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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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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泽这两年间变化也不小,眉目间的傲慢收敛了不少,但性子却变得有些阴晴不定。月嬷嬷的调理方子确实有用,不出一年,正房夫人刘氏就怀有身孕,十月之后喜得麟儿。
满月礼的时候容琪当然也去了,族叔眉目间的喜气是挡也挡不住。已然不是族长家独子,又是庶出的容泽就有些不受重视了,生母王氏又忙着争宠巩固自己地位,也没顾得上他。虽不至于受人欺辱,但小孩子生性敏感,长久如此,就有点长偏了。
本来与容琪也无多大关系,但刘氏得了麒麟儿之后对容琪月嬷嬷也是十分感念,除了四礼八节从未少过,容琪每年生辰也没怠慢过。容泽不知从哪里知道了刘氏有子的前因后果,将当年的事前后梳理一遍,最后得利的可不是容琪嘛,新仇旧恨加起来,当然看容琪越发不顺眼。
抽签分组一下来,容琪就知道那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是为什么了。虽说这次改变规则书院山长掌事也有考量,但后面未尝没有人推泼助澜,容泽当然没有这个能力,但那盘下了噬魂草的点心却也让容琪意识到这几年的风平浪静并不代表大夫人就放过他了。
容琪对此也只能多加防备,见招拆招,更何况这次的分组却正合了容琪之意。容泽也没有傻到自己亲自上阵来对付容琪,就算最后算计了容琪,作为同伴也落不了好。与容琪一组的除了王氏的娘家侄子王梓,还有一人容琪并不了解,但也在连煜、容泽身边见过。
莫子书一见这样就愤愤不平地想要争论,容琪忙拉住他:“这可是抽签决定的,大家都是如此。你如果去与先生争论,岂不是不服管教?一个不尊师重道的名头可是跑不了的。”莫子书听了也知道是自己冲动了,但到底意难平。
白浩轩见容琪将小表弟劝下了,有些担忧的看向容琪容琪倒是目露狡黠:“莫莫、皓轩,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忧,想算计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呢。”说不定还能帮自己一个大忙呢。两人也知道容琪一向自有主张,莫子书虽还是有点气闷,但也不再多言。
夜晚的山林很是静谧,山中生物好似都已沉睡,静悄悄的,让人有些心慌。容琪背靠着树干,紧闭双眼好像已经熟睡,不远处有一堆篝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旁有虎狼环饲,容琪当然没有陷入沉睡,进山三日来确实是辛苦了,任务中有一个采集月见草的,容琪几人便是接了这个任务。
月见草为二阶灵植,吸收月光精华生长,可凝神静气,舒缓灵力。可采集月见草却得在阴阳交接之时,月落日出之际才能采取,不然便会立刻枯萎,药力流失。容琪他们今日才发现一丛月见草,还不到夜晚,看上去便和普通的野草无多大区别,没到时辰还不能采集,几人合计了一下便决定轮流守着。
夜晚月华出现的时候,月见草小小的叶子也慢慢舒展开来,淡淡地月光洒落在上面,银辉闪耀很是漂亮,容琪第一次见到这种灵植,也是看呆了。容琪在闭目养神,另一人郑溯自告奋勇守着月见草,王梓却是坐在火堆旁对着零星的火光愣愣地发呆,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握紧了手里的东西。
王梓起身走向好似在沉睡的容琪,也没想过容琪是在装睡,毕竟他递过去的干粮容琪是吃了的。仍有些小心翼翼地将手中一直紧握的小瓶打开瓶塞,刚刚凑过去,就被突然睁开的一双黑沉的眸子吓到了,旋即手腕被捏住,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人便转身到了粗壮的树干后面。
王梓被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容琪似笑非笑的将他手中已握不紧的小瓷瓶子拿了过来。王梓有些怔怔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压低声音的嘲讽:“你怎么这么蠢呢,人家压根没把你看在眼里,利用起来一点都不手软。”又蹲下身来,手里把玩着哪个瓷瓶,凑近王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王梓无意识地回答道:“这不就是迷迭粉吗?抹在人皮肤上,会使人产生幻觉。”抬头撞进容琪漆黑的目光里,急声道:“就只是迷迭粉罢了,难道不是吗?我没想害你,容泽只说是教训你一下,迷迭粉只是让你产生幻觉而已,我没想要害死你的!”急促的声音有些语无伦次的辩解道。
容琪知道王梓这个人,从五岁时见过第一面,再加上这几年容泽时不时的挑衅也没少的了他,有些小聪明,性子也有些弱,这几年容泽阴晴不定的也是时常打骂出气。可这也不代表容易就该同情想要害死他的人,冷冷地盯着王梓说道:“这可不是什么迷迭粉,而是可以吸引妖兽的引兽粉,你若是刚刚将这个抹在我脖子上,妖兽就会上来咬断我的脖子,一口一口地吃下去。”说完还露出一个恶劣的微笑来。
王梓觉得冷风吹过,林子里显得越发寂静阴森了,怎么会有人如此轻描淡写地讲述自己会被妖兽咬断脖子呢?还不满十岁从未见过血腥的少年觉得相当恐怖,便又听到:“那手上也粘过药粉的你呢,会不会也被妖兽一口一口地吞掉呢?”容琪见他已经快要崩溃的样子,也不再吓唬他:“你只不过是枚小棋子,你成事了最好,若是失败了,应该另有谋算,就是不知道不明实情的你会不会受牵连了?”
王梓也渐渐冷静下来,想明白了自己的现状,容琪肯对自己说这番话肯定没想要自己的命,处境又是如此,想来容琪是留着自己有用的:“我可以帮你,我只要活下去。”虽说想清楚了,但还是不够沉稳,显得十分急躁。
“你也不用多做什么,明日若有什么意外发生,你要做的,只是拖住郑溯便好。其余事情也不用你操心。”王梓倒是反应过来了:“你说是郑溯?但他一向不是只听连煜的。”有些迟疑,“你与连煜?”容琪冷冷地瞥了一眼,王梓忙住了口,有有些迟疑地说道:“我若是帮了你,回去之后如何向容泽交待?何况还有连煜?”容琪听了这话,心内有些好笑,他是容泽表弟,又不是奴仆,这姿态放的也太低了吧!顿时嘲讽道:“你现下还是多想一想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