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心》霜红秋叶林

15、第 15 章 李彻出逃（

　　王勋是被一阵叫骂声吵醒的。她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上。一个胖大的丫环正朝自己叫嚷着。
　　“还不起来，真够懒的。院里那么一堆活，难道就让我一个人干？快起来干活。”胖丫环不住的催促着。“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娘娘吗王爷早就不要你了！你现在归我管。你要是不把活干完了，今儿就别想吃饭。”
　　王勋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胖丫环扔给她一身散发着异味的粗布衣衫。
　　“把这个换上，这么好的衣服给你穿，简直是糟蹋了。”
　　王勋没有说话，默默的换了衣服。她本打算将衣服洗洗收起来，可没想到胖丫环一把抓过衣服。
　　“这衣服现在归我了。”
　　王勋没有说话，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更何况是一身衣服。她来到院子里。院子里堆满了夜香桶，一摞一摞的。有洗干净的，也有没洗干净的。院里当中间是一个大水槽，里面飘着一把刷子。这是她从小就熟悉的场景。
　　“你今天要不把这些都刷完了，就别想吃饭。”
　　胖丫环指着那一大摞夜香桶说道。
　　王勋走到水槽边，开始刷夜香桶。
　　“看样子，你对这活还挺熟。”胖丫环嗑着瓜子，看她干活。“听说你娘在尚书府也是干这个的。你恐怕就是不干，耳熏目染的也会干了。”
　　王勋不想和她说话，自顾自的刷着夜香桶。
　　天快黑的时候，王勋刷完了所有的夜香桶。领到一个干硬的馒头，和一碗稀薄的白粥。
　　吃完晚饭，王勋对胖丫环说：“咱们俩换换屋子吧。我的屋子朝南光线好，也干燥。”
　　“算你识相。”
　　胖丫环忙不迭的把自己的东西搬进了王勋的屋子。
　　夜晚，王勋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了。
　　“王爷，你睡了我，你不能不要我呀!”
　　是胖丫环的声音。
　　“去你妈的，快放手！”
　　这是李復的声音。
　　院里的脚步声渐渐多了起来。听到动静的仆人们都跑了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王勋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看见胖丫环穿着自己的那件苏绸内杉，死死的抱着一个人的腿。那内杉的衣襟和裤腿都被撕扯坏了，露出里面的白肉，甚至还沾着些血迹。
　　“来人！来人！”李復大叫着。“快把她给我扔出去！”
　　侍卫冲了过来，把胖丫环的手硬是从李復的腿上掰了下来，架了出去。一路之上，胖丫环的嘴里还不住的呼喊着。
　　“王爷，你不能这样！”
　　声音渐渐小了，直至消失了。
　　李復一回身，看见了站在北屋门口的王勋。王勋的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的微笑。
　　李復愤恨的一跺脚，转身出了小院。从此这个小院再没住进过新人。而刷夜香桶的活都成了王勋一个人的活。不过，李復也再没踏进过小院一步。
　　安伊峰再一次来到了黑牢。李彻已经苏醒，他盘膝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火塘里的火。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的女人生了是个男孩，但是……”安伊峰停顿了一下说道，“被他的母亲亲手掐死了!”
　　安伊峰说完，看了看李彻。李彻的嘴唇微微有些颤抖，他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安伊峰转身出去了。其实他并没走多远，就隐藏在黑牢的墙外。黑牢里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如夜狼般的嚎叫。安伊峰的脸上露出一丝得胜后的微笑。
　　安伊峰回到寓所不久就命人把他带到了教军场，在那里有一场专门为他安排的好戏。
　　李彻的手脚都被铁链紧紧的锁着，就连他的脖子上套着锁链。他被三个西夷兵拖拉着来到了教军场。
　　忽然一阵呼救声传进了他的耳膜。那是一个大华的女子，她长得和王勋有些酷似，正被几个西夷兵围在当中间推开搡去。李彻见到这情景，急切的想要扑过去，却被那三个西夷兵拉住了，并且很轻易的把他推到在地上。
　　那几个西夷兵把那个女子推倒在地，当着李彻的面凌辱了她。她的声音渐渐小下去了，终于消失了，只有一双眼睛无助地看着天空，透出一股死亡的气息。
　　“不----！”
　　李彻无力地怒吼着。忽然他感到浑身一阵燥热，难受的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你给我吃了什么？”
　　安伊峰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没什么，只是一点五石散罢了。”安伊峰笑着说道，“因为你伤的太重，身体冰凉就跟死了一样。为了提高你的体温，所以就用五石散。说老实话那玩意可不便宜呢!”
　　安伊峰一招手，那几个西夷兵把那女子拖了过来。
　　“你想救她吗”安伊峰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脸上，“你现在连你都救不了，还想救她？好好看看她，再想想你的女人，是怎么在你哥哥身下承欢的。哈哈哈……”
　　安伊峰大笑着离开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落在了他的身上，也落在了那女子的身上。李彻伸手和上了她的眼睛。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从那以后安伊峰不但再没为难他，反而把他带进了宫邸居住。李彻每天都要到酒馆去喝酒，每次都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
　　这一天他再一次来到西夷最大的风月之地香风韵喝酒。他一进门就发现这里多了几个黄发蓝眼的波斯商人，几个妖冶的西夷女子正围坐在他们旁边。
　　李彻一边喝酒一边注意听着他们的谈话。
　　“这次你又打算出多少货去大华？”一个留着大黄胡子的波斯商人问道。
　　“大概五千两黄金的量。估计能翻个五倍左右！”另一个留着红胡子的波斯商人说道。
　　“又是一个大手笔！”
　　就在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着波斯长裙带着面纱的女子。那两个波斯商人一见到她，脸上便显露出恭谨的神色，但是他们并没有起身行礼。那女子看了他们一眼，也没说话，而是径直走到台上跳起舞来。
　　那女子的舞姿很美，纤细的腰枝随着节奏摆动着。那两个波斯商人看得很认真，竟然连话都不说了。过了一会儿，那女子跳完了，走下台之后便径直走进了后室。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李彻的眼睛。他放下酒杯，打了一个酒嗝，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出了香风韵的大门。跟随他的跟班立刻跟了上去。其实说是跟班，倒不如说是监视者。李彻仿佛就像不知道似的走在前面，连头都没回。他走着走着，来到了一片市场。
　　李彻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市场，三传两转竟没了踪迹。这一下跟班急了，他来来回回在市场找了两圈竟然是踪迹全无。他只好塌拉着脑袋朝宫邸走去了。躲在角落里的李彻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眼睛里透出鹰一般的光芒。
　　香风韵二楼的一间屋子的门被打开了，刚才那个跳舞的女子走了进来。她显得有些疲惫，不由得打了一个哈欠。她走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似乎陷入了沉思。忽然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令人意外的是她并没有感到吃惊。
　　“怎么？你不害怕？”李彻颇有深意的问道。
　　“怕？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来才我才害怕呢!”
　　那女子摘掉了面纱，走过去钩住了李彻的脖子。
　　“怎么你是大华人？”
　　“确切的说我是个生意人！”那女子在李彻的唇上落下一吻。
　　“对不起我有女人了!”
　　那女子一笑，“你说的是女人，而不是妻子，看来她在你的心里还是有所顾忌的。不过我看得你很爱她。”她又往前凑了凑，她的脸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她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的身上如果不沾上我的味道，恐怕你回去怕不好交代吧!”
　　“你知道我的身份？”李彻有些震惊了。
　　“你不是也看出了我的身份吗不然你会来找我？”那女子微微一笑。“说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那女子放开李彻在镜前坐下。
　　“我想让你帮我回大华去！”
　　“哦，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你？”
　　“因为你是商舵的分舵主，专门负责去大华的商队。如果没有你的允许商队不敢把货运往大华。所以这点忙对你来说在简单不过了。而且……你还是大华人。”
　　“哼!你就那么着急着回去？这里难道不好吗噢，我明白了。你是急着见你的女人吧!”
　　李彻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这倒引起了我的兴趣，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你甘愿冒这么大风险？”
　　“她跟你一样，有一双能看透世事的眼睛！不知道舵主肯不肯帮这个忙？”
　　“好吧!这个忙我帮了。不过不知道你能付出多少代价！毕竟我是生意人。”
　　“一千两……黄金！”
　　“好吧!成交。三天后商队出发。你最好提前来，因为你需要装扮一下。如果过时可就不侯！你现在可以走了。”
　　“多谢姑娘！”
　　李彻冲她一拱手，转身刚要走，就听见那女子在他背后说道：“叫我梅娘吧!这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