。”
      司机小刘打开车门就看到蜷缩成一团蹲在地上吐得天翻地覆的女人,长长的头发覆盖了大半张脸,膝盖处蹭破了一大块皮,血淋淋的。可是她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蹲在地上吐了好一会儿,连他靠近也没有发现。
      “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佳音这才惊恐地抬起头,像是受惊的小鹿:“刚刚有人在追我,我害怕。”说到最后语气里都打着颤儿了。
      司机没办法,这个样子不能不管不顾,但是老板向来不喜欢管闲事,何况还是深夜了。他一脸为难地敲了敲车窗,不一会儿车窗缓缓打开,男人深邃俊逸的脸上不带有一丝表情。司机说话小心翼翼:“许先生,这位小姐喝醉了,想让我送她回去。”
      “怎么样,碰着没有?”
      “没有。只是许先生……”司机看着许致安越来越沉的脸色支支吾吾。
      “开车,尽快回恒宇。”许致安摇下车窗,车窗缓缓上升,只看见黑色厚重的玻璃。
      佳音吐得天翻地覆,这会儿清醒了一些,她死死地抓住车把手,“不要走,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她像一滩软泥似的趴在了车上,司机没办法开车,只得看着许致安,许致安眉头紧皱。司机会意,把她弄上车,许致安闻着她身上的一股酒气,眉头越发紧锁,拍了拍她的脸问道:“喂,你住哪里?”
      佳音不舒服地嗯了一声,然后蓦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冲着他傻笑,咕哝了一声:“启明。”然后便昏沉沉地睡下了。他这才看清了她巴掌大的小脸,眼睛微闭,睫毛像是刷子一般垂下来,像是天鹅的羽毛粘在眼睛上。
      许致安没有办法,只能尽可能地离她稍微远一些,语气冷淡:“送她去附近的酒店。”司机小刘注意到了他的语气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于是不敢再问,只能闭口不言。
      佳音只觉得烦闷,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她挪了个位置,终于碰到软软的地方,忍不住靠上去。许致安却是极不耐烦地推了推她,佳音挣开眼睛就看到许致安淡漠的脸,大概是真的喝高了,她竟然冲着他笑,转眼间又哭了起来,整个人像是狗皮膏药一样黏糊上去:“启明,你别走,我错了,你别不要我。”说完不管不顾地蹭上来,紧紧地搂住了他。
      她抽泣地厉害,他忍不住皱眉,想要推开她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垂下去,这个女人真可怜,像是被抛弃的流浪猫。他沉着脸,语气却稍缓,对着司机淡淡地说道:“送她去酒店。”
      司机心里万分震惊,老板在东方君悦有一个长包的套房,平日里总是在酒店与别墅两地奔波,但是把一个路边捡到的女人随便带到那里,倒不是老板的风格。但还是掩饰住脸上的震惊之色,立马点点头:“好的,许先生。”
      因为是豪华套房,所以有专门的电梯,许致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她弄到客房里,然后躺在主卧床上闭上眼,自我嘲讽,他什么时候这样爱管闲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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