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复》木木由

17、十六 “母亲！你

　　“母亲！你喝口水，这儿太阳真大！”沈复就着陈芸的意思，拿着水壶给沈夫人送过去。
　　沈夫人慢慢的喝了两口，用手中的绢巾擦了擦嘴，“咱们也休息够了，继续上路吧。”
　　众人听了沈夫人的话，也就拿起自己的东西，继续在虎丘的游玩之旅了。
　　到达目的地之后，大家都放下自己的行李各自休息了，准备等下坐船。
　　“三白，你来！”张闲憨拉住正要跟着的陈芸回房间的沈复，“跟我来，咱们去个地方。”
　　说完便把沈复带到一个园子，刚进门，里面便迎出来了个女子。
　　“张公子，您来了。”女子的声音不算大，但却能进到人心里。
　　沈复仔细的看着面前站着的女子，年纪看起来已经是半老的样子，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但语言身形却不失韵味。
　　“请进，憨园，看茶。”女子看我一脸疑问的看着她和张闲憨，笑着说到，“沈公子想必是被张公子拖过来的吧。您可以叫我冷香，我这园子是给像公子这样的人来喝茶聊天的，请不要拘束。”
　　“是啊。三白，今天来这里咱们就不要想些有的没的，咱们就纯聊天，纯喝茶，如何？”张闲憨端起面前刚上的茶就品尝了起来。
　　沈复心中有些许无奈，在他看来，这种地方是不会来的。虽说这里的环境很不错，但是花费的钱太多，他有点担心。不过，既然来了，还是需要应付应付的。
　　在张闲憨沉迷在和冷香的聊天中，沈复注意到身边同时坐了位年轻女子。她身着水蓝色的修身长裙，很明显的显示出了她的腰身，头上只簪几只素簪，显得她极其素雅。
　　但很快的，她也加入了三人的谈话。
　　谈笑间，沈复发现，这位年轻女子的学识是很丰富的，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他不禁多注意了她几眼。
　　冷香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便对沈复说，“这是我家大女儿，憨园。来，憨园，你还没给两位公子请安吧。”
　　“沈公子好，张公子好。”憨园的声音不似一般女子的尖细，圆润柔软的字句一个一个清晰的进入沈复的耳中，可以说是沁人心脾的。
　　“好好好！”张闲憨明显大笑的回答。
　　“憨园姑娘好。”沈复站起来作了个揖，音量不大。
　　憨园还礼之后，大家继续围坐在一起说话。

　　过了没多久，张闲憨突然提议要坐船去半塘，大家欣然答应了。
　　“你不用拿这种尤物来戏弄我吧，我只是个没有钱的书生。”沈复偷偷的问张闲憨。
　　张闲憨无奈的笑了笑，说，“今天本来是有朋友邀请我来的，但是中途他又被贵客叫走了，我只好叫你来，你就不用担心了。”
　　沈复听着张闲憨的话，也只好不做声跟着。

　　上船之后，大家一边观景一边聊天，正说着好好儿的，沈复看见前方驶来了条船，似乎是沈夫人一行人。
　　张闲憨和沈复便带着憨园一起换到了她们的船上。
　　刚一上船，沈夫人看见沈复身边的站着的女子，眉头不禁皱了皱，没有说话。
　　憨园倒是自动的躬身行礼，轻声说了自己的名字。
　　陈芸迎了上来，和沈复对视一眼之后，便跟憨园略微行过礼拉过她的手便走到一边。
　　沈复和张闲憨同时向沈夫人问好之后，介绍了下憨园的来历也就没说什么了。
　　沈夫人觉得累了，便在一边闭目休息，只剩下一群年轻人在船头玩耍。

　　“憨园，可以问你今年多大么？”陈芸拉着憨园的手问。
　　“回三太太，憨园今年十六。”憨园十分的恭敬。
　　“哎呀，不用这么客气的，你就直接叫我芸娘吧。”陈芸发现自己很是喜欢这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女子，毫不掩饰的表达了自己的喜爱。
　　憨园有些犹豫，看了一眼沈复，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便坐在一边聊天。
　　张闲憨看着景色觉得有点无趣，上前想加入她们，却被陈芸一句“女子间的私房话男子就不要听了”给拒绝了。实在无法，只好找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的沈复说话。

　　大家到达岸边便各自分别了，憨园也由张闲憨送回冷香那里。
　　沈复和陈芸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在擦洗的时候，陈芸对沈复说，“我叫憨园明日过来。”
　　沈复有些奇怪，“为什么？你们约好出去玩么？”
　　“不是的，”陈芸说，“今日见到这样美好的女子，心想千万不能放过，明日她过来，我自作主张的看能不能让她成为你的妾侍。”
　　沈复有些不相信，“淑姐，这事情你怎么这样想？我们家又不是富有人家，没有金屋，亦不能藏娇。更何况我们夫妻俩感情不好么？淑姐和我怎么看都是伉俪情深的表现吧，你这是怎么想的啊？”
　　“是我喜欢她，你姑且就等着吧。”陈芸说完便宽衣睡觉去了。
　　沈复无奈，心想看明日能不能让陈芸打消这个念头。

　　第二日，憨园竟然真的来了。
　　“憨园，来！尝尝我刚做好的桂花糕。”陈芸拉着憨园的手走进了房间，完全不顾站在一旁的沈复。
　　整个下午，陈芸都在和憨园聊着些有有无无的事情，完全没有谈论关于昨晚陈芸跟神父提及的事情。
　　最后憨园回去之后，沈复根本没心情吃饭。
　　饭后，沈复拖着陈芸来到一旁，说：“淑姐，你今日没有对憨园说昨日的事情吧。”
　　“没有的，但是我问过，她如今是没有喜欢的人的。下午我跟她说好了，十八日来我这儿，我们结拜为姐妹，倒时候，如果她手上带着这镯子，就说明一切都定下来了。你姑且看看吧。”说着她拿出一个剔透的玉镯。

　　十八日那天天气没有放晴，大雨倾盆，憨园举着一把油纸伞快步走到沈复住的地方。刚进门，憨园拍拍身上的雨水，房里已经摆上祭品和酒水。
　　沈复在一旁看着陈云和憨园恭敬的跪拜，宣誓，结为姐妹。
　　行礼完毕，两人站起来，陈芸转过身对沈复说，“我们姐妹进房间说些体己话，你就先去看会儿书吧。”说完便进屋了。
　　憨园也没有作声，对着沈复笑了笑也跟着进屋了。
　　沈复非常莫名其妙，叹了口气，“那事儿估计是不能阻止了。”
　　无奈中，沈复只好一个人踱步到旁边的房间，端着本书看了起来。

　　天慢慢的黑了，陈芸和憨园也都出来了。
　　沈复注意到憨园的手上带着那个玉镯，两人将憨园送出门之后才回到房间里。
　　“淑姐。。。”沈复有些迟疑。
　　“你也看到了，憨园这算是答应了，”陈芸没有拐弯抹角，“她将玉镯戴在了手上，这件事情就算是定下来了。后面的事情我们在慢慢规划吧。”
　　“淑姐，你这是没有问过我的想法吧。”沈复不禁问道。
　　“你是我夫君，我当然想找个对你最好的。憨园不论是从外貌还是才华上来看都是不错的，你也就不用操心了。”陈芸说。
　　沈复站在一旁，也找不出话来反驳，心里想着干脆就先这样，到时候肯定还有办法的。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忙论文的事情，完全没有时间更新呢，抱歉了。
大家看文愉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