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二 “娘亲！你 ...
-
“娘亲！你找我？”端坐在椅子上的沈夫人看到少年一阵风似的冲了进屋，扑向自己。
“复儿，你都八岁了，不能再这么莽撞了。”沈夫人伸手接住了自己的儿子，拿起桌上放着的丝巾，轻轻的擦着他头上的汗水。
“娘亲啊，有什么事么？我刚才在后院捉蚂蚱，眼看就要抓到了，结果被阿福一吵，蚂蚱跑了，您说我该怎么罚他？”少年扑闪扑闪的眨着眼睛，望着自己的母亲。
“哎。。。。”妇人叹了口气，继续说到，“复儿啊，娘亲问你，你还记得去年娘给你找的那个媳妇么？”
“媳妇？什么时候？”少年疑惑的问。
“就是去年春天我们下聘的金沙的那家姑娘。”
“哦，是于家的妹妹么？记得啊，她怎么了，娘亲？”
“你记得就好，那于家的姑娘前段日子病了。。。。。。”
“病了？病了就去看大夫啊？是很难好的病么？”少年抢白说。
“是啊，很严重的病，可能。。。。不能嫁给你了。”沈夫人犹豫是说。
“这样啊，她是有了喜欢的人了么？”
“不是的，是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她啊。。。病得太严重了，去世了。”
少年脸上的笑容散去了，沉默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慢慢的从母亲身上起来，说，“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复儿。。。。”沈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
“没事的，沈家姑娘我也没怎么见过，只是见过一两次，不在了就不在了吧。”说完，便向门口走去。
“复儿。。。你。。。”沈夫人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娘亲，没事的，于家人估计很伤心吧，聘礼什么的就不用送回来了。”少年回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真的。。。没事吗？”
“真的，我已经八岁了，不再是孩子了。”少年微微勾起嘴角，笑着说到。
“没事就好，媳妇没了还可以再找。明天早上的功课就不用去了吧，你好好休息会儿。”沈夫人决定道。
“不用，娘亲，明天上午的功课还是要上的，要不然爹会骂我的。”说完，少年就跑了出去。
沈夫人看着跑出去的儿子，沉沉的叹了口气。
日子依旧继续着。沈复每日依旧早上去上课，下午看书或者玩耍。
这天，他的表姐来到了他家。对于他这个表姐，他是见过几次的，表妹名叫陈芸，是舅舅家的女儿，学习说话的时候，教她《琵琶行》，她就能够背诵了，极其聪颖，可谓是才女。但是四岁的时候舅舅却去世了，独留表姐的母亲一人养育表姐和表弟克昌。母亲心疼他们，便对他们一直都有所帮助。
这次，表姐只在他家带了几天就回去了。回去的时候，他也跟着母亲去送她们出了城。他只当是送别亲人，却没想到，下次他们见面的时候，他的心思却发生了变化。
十三岁那年，沈复跟随母亲去姥姥家探亲，恰巧舅母和表姐表弟也都去了，吃完饭大人们便聚在一起谈论家长里短，孩子们也就不知道跑到哪里玩闹去了。
“咦。。。表少爷和我家芸娘跑哪去了？”舅母看到身边不见的孩子，问坐在对面的沈夫人。
“孩子嘛，呆在这里坐着也无聊，定是出去玩儿去了，不用管他们的。”沈夫人端起面前的茶杯，小嘬一口热茶，笑着答道。
众人听着也都没有管他们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不久，大家都觉得有些疲了，便各自回房间休息。
这时，沈复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闷不做声，眉头皱着，似乎是在思虑什么。旁边的小厮阿福也不敢上前打扰，只能站在一旁。不一会儿，只见沈复一下从床边站起来，冲出了自己的房间。
“母亲！”沈复冲进了母亲的房间。
沈夫人正在整理自己刚拆下的头发，将发钗交给身旁的丫鬟，面对进来的儿子，沉声说到：“复儿！我跟你说过，晚上进别人房间是要敲门的，经过允许才能进来！怎么还是这么莽撞！”
“母亲！儿子决定了一件事，要跟母亲说一说。”男孩稚嫩的脸上一脸坚决。
“你说。”沈夫人从未见过儿子这样的表情，便也没有追究刚才的事、
“母亲！如果您将来要给我娶媳妇的话，除了芸娘以外，其他的我都不会同意的！”
沈夫人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你怎么突然之间。。。。。。”
“自从上次在家里见过芸娘的才能之后，儿子心里便一直难以忘怀，这么久我心里也慢慢对淑姐产生了喜欢之情，今日晚饭后我和芸娘一起去花园玩，芸娘拿出了她平日里作的诗，我看了以后就再一次被她的才思所折服，只希望两人不能只是像这样许久才能见一面，只希望能和她一直在一起，所以才向母亲说明，望母亲能帮我这个忙。”
沈夫人静静听着儿子的话，嘴角慢慢扬起，捋了捋耳边的长发，说：“此时时间也不早了，这件事就等明日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再说吧。”
“母亲！这件事您要给我一个确切的回复！不然我会睡不着的！”沈复依旧盯着自己的母亲，不肯离开。
沈夫人无奈扶额，只有说到：“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你先回房休息吧。”
沈复还想说话，却因为母亲毋庸置疑的眼神而没有继续，只好回房间休息。
夜晚的府邸如往常一样的静，府上的人们都如往常一样早已入睡，只有廊间的夜灯似亮似灭，远远的却传来一声叹息。
“夫人，怎么还不睡，天色已经这么晚了。”睡在外间的婉娘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披了件外衣，起身准备向里间走去。
还没下床，就听见沈夫人的声音传来：“婉娘，没事，你睡吧，我也乏了，明天你还要早起，睡吧。”
第二天，沈复早早的便起床，一上完早课，就跑到母亲的房前，正准备敲门，门开了，母亲已经穿戴整齐，后面的婉娘正端着一盆水跟着走出来。
看到母亲的沈复立马上前，问：“母亲，您考虑得怎样？”语气颇含期许。
沈夫人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儿子，想到自己昨晚思前想后的结果，说：“早课上了？”
“是的，一上完早课便过来了。”沈复如实回答。
“你先去吃早饭吧，我一会儿就过来。”沈夫人如是说，说完便走出了院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