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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世界很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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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很静,只有风声,和落叶卷着眼泪砸地的声音,听蝉一遍一遍诉说古老的相思。欲言,却已断肠。
拔剑,在他的注视下,你翩翩起舞。舞姿之优美,世人皆叹。一招一式,都是你心血。转身的对视,那样绵绵的情意,和厚重的叹息。似是应了景的结局,声未只,你已倒在一个温暖的怀里。薄命红颜,生命脆弱如仲夏的昙花一现。无声,结束了。
台下一片震天的叫好声中,你从容起身,满面笑意地躬身,下台。正当意气风发的时候,你非要在累了这一天之后,拉他去喝酒。台上,他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你是情肠百转绕指柔的红颜祸水虞姬。而台下,你们是名震四九城的京剧名角,外地人也都听过你们的大名。
本来,再唱个几年,待你们攒了钱,各自娶妻生子。再过个十几年,你们再不能上台,最终在儿孙满堂的哭泣中,含笑而走,抑或那时,你们仍旧可以携手。
可是错了,错把你们生养在这样一个动荡的年代,乱世苍凉,凋敝的不只是秋叶,还有岌岌可危的泱泱华夏。更是错把你生成了一个比虞姬还要倔强百倍的人。
他说:“我们走吧,我们到南方去,总会有办法的。你怎么也得往前看!”
他说:“你可以说是匹夫有责,可怎么能成匹夫之勇呢?一人之力,何以阻挡千军万马?”
可你不信,厚重的炎黄血便是你不可一世的霸王,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若是华夏必要走向他命运里兵败的垓下,那你宁愿先他一步离去。
于是,你再无他求,只让他容你再唱一出,只要那最后一场,唱完,就走。
你要他帮你画眉,最浓重鲜亮的色彩,像是要完成什么重大仪式似的,把云冠正了一遍又一遍。你说执手,这一次便真的可以地老天荒。
启朱唇,发皓齿,挑柳眉,舞纤腰。你并未如往常那般,看向台下。往日你们登台时,那万人空巷的场面,如今,万人已然入了尘土,空巷陪他这最后一场。然而结局早就写在了本子上,注定了的,当你剑舞如飞的时候,蓦然转身,把眼眶蓄满的泪水,甩上了地板。即使没了观众,你也没忘了这戏台上的规矩。最后一次伏在他怀里,你,泣不成声。
然而虞姬无悔,你亦无悔。
世界很静,只有风声,和落叶卷着眼泪砸地的声音,听蝉一遍一遍诉说古老的相思。欲言,却已断肠。
后来的后来,中华虽然奄奄一息,却还是活过来了。他也回来了,站在那个戏台之上,沧桑的面庞,早已不复以往英气逼人。他又扮好了妆,一个人,在偌大的舞台上,他才发现,少了你,世界那么空。
一曲罢,再回头,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