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张鑫洋》张张张鑫洋

9、破碎 念思回到

　　念思回到家中后看到冰箱里余留的饭菜，顿时就没了胃口，吃了一桶泡面便回房休息了。一觉睡到天黑，她满意的醒来，走到客厅找水喝。后妈早就从幼儿园接回小妹妹了，现在正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晚饭。“咦，你在家啊，我以为你还没回来呢”。后妈善意的语气使念思一惊。今天怎么会如此友善。“啊，下午回来的，在房间里睡了一觉”。念思也放轻了态度。“好了，洗手吃饭吧，帮我去房间叫下妹妹好吗”？“恩”念思应着。来到书房后，她看见小妹妹正乖乖的坐在地上玩，看着天真无邪的背影，她嘴角露出少有的微笑。走近时发现她好像是在撕着什么东西。“如如，在玩什么呢”她在小妹妹的面前蹲下来疼爱的问道，眼睛下意识的朝地上的东西瞄了一眼。虽然地上的纸片已经被撕的不成样子，但那熟悉的泛黄色让她看一眼就知道，这是自己跟父母仅存的唯一一张合照。母亲生平极少照相，这一张合照还是在自己与父亲软磨硬泡好久下才去拍的。本来自己拥有的就已经不多，可现在这唯一的念想都被人摧毁了。她惶恐的拾起地上的碎片，声音哽咽着问道：“谁给你的照片”。语气平淡的可怕。“是，是妈妈给我，叫我玩的”。小妹妹有些害怕的说道，眼泪下一秒就要落下。念思起身冲出房门，对着后妈的脸就是一巴掌。“你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痛苦地跌坐在地上。后妈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打的有些反应不过来。眼神触及地上散落的碎片，她诡异一笑，收起惊诧的表情，摆出一脸的不屑。“哼”她轻蔑的，“你以为，你守着一张破相片，你就全部都有了？李念思，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要不要我提醒你，你妈那个没用的废物早就死了，现在，你住的是我的家，你爸也早已不是你的爸爸了，他是我们如如的爸爸，之所以养你是因为看你可怜，你懂吗？”后妈毫不客气的恶语相对。念思坐在地上停止了哭泣，她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胡心晴看她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心里兴奋到极点。她看着李念思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两手握成拳，紧紧地攥着，看人的目光也冰冷的吓人，眼看着对面的人一步一步的向自己逼近，她顿时害怕的了起来。“你，你想干嘛”。她连连后退。念思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盘子，连菜一起狠劲的砸向胡心晴。下班刚回来的李爸爸开门便看见了这触目惊心的一幕，不要两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随着盘子破碎的掉落在地上，胡心晴也应景的倒下了，头上的伤口赳赳的流着血液。“妈妈”，小妹妹尖叫着，颤巍巍的向妈妈走去。看着后妈倒下，念思也吓到了，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这一刻恐惧在心里疯狂的蔓延，她无助的看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的父亲，父亲会原谅自己，安慰自己吗？她将所有的期望都转到父亲身上，迫切的目光也紧随着父亲。然而没想到的是，父亲颤抖的拿起桌子上空有的盘子，像她刚才对着后妈那样，无情的扣下。砰，盘子碎在她的头上，一股热流顺着她额头外侧流下来，疼痛感被心痛逆袭，心里疼的无以复加。冷漠瞬间替换了无助，她平静了下来，什么话都没说，眼泪也一滴都没流。就这样她开门离去，什么东西也没带。安辰看着文件，突然感觉口渴，胡乱的摸着水杯，一不小心竟将它打碎在地。。。念思像失了魂一般的下了楼，她眼神空洞没有焦点，整张脸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头上的伤口还在流着少量的血。她拖拉着缓慢的脚步，一步一步朝着未知的方向走去。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该去哪里。不知不觉她走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昏黄的路灯在上空透下少许的光芒，终究是一片阴沉，如同她此时千疮百孔的心一样。脑子里回忆的是以前幸福的画面。爸爸妈妈带她去游乐园玩耍，给她买最漂亮的裙子，送她去最贵的学校上学，给她做最美味的早餐。那时候的自己每天是带着笑容醒来的。“妈妈”她忍不住呢喃，一边走着一边哭泣。阮泽让今天去了爷爷奶奶家，大概是好久没见了，老人家很想他，故而派人去了家中接了他去吃晚饭。晚饭过后，他陪了爷爷奶奶聊了很多有趣的事情，逗得老人家哈哈大笑。直到10点左右，父母打来电话催促他快点回家，这才依依不舍的向老人告了别，坐上车子离开。一路上老司机叔叔一直很开心的和他叙着旧：“泽让啊，你真是你爷爷奶奶的心头宝，你爷爷奶奶疼你疼到心头里去了，只要你说一句话，两个老人家就开心的合不拢嘴，你以后可要经常来看看他们。”他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了萧爷爷，爷爷奶奶是老了，我今天看见他们头发又白了许多。以后啊只要没事我就会经常过来，到时候您可别嫌我烦哦”。他调皮的扬了扬眉毛惹得老人大笑。“萧爷爷才不会嫌弃你呢，倒是你别嫌弃萧爷爷老花眼开车开得慢才是”。两人聊得火热，路况都没专心的看，结果在一个下坡转弯的时候差点把横冲在马路中间的李念思给撞飞了。吱的一声，车子在距离念思前方的10厘米处停了下来，车里的两人吓得惊魂未定，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前方孤单的身影。一时间空气静的可怕。念思被车子打来的前灯照的睁不开眼，脑子里一片模糊，大概还不知道刚才差点发生了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她突然觉得一股晕意冲上心头，接着眼前一黑，扑通就倒了下去。阮泽让和萧爷爷看着她倒下后又被下了一大跳，连忙打开车门冲了下去。两人扶起地上晕厥的女孩：“喂，你没事儿吧，醒醒啊”阮泽让摇了摇她的身子，见还没反应，便掰正了女孩儿的脸，想探探她还有没有呼吸。结果这一看又把他吓了一跳。“念，念，念思。怎么是你啊，念思，你醒醒啊”。他惊诧的直接抱起了地上的人向车上奔去。“泽，泽让啊”萧爷爷完全没弄明白状况，傻站着忘记跟了上去。“萧爷爷，快点来开车，我们赶紧回家叫医生”。见老人家迟迟没动作，他有点急了大吼着：“爷爷，你快点啊，救人呢，还愣着干嘛”。“哦哦，好”。老人快速的走上车，加快车速朝家里开去。到家后医生先他们一步早就在客厅侯着了。阮泽让把念思放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还好伤口不深，就有点感染，我已经给她上过药，休息一下就没问题了”。医生检查完转身对在一旁焦急等待的泽让说道。“确定吗王医生”。“阮大少爷你就放心吧，我说没事就是没事”。医生略带挖苦的口气另阮泽让不好意思起来，他挠了挠自己的头，青涩跟在了后面送王医生离开。“是你喜欢的人”？他一边下楼梯一边八卦着。“啊，怎，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她是我的朋友，在新学校认识的朋友”。阮泽让的脸莫名的烧起来。“她受伤你很紧张”。某人紧追不舍的问。“你可以理解为，对好朋友的关心”。“仅此而已”？“喂，点到为止好吧，你还想怎么样”。阮泽让好笑的推了仅比自己大3岁却过分稳重的男人一把。“哈哈，破功了”。他一把搂过阮泽让的肩膀，慢慢的向外走去。“我走了，但愿你父母回来后不会大发雷霆，祝你好运”。王医生连最后关头都不忘调侃他一把，可真是名符其实的最佳损友。回到家后，他坐到念思的床头边看着她沉静的睡颜，发现她竟然连睡觉眉头都是皱着的。不禁伸手想去抚平。“你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却变得如此狼狈”。他温柔的说道，眼神里透露着满满的关怀。楼下传来一阵声响，接着便响起父亲浑厚的嗓音。意识到父母回来了，他赶紧起身出去并关紧了房门。“爸妈，你们回来了”。他走下楼梯。“恩，还没睡啊”。母亲慈祥的问。“没呢，，发生了点事，所以耽误到现在”，他坐到沙发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母亲在他身旁坐下关切的问。“也没什么，就一女同学晕倒在我回家的路上。因为在学校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就带到家里来了，刚有医生看过”。他将目光投向父亲，生怕他不同意。“既然这样，你就先好好照顾人家，等她醒来在送她回家去”。父亲开口说话了，阮泽让高兴的手舞足蹈，连忙站起来对父亲表示感谢。“是，长官，保证完成任务”。“哈哈哈哈”三人被他奇怪的动作惹得相视一笑。次日念思在黄昏的朦胧中醒来。睁开眼，一室的繁华告诉自己身处异地，刚挣扎着坐起来头又有点犯晕了，她看到自己的衣服也被人换了。便小心翼翼的起了床，来到落地窗前，入目的是一片笼罩在夕阳下金黄的草地。草地上还有一处,放着白色的小型桌椅。还有一只躺在主人脚边睡觉的萨摩耶,纯白色的毛发毛茸茸的。坐在椅子上的少年，正安静的捧着书本，沐浴在日暮下。画面太美。念思忍不住好奇的心情，走下楼，来到后院。因为不忍心打扰这美丽的一幕，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慢慢的向他靠近。机敏的萨摩耶早就察觉到异样，它睁开亮闪闪的小眼睛，庸散的叫唤了两声。捧书的少年也闻声放下书本，清澈俊秀的眼神向她投来。“你”念思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后，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前方吃惊的说道。泽让不语，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念思完全被迷住，他笑的太美好了，让人拒绝不了。便也对着他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他顺手拿起了一支放在书本旁边的黄玫瑰向她款款走来，念思觉得这种情景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却又想不起来。她看着面前迷人的阮泽让，接过他手上的花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很迷人，像此时的你一样，谢谢啊”。她越过他，径直向椅子走去。阮泽让挑了挑剑眉，走到她面前说道：“确定是此时迷人，而不是每天”他不正经的说道。“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李念思愣了一下，站起身朝回走着。“喂，你这家伙真是不懂得感恩哎，有你这么对待恩人的吗”？，阮泽让跟在她屁股后面嘶吼道.....直到很多年后他还依稀记得那时身着白色长袖连衣裙，站在黄昏下对着自己笑的十分甜美的女孩，她是他今生无法触及，只能站在距离三步远的身后，默默祝福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