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何夕》惜雪

3、第二章 回家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辆车上，模糊中听到有人在说话，我有点吃力的爬起来坐好，头还是疼得厉害。副驾上的大叔确认完我已完全清醒后，道：“小小姐，我是尹家的管家老刘，小小姐以后有什么需求只管吩咐老刘就行！”他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接着说“小小姐，老爷吩咐过，小小姐一但回到尹家，就必须得和过去的生活做个了断、、、、、、当然，这其中也包括过去的、、、朋友、、、”身旁自称是管家的大叔说。
　　呵，我自嘲地笑笑：“所以，你们才那样对洛吗、、、”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把洛送那种地方去、、、那些左耳根下有黑月牙印记的人，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带走洛，洛该怎么办、、、脑海里全是洛被带走时那无奈的眼神和眼角的泪水，和那句：“小雪，对不起，我没能守护好你、、、”我哭着喊着求那些冷酷的人们，求他们放开洛，结果他们还是把洛带上一辆黑色轿车，我追着那车，不停地喊着洛的名字，不知跑了多久，只觉眼前的车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洛、、、”一阵眩晕袭来，脑袋顿时堵塞，失去了意识、、、
　　我心里堵得慌，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管家见我不啃声，想必是猜到我还在为洛的事耿耿于怀，许久的沉默后，他看了看我说：“小小姐，你先歇着吧，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到的。”我不想说话，便看着车窗外的建筑物一一倒退，倒退，远去，远去、、、
　　不知道车子行了多久，感觉到车窗外的物体静止下来，管家的声音响起：“小小姐，到了！”我这才意识到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幢别墅大门前。原来，这里就是我的家，而在如此奢华的房子里住着的就是我的亲人，呵，多讽刺！“小小姐，大家都已经在大厅侯着了，请进去吧！”看了老刘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起沉重地双腿，一步步慢慢地向里边走去，这一刻，我没有兴奋，没有惊叹，有的仅仅只是厌恶，只是寒心。
　　大厅里两男两女，年纪稍大的男人坐沙发上看报纸，其余的站在他身后，虽不是绝对地必恭必敬，却也足以看出他显赫的身份地位。看我进来，站着的妇人道：“真像，简直跟雪卉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旁的少女对我微微一笑，绝色的脸蛋上浮出一对小梨窝，在雪白清透的肌肤衬托下更加地美伦美幻，倾国倾城。其间中年男子也表示友好的朝我点点头。
　　“老爷，小小姐到了。”
　　“恩”坐着的老人应了声，抬头看了我一眼，放下手中的报纸，顺带拿起案几上的茶杯，抿了口茶：“既然回家了，从今天起就好好做尹家外孙女，旁边的是你姨夫，姨妈，还有若萱”接着又抿了口茶：“若萱比你大两个月，以后你就叫她姐姐吧。你们年轻人相处起来比较容易，以后你就跟着若萱，多多学习，那些在外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和规矩决不允许带进我尹正杰的家，明白？”闻言我一楞，一时不知所措，他与身俱来的威严确实让我感到害怕，叫若萱的少女跑过来拉住我的手说：“外公，您看您都吓到妹妹了，外公总是这样，都跟您说过几百次了，不要总是绑着一张苦瓜脸拉！”我大吃一惊，能用这样撒娇的语气跟如此威严的人说话，而且还表现得如此自然，一旁的父母亲却也只是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想必这位叫若萱的少女很是得老人的宠爱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齐若萱，你以后就叫我若萱吧，咱们不必听外公的！姐姐妹妹的叫多别扭啊！”眼前的少女干净，清澈得像一弯碧水，那么柔和，那么沁人心脾。我不自觉的想要去亲近她，这，难道就是家人的感觉吗？、、、如此温柔的声音让我不忍心拒绝她的友好。“我、、、我叫、、、丫头。”不想让别人叫我小雪，因为在我心里，小雪是洛的专属“丫头，很特别的名字，总之，欢迎你回家！”少女似乎对我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家人一点也不排斥。
　　“咳---既然回家了，就跟着你母亲姓尹吧，名嘛---恩，就叫佩菡，尹佩菡。”老人几乎用命令的口吻说。“我、、、”我只想叫小雪，洛一个人的小雪、、、我在心里轻声念叨、、、
　　少女似乎看出我的难堪，安慰道：“尹佩菡，挺不错的名字呀！佩菡，咱们就随了外公吧，也就是个称呼，别那么计较了！恩？”妇人也凑上来拍拍我的肩“是啊是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佩菡，好孩子，雪卉要是看到自己的女儿生得如此俏，一定会高兴的、、”说着，眼泪也跟着流下来。我心里琢磨着，她们口中的雪卉应该就是我未曾谋面的母亲吧，那个一个月前去世的母亲，那个我念了16年也怨了16年女人、、、
　　可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小雪”这个名字对我的意义，就像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洛对我的意义一样，难道他们送走洛之后，也要除去洛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么，即使只是个代号而已、、、然而，我没有反抗的权力，也没有反抗的勇气，洛，我不想他受更多的苦、、、“好，就叫尹佩菡。”我几乎是哽咽着说出这几个字。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明天南亲家三口要过来，老刘你下去交代下，若萱也是，等下给皓轩打个电话，顺便代我跟南亲家问声好。”老人起身，往内厅走去。“外公真是的，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而且总是打给皓轩，你自己怎么不打给南伯伯、、、”少女紧跟着老人，挽上老人的胳膊，爷孙俩有说有笑的消失在大厅。妇人也挽着中年男子往二楼走去：“这爷孙俩真爱杆，呵呵，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人去楼空，我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或许，我必须学着去习惯这陌生的生活吧。
　　“小小姐，老刘带你去休息吧。”管家老刘笑着说。
　　“恩，麻烦了，刘叔。”
　　老刘一楞，显然是被我这声“刘叔”吓到了，随即便恢复了慈爱的笑容“呵呵，应该的。”
　　“刘叔，以后就叫我名字吧、、、小小姐听着不习惯。”
　　“这怎么可以，小小姐是二小姐的亲生骨肉、、、理应这样称呼的。”刘叔眼神里闪过一丝哀伤。
　　“恩，好，随您喜欢吧。”无所畏了，住自己不喜欢的地方，听自己不喜欢的称呼，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如今，除了坚强，我，什么都做不了、、、
　　还有洛，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全、、、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洛，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只是我所谓外公的商品，没有任何选择主人的权利、、、洛，现在的我好委屈，好难过，好无助、、、可是我不能哭，对，不能哭，你知道吗，刘叔告诉我说，只要我“忘记”过去的一切，“忘记”我们曾经在孤儿院痛并快乐的日子，你就会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刘叔说你去的是“狼牙”，我不知道“狼牙”是个什么地方，亦是个什么组织，但我知道一定是外公送走的你。所以，洛，我会试着去“忘记”你，我最最重要的人，我最最爱的家人、、、所以，洛，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