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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如梦令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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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
他的声音放低了后的温柔,特意带着的尾音,就像是情人间的呢喃,让人真的有种即使是饮鸩也甘之如饴。
这种让我不能控制,反而左右我感觉的事真的很令我反感。
我依旧沉默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深怕声音会背叛了自己,那一切真的都无法挽回。只能是手掌机械的揉搓着刚刚撞到的地方,让手麻痹的疼痛提醒自己。
“云舒。我,影子。还有一个名字……”
影子又轻轻唤了一声,手自然的伸到我的脑袋握着我的手。
“已经不会痛了。”
我不自然的挣脱他的烫人的手掌,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感官已经失灵,他的手掌简直就是着火的火炉。温度高的我都怀疑能把我也一起点燃。
“千日草,代表着不朽,睿智。是在国际上也有名的‘波斯菊’的首领。波斯菊,不知道吗?是国际上规模最大盗猎集团之一。它代表了纯情,永远快活。就像是我们的宗旨一样,对鲜血和金钱永远纯情,沐浴着鲜血,枕着金钱永远快活……”
“够了!我不要听……”
真的是要疯了!
刚刚我是真的一无所知的无辜的游客。但是现在,影子,千日草,连一个真实姓名都不相告的人。明明应该是陌路之人,为什么要这样.,游戏吗?真的只是你的一场游戏,你的温柔比你的容貌更致人绝路。
这样想着,自己的鼻子突然一酸,竟然有了种想哭的冲动。
“知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吗?因为我们正在进行一宗大型的交易……”
因为车的限制,影子微微撑起身子,形成的三角区深深笼罩着我,好像要把我吞噬,他白色的衬衫好像蓦然开出一朵漆黑的罂粟一点点晕染开。他的声音明明依旧温柔的像是要把人包围融化,但是内容却像是柄出鞘的利剑残忍的划破天空不带有一点感情。就像是地狱的修罗不把你拖到地狱不罢休。
“闭嘴!不要,我不要听!”
我无助的捂着耳朵,像是独自一人的飘零,摇着头进行抗议。
“就在交易要完成的时候,对方发现有人在偷窥。一个穿着旅行团外套,和你一般身高的女人。我们的交易被迫停止了。”
影子一个转身在我前排的位置坐下,反身看着我,因为我的不配合,他提高了音量,但是却没有改变温柔的语调。
真的难以想象这样温柔说出的话竟不是风花雪月,浓情蜜意,而是这样咄咄逼人不留余地。
“你…知道不是我的…”
我抬起头仰视着他的眼睛,在他的眼睛里我看见此时自己狼狈的样子。
“咣!千日草,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中年男人应声打开车门,我赶紧低下头,不想自己狼狈的样子再被人看到。
“怎么?千日草不能在这里吗?”
影子回身,双手枕着脑袋,架着腿,一副挑衅的样子。
“刚刚的事情没有解决,你身为千日草怎么能够就不见了!”
“交易,完成了吗?”
“交货了。”
“那不就是,有玛格烈菊在不是吗?”
“千日草,你,这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
“为什么不处理了?”
我的身体为之一颤,双手交握的力道不断收紧,全身的肌肉紧紧绷着,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剩下什么。
“哦,你说要怎么办?”
“就地解决。”
完全就是脱口而出。我想要命令我的脚站起来,却发现两条腿已经完全麻痹了不能动弹,我现在才我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身体几乎是靠着窗户,整个人完全躲在影子身后。
“哦,这样……”
听到影子的声音,我竟然忽视了他话的内容,只是在听到他的声音后,我心里的害怕无措竟然少了一分,混论的脑袋也在慢慢恢复运转,微微抬头看着他的背影,他左手的大拇指在右手的食指上有节奏的敲打着。
“那你是同意了。”
“我……”
“玛格烈菊!玛格烈菊……有警察!……警察……”
突然车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大喊。
就在这时我发现影子的大拇指几乎在同时停止了敲打。这是什么意思?
“闭嘴,大喊大叫像什么样!他们到哪里了?”
“第一道的兄弟发来了,说是刚刚进隧道,来了5辆车。”
玛格烈菊训斥道,他环顾了下四周的情况后上了车。
“千日草,你说怎么办?”
“他问的是你,玛格烈菊。”
“千日草!”
“好,好,既然这样就马上走。”
“好,麒麟草收拾下马上上车。”
玛格烈菊简单下来命令。
“是!”
命令刚下就有一个男人快速的回答。是——魁梧男!
“那这个女孩?”
“这样的话,只好先带回去了,玛格烈菊你认为呢?”
“只能是这样了。”
“哎呀,这样就不会无聊了。”
影子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衬衫才站起来略弯着腰不被撞到,回头向着我所在的后排走来,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坐在了我的旁边,还特意往我的方向挤了挤。
就在影子独自一人演默剧的时候,通过窗外我发现原本一下子车外出现了3辆面包车,好多人上上下下忙碌着,虽然看似混乱的样子,但是却是速度灵活快速的样子。
1分钟后随着魁梧男也就是麒麟草还有几个男人上了我所在的面包车,麒麟草上车时还有意朝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镜则是钻进了驾驶室。
随着引擎声的启动,窗外的面包车一辆辆开走了。我所在的面包车在所有面包车驶出视线范围后才缓缓启动。
“云舒。”
我没有回答,看着没有影的面包车,我的心也不由地沉入海中。虽然是个路痴,但是大概的方向还是记得的,是真的偏离了原先计划好的轨道。
会发生什么?至少现在我是安全的。
“云舒。”
“云舒。”
……
“我在。”
终于在他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叫声中,我回应出声。
就像是在海水中挣扎的求生者,海面上突然出现的一根芦苇杆,事到如今我只能是奋力抓住。哪怕它只能让我得到短暂的安全,哪怕会将我带入到更大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