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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每一段关系都会有点错综复杂(三) 木子想给盛 ...

  •   好像又是一场梦,光怪陆离的景象,纷乱嘈杂的人群,有人在哭有人在笑,她茫然的走在一片混乱的天地,血淋淋的刀光闪过,她像是一片虚影,被劈开又聚拢,然后继续漫无目的地前行……她遇见她的母亲,那个面目已经模糊的女子,她母亲说,“这个世间没有绝对的对错,离开你们是因为我想要我自己的幸福,你们不能怪我……”她看到那个教育孩子的母亲低声的哄着她的孩子,“你真的不能跟她玩,她会带坏你的,会让更多的小朋友不跟你玩……”她听见一个老师在说,“那样不干不净的钱校长也敢要……”她听到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用石头扔一个小女生,“小破鞋,你爸爸就是投机倒把的!你爸爸是坏蛋……”然后是李丽婷尖刻痛哭的脸,“梁子木,你赔我幸福!”而石骆说,“我赔你医药费,我赔你桶和保温瓶,你做我女朋友!”然后是一个遥远的女声说,“我是他女朋友……是他女朋友……他女朋友……”
      木子始终是记得的,后来盛清淩终于回答说,“好,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们还是好朋友!”其实如果时间倒退,她想,她是不是应该蛮横一点,说,“盛清淩,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也是我的人了,我们是不是相互负点责任,要不我们在一起吧!”可是没有,当她想这么说的时候是在两个月后。
      她落荒而逃后的日子又继续在工作中度过,只是从某个清晨开始她忍不住想要呕吐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可能不能被当做没有发生。是的,她怀孕了,那个孩子正是盛清淩的。孕娠反应很厉害,晨吐、食欲不振、精神疲乏……这个还称不上孩子的小生命用一种不可忽略的方式向她宣示着它的存在……而那个时候林琰也正怀着孕,会跟她絮絮说叨着对那个即将到来的孩子的期待,可她却没法告诉她最好的朋友她也怀着孕,是她另外一个好朋友的孩子……她那时想,有什么关系呢,要不就她一个人生下这个孩子,她可以一辈子不结婚,不是正好有一个孩子陪伴吗?可是,那些她没有妈妈的日子里,那些她原本以为忘记的不好的回忆纷至沓来。还有盛清淩,以后要怎么面对他?一刀两断吗?可为什么心里那么难受?
      她告诉林琰,“林琰,我怀孕了!”
      这个世界再没有一个人比林琰更了解木子,几乎是看到短信的那一刻林琰就拨了木子的电话。
      木子几乎是不可控制的哭出来。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强大,能够承担一切,可是这一段时间的经历总是让她不自觉的意识到自己的脆弱单薄。
      林琰的声音是努力维持镇定的颤抖,“木子,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她问林琰,可不可以既要留住孩子,又不用跟盛清淩一刀两断?
      林琰说:“木子,原来你是爱着盛清淩的。”
      那一刻她恍惚,原来自己是爱着盛清淩的!
      林琰说,“木子,或许问题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如果盛清淩也爱你呢?木子,盛清淩作为孩子的父亲他有权知道这件事。或许这个孩子会是一个惊喜!”
      她想,是啊,或许是个惊喜,她和盛清淩相识这么多年,以一种超越性别的朋友概念交往,彼此熟悉,相互了解,那么,和他在一起呢?有一个孩子,像自己或者像他,最好是像他,干净、平和、温暖、儒雅……她意识到,“是的,盛清淩,我爱你!”
      她忐忑不安又按耐不住这个想法,对盛清淩来说这个孩子是个惊喜。她颤抖着手指终于拨通了盛清淩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是那首刚发行不久,她分享给他的梁静茹的新歌《爱久见人心》“用一寸光阴,换一个世纪……”她觉得她听得想哭,她觉得盛清淩是个大笨蛋……
      电话终于通了,她迫不及待的说道,“盛清淩,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我觉得这会是个惊喜……”
      她原本想说,“盛清淩,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觉得惊不惊喜?”
      于是她会接着说,“你看盛清淩,我们连孩子都有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在一起?”
      可是,她觉得她错了,这个孩子对盛清淩来说不是惊喜,因为电话那头是个女声,说的是,“盛清淩在洗澡……”
      她看着日渐中天的太阳,觉得有点头晕,她反复着那个女声的话,“盛清淩在洗澡啊……”
      女声问,“你是谁?找他有什么事吗?”
      她觉得头晕的有点收不紧声音,她磕磕绊绊的问,“你又是谁呢?”
      “我是他女朋友!”
      “啊!他有女朋友了!”她机械的说道,“他居然有女朋友了……”
      陆铮终于拍醒了身边的人儿。他是被嘤嘤的哭声惊醒,细小微弱,却不可抑制,像极了一年前那个满目苍白,到处弥漫着消毒水的医院病房。
      他轻轻拍着她,“没事的,子木。只是一个梦……”
      可是,梦呢,是一个多么迷幻的字眼。当我们渴望一件好的事的时候,我们称之为梦,希望实现的梦。而当我们企图忘记一件事情,试图去承受一件不好的事的时候,我们会告诉自己那是一个梦,醒了就没了。可是那些存在过的发生过的事情,并不是说一句忘记就什么都没有。
      陆铮,一直以来是记得那个女生的,一个人来报道,拉着一个行李箱,背着一个包,另一只手提着桶,桶里装着保温瓶……在那个年代有些久远,岁月有些悠远的时光里,很多记忆是模糊的,毕竟离那首“你可知MA-KAU不是我真姓”的七子之歌唱响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可是他还是记得在秋初那个阳光还很炙热的上午,有个女生平静的从书包里掏出创口贴,然后熟练地给自己贴上。那一幕的记忆一直像一片轻忽的树叶,悠悠荡荡,直到多年之后才飘落下来。
      其实在整个高中阶段,他们并不算得相熟,在大多数大家相处的时间里,他们是两个沉默的个体,各自占据一端,他在东边无语沉默,而她在西边轻笑无言。整个高中的三年时间他们说的话应该都不多,所以仅属于他们之间的对话他真的没有什么印象。只是从石骆那里他一直会听到有关于她的一些话语,欢喜的、愁闷的、愤慨的、无奈的。那天他们都在抽烟,石骆说,“陆铮,帮帮我吧,同学聚会上帮我把她约过来。”
      他说,“石骆,有些东西是强求不了的。”
      石骆显得很颓废,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颓废。那时候他已经出来工作了七年,见多了人情世故阿谀狡诈,但是一个男人充满灰败几近死亡的感觉既让他震惊又让他困惑。石骆说,“陆铮,我已经有四年没见过她了!”
      上一次有她参加的聚会是08年,09年听说她工作很忙只放了三天年假,10年出国了,11年跟她父亲旅行过年,而那年原本说是会在外地,但被她父亲要求回家了。
      他先打电话给林琰,“听说你要结婚了,结婚前老同学聚一下吧。你很少出来跟大家聚会,但毕竟大家那么多年的同学。我还记得当年要帮你搬桌子,你说自己能行,坚决不让我搭手……”
      果然她和林琰一起来了。
      那几年一直听说她过得不错,工作很努力,很受公司器重,出国深造一年,气质更加华重内敛,举手投足也是恰到好处,不过分生离也不过分熟稔。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浅笑无言的局促女生。
      他看得出来石骆一直想接近她。只是一个在职场经历风雨的女子又怎么还会是当初的懵懂无知,她都不露痕迹的避开。他给石骆创造了条件,只是没想到那些不为人知或者鲜为人知的事实被血淋淋的剖开!
      石骆喜欢过她的事知道的人本来不多,而知道石骆一直喜欢她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石骆的未婚妻对她泼酒甩巴掌的时候,他正在和林琰说话,听到动静的时候,林琰只来得及狠狠瞪他一眼就冲了出去。
      场面很混乱,石骆和李佑军厮打成一团,李丽婷被几个女生拉着,可还在破口大骂,什么“阴魂不散的狐狸精”、“表面清高……”什么难听的都有……而她偏着头,对面是石骆的未婚妻。他明显看到石骆的未婚妻正在捞一个酒瓶……
      他很庆幸那个酒瓶在被敲下去之前就被他抓住。他正要说点什么,后面有一只手拍了他的肩。他不可思议她还能笑出来,那么狼狈的样子,头发湿淋淋的淌着红酒,酒水沿着发梢滴落在她米白色的风衣上,红的触目惊心。左脸颊已经高高肿起,还有明显的刮痕,渗出血珠,可她还笑着……
      “你是石骆的未婚妻吧!听说你们马上要结婚了,举行婚礼的时候,我已经在上班了,正好趁今天把礼金送给你们,还没来得及给石骆,我想给你也是一样的……”她掏出一个红包来,塞到对面女子的手里,“收下吧,我是衷心祝福你们幸福安康、百年好合!”她走到李丽婷跟前,“当年我跟李佑军什么事都没有,他说要追我的时候,正好你要订婚,我相信你能明白其中的原因。李丽婷,我一直觉得很遗憾,我想我们曾经也算是朋友,可最后竟然什么也不是了……”
      后来有一次他们回忆起这段往事,他还开玩笑,“我以为女人都是斤斤计较的,睚眦必报、唯恐天下不乱……”
      “是啊!我当时应该对石骆未婚妻说,那个红包原本是要送给石骆和李丽婷的,正好现在送给她。然后又对李丽婷说,女人最可怜莫过于她爱的男人不爱她,而她还不自知,只会找别的女人撒气,胡搅蛮缠为难自己和别人。”
      “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而木子笑嘻嘻的回他,“所以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过来!陆先生,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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