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上的圣光》南唐九笑

2、第二圣光 视线

　　费南城再不济但也毕竟是个城，设施基本全面，虽然只不过是些在帝都贵族眼里垃圾中的极品垃圾。
　　想当年我好歹也算的上是个贵族，吃的虽然不是什么价值千万的美食但也是一些美味的菜肴。
　　感叹了口气，再次回到现实。
　　暗淡无光的铁叉叉进干扁的食物中，甚至没有一点油渍……真是省得可以……
　　对面坐的那个人也是个贵族呢——而且还是个贵族中的贵族，我恶意的想对方会不会吃下这些菜。
　　“抱歉。”我换个一身简便的初级骑士服装，虽然低级但好在里面刻有一道清凉的低级魔法，在费南城这种靠近沙漠炽热的天气中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还好当时为了纪念初级骑士的阶段我把这套衣服留了下了。
　　“这已经是费南城最好的伙食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和善一些，好像是起了作用，科伏诺微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不过一天时间，我不仅让一个陌生人
　　亲密的叫了自己的名字还很和气的与那人相对而坐。
　　虽然有一大部分是令牌和眼睛都关系，无疑是三年的艰苦生活让我的心境有了一大步的提高。
　　抛开那尊贵的身份不提，科伏诺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年轻人。
　　我不知道他那六个随从去哪了，从行为举止来看，他那些个随从都是些傲气惯了的人，而作为他们的首领，科伏诺居然没有这些傲气，实在是令我意外。
　　在对方面不改色的用刀叉咽下那块卖相极为艰苦的肉的时候。
　　期间科伏诺一直盯着我看，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是他认识我？
　　和我有仇？
　　不过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一个紫色眼睛而且还拥有帝国令牌的魔法师。
　　不像是仇恨啊……这眼光倒是有些崇拜的味道彼像当年特宁自愿跟随我来费南城时的目光。
　　饭后科伏诺和我散步在费南城中，他是一个知识渊博的人，和他聊天一点也不费劲，这或许是和一个聪明人聊天的缘故。
　　在聊天期间，我渐渐开始思考科伏诺是不是真的见过我。
　　这不可能，我暗自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们是从渤黄海里出来的，而我则是三年前被发配到这里来的，而且……紫色的眼睛，这个象征，我不会不记得。

　　“伊索。”科伏诺已经是很熟捻的叫起来我的名字，他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到了费南地下城边缘的溶洞前，一脸的好奇。
　　意外的很是稚嫩。
　　先前说过费斐地下城有可能是由矮人的矿场改造而成的，嗯……据说还是沙精金呢。
　　所以费南地下城的边缘溶洞都会发出微末的淡金色光芒附依在溶岩上，泥土中，沙子里。
　　这种特异的产物被用来做费南城的照明工具。
　　我面不改色的轻轻挣脱他的手，我真的一向不喜欢与人过于亲近。
　　科伏诺的神情似乎怔了一下，我想可能是他没有想到这么破烂不堪的城市竟然会拥有这种另类的美丽风景。
　　“据说这里是当年矮人挖的矿洞。”我又充当了一次解说员。“发光的是沙精金所遗留下来的痕迹。”
　　“很好奇？”我问他，科伏诺看着我，紫色的眼眸泛起淡淡笑意，他说。
　　“也不是。”科伏诺小小的卖了个关子，向我调皮的眨眼睛——我竟然会觉得他有些可爱。“只是和伊索一起来看感觉很新奇。”
　　新奇？真是奇怪的说法。难不成我以前真的和他见过？这个问题我只是默默地压到了心底。
　　常年的暴晒和风沙，我的皮肤变得棕榈粗糙，在溶洞里淡金色光芒之中和科伏诺细嫩得像个贵族妇人一样的皮肤成为强烈的对比。
　　差点忘记，这小子本来就是贵族，而且还是贵族中的大贵族。
　　“我们应该回去了。”我对科伏诺说。没有必要和这个魔法师这么亲近。
　　看得出来，科伏诺有些遗憾，不过这不关我的事，毕竟我真是个普通的骑士而已。
　　我是骑士，不是导游。
　　回去以后，科伏诺向我挥手眨眼说明天再见，我点头应下。
　　待魔法师走了，莱曼安才把我拉到花园里。
　　事实上花园只不过是个种菜的地方，简陋，不过能在费南城这种天气恶劣的地方生长起来也算是可观了。
　　“伊索。”今天有很多人这么亲近的叫我，莱曼安向我挤眉弄眼，动作蹑手蹑脚，十分滑稽。“那个魔法师认识你？”他把声音压低。
　　……没必要这么谨慎，人家也不会大张旗鼓的监视啊……我挑眉。
　　“不知道，而且我对他没印象。”
　　“他是个魔法师。”莱曼安说。
　　“我知道。”
　　“每个魔法师都需要一个强大的盾牌。”
　　“他已经有了六个强大的盾牌了。”我直视好友。
　　“不管怎么说……”城主犹豫的顿了下，又像坚定的下了什么决心。“不管怎么说，这是你能够回去的一次机会。”
　　我沉默下来。
　　莱曼安眼神复杂的看我:“也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千载难逢。
　　我难道不知道？我知道。
　　魔法师的身份很高贵，如果能够跟着他，回去不再是奢望。

　　心情复杂。
　　“我已经老了。”
　　“而你刚刚开始。”
　　“你必须回去。”
　　我又何尝不知道，我才二十六岁，不到三十就成为了大骑士，这在大陆上也是渺渺。
　　可是我不知道是否该回去，回去以后怎么面对我的兄弟，我的恋人，以及——我发誓效忠的人。
　　“你不能永远逃避。”莱曼安拍了拍我的肩膀走远，留我独自一人像个傻子一样的站在花园里思考今后的去留。
　　那时的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不过是个陷阱，或者说，从开始的整个事件都是一个陷阱。
　　被囚困在沙坑里的猛兽被网救上，殊不知这不过是猎人埋下的另一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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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圣光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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