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怪谈》o灼灼o

9、食梦貘（4） 是什么？是

　　是什么？是弟弟吗？
　　汉百川停止了哭泣，惊恐的全身颤抖。
　　不知身在何处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行走，可是时间似乎被凝固了。空气也开始凝固，汉百川只觉得呼吸困难。
　　指缝中发丝凌乱的占据着空间，汉百川的身体没有动，缓缓地抬眼，隔着长长的通道，隔着几层玻璃，隔着凌乱的发丝，楼梯口的异象被映入眼帘……
　　古老的模特的头……掉下来了。
　　“我想出去……我想出去……”汉百川一边哭泣一边喃喃自语，精神崩溃了一会儿后总算平静了下来，“我要出去。”
　　楼上骚动起来，汉百川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那些模特被灯光投射下来的影子，它们逼近了楼梯，并不算十分灵活的关节让它们一个接一个的从楼梯上摔下来。没有疼痛，没有哀嚎，断臂残肢就留在了楼梯上，模特们继续向二楼逼近。
　　为……为什么？
　　难道那个古老的模特是屏障？
　　“一定要出去。”汉百川踉踉跄跄走向楼梯，巨大的恐惧和愧疚让她几乎连滚带爬的来到一层，“……一定要出去……”
　　“门……门……”汉百川终于来到了门前，抓住扶手拼命地摇晃。
　　为什么会出不去？门就是通道啊！门就是……
　　门……商店的……玻璃门……

　　朋友椿的男朋友是高中附近一家动漫店的年轻老板。
　　蜜蜜因为椿也喜欢动漫。
　　我曾经也是。
　　店已经打烊了，可是我来找椿。椿经常泡在她男朋友那里。可是今天泡在店里的不是椿。
　　隔着商店的玻璃门，我看到蜜蜜和老板在昏暗中、在柜台上，拥抱，亲吻……
　　我不惊愕。我早就看出他们有问题。
　　要说吗？椿那么单纯脆弱的女孩子。万一是我看错了怎么办？万一他不承认怎么办？万一椿不相信我而相信他怎么办？万一我失去椿这朋友怎么办？万一……万一……万一万一……
　　啊……然后我闭了嘴……隔着商店的玻璃门，我闭了嘴。
　　“啪。”
　　椿甩给我一个耳光。
　　“你早就知道吧？你的表现绝对不是不知道吧？”
　　她冷冷的看着我。
　　“连你也和他们一伙吗？”
　　她冷笑。
　　“行了，再见吧。”
　　“你早点告诉椿不行吗？你肯定早知道了吧。”
　　蜜蜜在动漫店里揽着新男友的腰。
　　我看着反光的玻璃门。
　　“切……你要是肯早说的话就能早作了断了，椿也不会这么伤心。”
　　蜜蜜厌恶的看着我。
　　我啊……一下子失去了两个朋友。
　　不乱说话有错吗？不伤害别人的感情有错吗？我……有错吗？

　　汉百川已经哭得哽咽了，声音凄厉嘶哑：“门……是玻璃门啊！我是好心的啊……为什么是这样子呢……”
　　玻璃门上映着汉百川苍白的脸，泪水流过脸上细小的伤口隐隐作痛。空荡荡的购物中心只有一人的哭喊。在哭喊中，楼上细微的咔咔声逐渐靠近。

　　“别哭了，我能帮你。”

　　汉百川慢慢停止了哭泣却没有回头，从玻璃门的反光上来看，她身后的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一团黑色物质组成的人形，黑色的东西在缓缓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