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拾山 暗香飘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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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儿笑着出门去跟着村里人拾山，说是拾山其实是一件挺欢快的事，就是去山里将新结的野果子采回家，不单单是果子，还有野生的菌类也是老人教导孩子辨识和采摘的目标。
干这活的是没有农事忙的小娃娃们，还有两三个带队的富有阅历的老人。
欢儿不是第一次进这山了，这山是有山神保护的。
老人们都这么说。
但是比起能采摘果子解口馋，更让欢儿高兴的是这山里的花花草草，一水一木都和山脚下村子里的不一样，充满了灵性……
欢儿看着看着就入了迷，一路顺着新开的秋日野山花往山里头走。
“欢子哥！！你快跟来！别是走丢了！！”同村的花宝脆生生喊着哥哥的名字，两只手拉着背在肩上箩筐的带子，有些焦急地跺着脚，不停用粉嫩的小手指着三叉口的另一边路。
“行！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欢儿悠扬的回复激起花丛间栖息的麻雀，喳喳呼着，嫌这人气太吵似得飞走了，少年便觉趣地笑了。
路口那头的小女孩儿不安地跺了跺脚，看着拾山的大部队走远了，有经验的老人们也都走远了，不免心慌，“哎呀！不管你了！”儿童赌气的声音，小丫头腿一跺就开始往去路深处冲，边还冲拾山的队伍喊着：“等等我~”
欢儿见妹妹走远了，却也不在意，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捡着美丽的秋日菊顺手就是一把，有些放进兜里，有些捏在手上……
少年正在乐得笑时，瞅见了更深几步有一片妖艳的红色花，说也奇怪，几步之遥的距离一到这能赏红花的地方温度就一下子高了许多。
欢儿为这新奇的发现惊喜，蹲下小小的身子便手想摘这红花……
哗啦啦——
忽然的古怪声音略过头顶，只见一只白色大鸟在树丛间滑过，投下一片硕大的影子。
欢儿被这动静吓了一跳，顺手一用力就将一朵红花给拔了下来……
“诶哟~”
手上攀着的劲道一松，欢儿就一屁股弹到了地上……
四周此时似有群鸟欢叫，顺风而起。
扑棱棱——
不多时就是翅膀杂乱扑棱的声音，鸟群全在看不见的树丛间隐隐做声……
少年处在持续的惊吓中，手里仍捏着那支红花，保持着一个痴傻的姿势就呆住了。
过了许久，鸟群开始迁移，头顶的艳阳天渐渐被乌云拢没，厚重的云层让这山间平地的阳光时有时无瞬瞬变幻着……
没过多时下起了雨来，山里的雨总是阴晴不定，说下就下了。
欢儿对这倒也习惯了，捧起自己带的布兜来遮在头顶上。紧接着就站了起来，拍拍背青草沾湿的衣服，往花丛边上新看见的一个小小的黑色物体走了过去……
欢儿没看清那是什么，见那物似有人形，躺在哪里，便想一探。
走进了，发现是只猴子，尚且年幼，却失去了母猴的怀抱孤零零躺在地上……许是太过虚弱，或是被它物所伤……
孩童天性怜悯，正想再走进些，将它拾起照看，一双手就从眼前划过，动作很是轻盈便将那小猴拾起。
欢儿好奇地抬头一看，是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多岁的少年，眉眼清秀，也正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
“……”少年打量了眼欢儿，微皱了皱眉，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话，“是你采了这花？”
“是。”欢儿从来就是个胆大的娃，再加上初生牛犊不怕虎，回答声便满是清脆。
少年似乎是被这份干脆又响亮的声音震慑住了，收起了来便带着的傲气，轻声一笑，欢儿怨这恼人的雨，令自己不辨明晰少年的笑貌。
“你，叫什么名字？”
“李子欢，大家都叫我欢儿。”欢儿用手摸了摸湿漉漉的头发，有些委屈地说，“大哥哥，咱们还要在这雨里呆多久……小猴子生着病……会受不了的。”
少年眉眼一动，似是有些惊喜于眼前这年幼孩子的善良，没等犹豫太久便道：“李子欢，……你随我来。”
雨声甚响，掩过了这人声与世间的种种，没走几步远就出现了一户不算大的门户，大门敞开，里头晾着不少草药，弥漫着浓郁药材味……
欢儿见那大哥哥头也没回进了里面，虽感有些冒失，却也赶紧走了进去……
“给，擦擦身子。”
屋内的雨声小了许多，欢儿便听清了少年的话语声，语气间的每一个音调转折，还带着不近人情的冷冽傲气。
“谢谢哥哥。”欢儿颤着身子，接过手巾来将小小的发髻解开便开始抹头发，“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年见欢儿接了手巾，转身便走：“……唤我水涧吧。”
谁知那李子欢却也不怕生，赶紧就跟了上来：“那水涧哥哥要去干嘛？”
“……”水涧浅浅地皱了皱眉，不知该不该答，“……给那只猴子看病去。”
“是吗！水涧哥哥会治病吗！真厉害，我娘住在这山脚下，她也病了……”欢儿说到这里忽然沉闷了许多，小小迈着的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要是有个人能给她看病就好了……娘好了，就可以陪我玩，我爹也就不用工作那么辛苦了……”
水涧的脚步不知为何也轻轻停了下来，稳在欢儿旁边，有些无措地看着少年一脸伤心的模样……
“……要帮忙照顾小猴子吗？”
水涧的问话几近温柔，眉目柔和了许多。
“要！”年少孩童的心思快便转了过去，笑出声来马上作答。
“……我能一直看着他吗？”欢儿轻拽水涧垂着的袖口，欢笑声与脚步声相互映照，渐渐往这栋老宅的院子深处传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拾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