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离开 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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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离开
滴答...滴答...
殷红的鲜血洇透了衣服，不断地从衣角落下，在地上滴滴答答地汇成一小滩。楚寂看着快要睁不开眼睛的叶子言，目眦欲裂。
楚寂，为什么你这么没用？如果你现在是九级，不，哪怕是八级，也不至于像这样废物！
八级...对了，八级！
楚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鲜血淋漓的右手往自己的胸前摸去。上衣的内兜中正静静躺着一个小布袋，那是叶子言给他存放之前得到的八级丧尸晶核的地方。
仿佛是终于找到了救星一般，楚寂颤抖着双手拿出那个小袋子往手中一倒，三枚通透澄澈的晶体就滚落在了手中。楚寂心一横，把风雷两个属性的石头紧紧握住，最后看了一眼吊在空中的叶子言，强压住自己的心神，当即就盘膝坐下，将体内的异能联通晶核，开始疯狂的吸收起来。
霎那之间，楚寂周身的风雷元素都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围绕着他的身边旋转个不停，然后又猛然的朝着他冲去，争先恐后地没入到他的身体之中。空气中的外界元素和晶核中的凝结元素齐齐在他体内奔腾寻绕，那股交汇之后强横的力量几乎让楚寂疼得肝胆俱裂。他死死咬着牙关，强撑着让自己扛下去。
另一边，叶子言只感觉自己置身于柔软的云间，整个人轻飘飘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失去知觉。只是忽然之间，他感觉到前方不远处有着一股诡异而又强大的力量在不停的聚集、酝酿，尽管身体已经渐渐没有了力气，但是本能的危机预感还是让他费力的张开了眼，只是这一眼，就让叶子言差点流出泪来。
只见对面的楚寂正坐在地上，眼睛、耳朵、嘴角...无一不在流下道道鲜血。他的身体不自然地膨胀着，面色青白的吓人，额头和脖颈上的青筋一一暴起，冷汗也滴滴答答地落下，划过渗血的皮肤，变成一道道鲜红。
这个场景，叶子言并不陌生。
楚寂那天冒险进阶成五级的时候，就是这个状态。毫无疑问，现在的他又被逼的不得不迈出了这一步。可是上一次他还有他在身边照顾、引导，而这次，楚寂只能靠他自己。更何况凭借自身六级的实力竟然妄想吸收八级的晶核，这无异于找死的行为。
“不要...”叶子言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他已经看不清楚寂的模样了，但他完全可以想象出他此时所承受的痛苦，“楚寂，快停下来...不要...”
然而此时的楚寂已经完全听不到叶子言在说什么了，剧痛之中，他脑海中所唯一记得的字眼，只有叶子言三字而已。
一定要撑过去。
时间已经过了一分钟，这六十秒中，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的煎熬。他全身的经脉都被暴躁的雷元素一段段扯碎，又被随后温润的风元素一点点复原。两股强横的力量游走过全身，撕裂又修复过全身，然后势如破竹地涌进了他的丹田之处，加入那里的太极一般的旋转。然而这股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楚寂不得不用尽全身的异能加固丹田的防御，饶是如此，丹田还是有着一丝丝快要破裂的迹象。
时间不会停息，仍旧一分一秒地走着。靠着惊人的毅力和忍耐力，楚寂终是撑到了吸收的最后阶段。晶核中的力量已经被吸收完毕，啪地一声在空气中碎成一小撮粉尘，融化在楚寂攥出血的掌心里。川流不息的元素流转全身，楚寂只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似乎是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力量。但是他却丝毫不敢怠慢，只是加速了体内运转回环的速度。眼看着所有游走在经脉中的异能就要融入漩涡之中，但是下一秒竟是突然异变突起。
楚寂只感觉到心口一阵剧痛，随即脑袋也似是被撕裂了一般，这种痛苦更似之前百倍，饶是楚寂再怎么坚韧，此刻的他也再也忍耐不住，双手抱住头倚靠在墙体上，喉咙里溢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楚寂的额头死死抵住冰凉的墙壁，慢慢慢慢地，痛苦消缺，记忆浮现。
“阿寂！”脑海里浮现出女子温婉的笑容，就像盛开在阳光下的向阳花，温暖美好的让人心醉。
“玥...”楚寂伸出手，似乎要触碰她，却被她轻轻一个闪身躲过去了。女子冲她做了一个鬼脸，随即转身扑进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笑着对她说，“阿寂都把我忘了，我才不想理你。你说对吧楚薪？”
“对，要罚他。”抱着她的男人推了推眼镜，笑的分外温柔，“小玥想怎么罚？罚他一个月内不许再逃课如何？”
“哥...”楚寂看着脑海里的两人，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他想在问些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只看着两人转身相携而去，身影越走越远，越来越模糊...
记忆却越来越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坐在地上的楚寂忽然动了动身子，随即再次入定，将未吸收完的、外加“觉醒”所获得的力量全部吸收为自己所用，之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站了起来。他伸出手，一把雷元素凝聚而成的长剑出现在掌心之中。他暗暗握紧剑柄，用力向前挥去——
不知名的金属终于不再坚如磐石，雪花状的裂纹出现在上面，随即一片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楚寂迈出禁锢，慢慢走到房间中央，抬头看着被吊在半空的青年，眼里隐晦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即一道风刃射出，斩断了楚薪的雷电，叶子言单薄的身躯顺势下坠，楚寂条件反射般地向前垮了一步，将人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现在，距离楚薪离开，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叶子言早已在又惊又痛的绝望中陷入了沉睡，紧闭的双眼还有着眼泪的痕迹。楚寂的手指慢慢地向着他的眼角拂去，下一秒却又像被烫到一样赶忙闪开。他盯着叶子言苍白的脸孔愣愣的看了几秒，随即才注意到那人颈间的伤痕。一直没有情绪的墨色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他单手抱住叶子言，又走到门口，将昏倒在地的陈泰扛在肩上，劈开一道道门，按照原路返回了井底。盘踞在井口的巨蟒已经被召回，这也方便了他的行动。楚寂纵身一跃跳上了地面，回到车里，一路面色阴沉地将车子急速开回了基地。
翌日，清晨。
叶子言慢慢睁开了眼睛，熟悉的天花板映在眼前，让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发生过什么事。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手腕一阵疼痛。低下头看去，白皙的手腕上正缠着一圈圈的纱布，此刻正传来熟悉的药香。
是师父留给我的金疮药...
对了！楚寂！
叶子言猛然想起昏迷前的一幕，他还记得他自己被吊在半空，还有楚寂那受尽煎熬的模样。但是由于身体内的血液不断流失，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以至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晕了过去...
楚寂怎么样了！
“楚...寂...”叶子言开口想要喊楚寂的名字，谁知发出的声音却是嘶哑的厉害，到最后的尾音都快发不出声来了。叶子言顾不上其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而门却啪嗒一声被打开了，随后，陆清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叶大哥，你醒了！”陆清看见叶子言先是一愣，随即便有些欣喜的惊呼出声。稚嫩的少年短短两天就已经不再张扬浮躁，年轻的脸上还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此刻见叶子言苏醒，才显出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快乐和朝气。
“陆清...”叶子言开口，但是却被陆清连忙打断。后者快步走到床前，将药片和水递给他，说道，“叶大哥你别说话，你伤了嗓子，要好好养养。来，先把药吃了。”
叶子言接过药吃下，又喝了半杯水。干涩的喉咙有了温水的润泽变得舒服许多，他摆摆手示意陆清不碍事，然后问道，“是你带人救我们回来的？”
“我？”陆清一愣，随即摇头道，“不是我啊，是楚大哥带你们逃回来的。当时你们都满身是血，我还以为...”
“那楚寂呢？”叶子言一愣，随即紧紧地抓住陆清的胳膊，有些控制不住地追问道。
“楚大哥回来给你上了药之后就回他自己的房间了，现在还没出来，估计是太累了睡得久了一点？”
不对劲！叶子言闻言一惊，一阵不妙的预感瞬间笼罩在心头。楚寂不可能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离开他的，他一定出事了！果然那两块八级晶核他还是没有吸收成功！
叶子言顾不上多想，跌跌撞撞地跑下床，直直地跑到了楚寂的房门前，陆清在后面不放心的跟着，不住地念叨着让他小心一点。叶子言手按在门把上，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将门打开——
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满是血迹的衣服散落在床单上，被子却叠的整整齐齐，丝毫没有被动过的迹象。
叶子言见状一下子懵了。他跑进去，左右地寻找着男人的身影，随即在不经意间看见房内的书桌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纸。
叶子言走过去，颤抖着双手把它拿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寥寥的几行字：
‘我全部都想起来了。楚薪的事情我会处理好，这是我欠你的。好好养病，勿念。’
嗒...
字迹还是一样的熟悉，但是那字里行间所透露出的陌生气息，却是让叶子言控制不住的心口一酸。滚烫的眼泪滴落在纸上，晕湿了那两个好看的落款。叶子言紧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但是颤抖的肩膀还是让身后的陆清感到了他那种深入骨髓的悲戚。
“楚寂，你到底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