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遗风》张家大少爷

3、初遇3 忽然，二楼

　　忽然，二楼的一间房内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哭声，忽而又传来了男人的骂声，本来这没什么奇怪，但是，这时由于皇子跟叫花子在赌，所以，这些人都很安静，那，这争吵声就显得格外大。
　　六皇子（对老鸨）：什么事？
　　老鸨（也不知情）：这应该是一些姑娘不懂事得罪了客人吧，六皇子您别介意，我马上去处理。
　　叫花子（似是漠不关心）：哭哭啼啼的，烦死了，还是去看看吧。
　　六皇子（看了小叫花一眼后，对李炜）：去把楼上的人请下来。
　　李炜：是。
　　李炜上楼，推开房门，看到一个哭泣的女人和一个正在生气的男人，李炜看那
　　女人面容较好，有一丝说不出的美，李炜将二人带下楼去。
　　六皇子：你们二人在里面大吵大闹，所为何事？
　　男子（抢先，一脸无辜）：六皇子，您要给小人做主啊！小的来这里是寻开心的，但突然冲出个疯婆子，说是有了我的孩子，小的根本就不认识她，这小的确实是冤枉啊！请六皇子明察，然后还小的一个公道。
　　女子闻言只是哭得更凶了。
　　六皇子（对女子）：姑娘，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女子（哭得梨花带雨）：皇子，您要为小女子做主啊！小女子原来是住在东村的一户人家的女儿，那天经过梦若楼，这个公子喝醉了，不由分说地将我强拉进梦若楼，然后，然后（女子哭得更凶了）
　　男子（大声）：你这臭娘们，你再乱说话！（回头对六皇子）六皇子，小的真的是冤枉的，您要相信小的，给小的做主啊！
　　女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我，我已经有了你的骨肉了！
　　六皇子听了这话后顿时恍然大悟，看来一眼小叫花，但却看到那小叫花正在品茶，注意，是品茶，那散发出来的优雅，即使是上层贵族也不见得有这等气度。
　　小叫花（对女子）：这位姑娘，你刚才说你有了孩子对吧。
　　女子（摸了摸微鼓的肚子）：是的。
　　小叫花：那恭喜了，但，那位公子好像不想承认，依我看，你还是把这孩子弄掉吧，免得这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爹。
　　女子（十分激动）：这时什么话！这可是我的骨肉，这也是一条生命啊！也是一个人，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这么残忍呢？
　　女子哭得更凶了，而此时，六皇子只是笑了笑。
　　小叫花：我看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小叫花突然指着李炜），喂，你送他们去
　　官府吧。
　　李炜（生气）：荒唐！你一个小小的叫花子有什么资格指挥我？
　　六皇子（对李炜）：去吧。
　　李炜（不解）：六皇子，这
　　六皇子（声音中透着一丝威严）：没听清我的话？
　　李炜（马上）：末将不敢，末将这就去。
　　李炜领着二人出去了。
　　小叫花：喂，你小心点，人家姑娘肚子里可是有一条生命的。
　　李炜本就很不爽，现在他听到小叫花这么说就更来气，瞪着他，但此时六皇子看
　　了李炜一眼，李炜就马上低下头。
　　李炜：是。
　　待李炜出去后，场内恢复之前的状况。
　　小叫花：六皇子，不知道刚才那姑娘肚子里的那孩子是否算一条性命？
　　李明害怕了，因为算上那孩子的话，就是单数，那六皇子便是输
　　李明（抢先）：当然不算，孩子怎么能算？
　　小叫花（看向李明）：大人认为那孩子不算是人，若有人害死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否不用治罪？那如果这样的话，人人都去害那些未出世的孩子又不用被治罪的话，那这社会都成什么样子了？大人你是懂法例的，你这样说，又是置大唐律法于何处呢？
　　李明（无话可说）：这
　　小叫花（对六皇子）：六皇子，你认为呢？
　　小叫花这番义正言辞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时所有人都觉得六皇子可要输
　　了。
　　六皇子（无关紧要的一笑）：小兄弟，你说的都很对，但是，生孩子这种事可说不准，你怎么就知道那姑娘肚子里的孩子只有一个呢？那如果是双胞胎呢？所以，现在说输赢，是不是还言之尚早呢？
　　众人（欢呼，激动）：好！六皇子说得对！
　　六皇子轻轻一笑，笑话，这么容易就认输，那他还是六皇子吗？
　　小叫花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这是出乎他意料的回答，但很快，这表情瞬间消失，
　　从容代替了惊讶。
　　小叫花：六皇子的思维很严谨嘛！那这样好了，我们再赌一局如何？
　　六皇子：奉陪到底，只是，不知道小兄弟你有什么好提议。
　　这时，李炜急急忙忙跑进来
　　李炜：六皇子，出事了
　　小叫花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
　　六皇子（打断他的话）：什么都先不用说，先起来吧。
　　李炜虽不解，但还是迅速站起来，站到六皇子身后。
　　小叫花看到二楼有一个身影飘过，小叫花灵机一动。
　　六皇子：小兄弟，我们继续。
　　小叫花：好，下一局我们就赌，下一个走进这梦若楼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六皇子（下意识）：这是妓院，进来的当然是男人。
　　小叫花（马上）：那六皇子你的意思是赌男人对吧，那好，我刚好喜欢做些别人
　　认为不可能的事，那我赌女人。
　　六皇子怎么有种又上当了的感觉的？
　　小叫花的声音刚落下，楼上的身影动了动，很快消失不见。
　　六皇子：来人，来两壶上好的龙井，我要和这位小兄弟坐等来者。
　　下人：是。
　　小叫花：慢着，我喜欢喝酒。
　　六皇子（笑了下）：哈哈！好，给我们上两壶的女儿红。
　　很快，酒拿上来了，六皇子和小叫花正坐着一杯又一杯地喝着刚开封的女儿红。这时，梦若楼门前走进一个妙龄女子，面若桃花，身姿婀娜，一步一步地走进来。众人都吃了一惊，这个女子紫色绰约，她的面容，绝不比这梦若楼的任何一个姑娘差，众人都诧异，这城内何时有个这样漂亮的女子，而李炜看到这女子时，只觉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而那女子则是一步一步向着小叫花走来。
　　小叫花（冲六皇子一笑）：失陪一下，抱歉。
　　小叫花走向女子，然后一手搂住了女子的纤纤细腰，旁边的男人，真叫那个羡慕妒忌恨外加郁闷啊？
　　小叫花（向女子轻柔一笑）：怎么了？突然来找我。
　　女子（低头，柔声）：相公
　　一声“相公”，全场男人只觉世界又玄幻了。
　　女子：相公，妾身是想来告诉您，家里来客人了，相公您看是不是要回家了？
　　小叫花：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家等我。
　　女子羞答答地点了点头就走了。
　　小叫花（走向六皇子）：久等了。
　　六皇子：小兄弟艳福不浅啊！
　　小叫花（只是笑了笑）：再好也比不上六皇子你，只是，六皇子，你刚刚看清楚了吧，进来的，可是女的。
　　李炜（大声）：这明明就是阴谋，怎么可能这么碰巧！
　　小叫花：阴谋？证据呢？
　　六皇子阻止了李炜的话
　　六皇子（哈哈一笑）：小兄弟，你太有意思了，好吧，本皇子一言九鼎。
　　说罢，六皇子便要上台，天啊！大唐的皇子赌输了被罚上台起舞，而且还要是在
　　妓院，这事要是传了出去，那就真是笑话了。李炜他们马上拦住了六皇子。
　　李炜（急）：六皇子，兹事体大，皇子在妓院起舞，这成何体统？还望六皇子三
　　思。
　　李明（急）：是呀！六皇子，若此事被天皇天后知道，非怪罪下来不可，还请六
　　皇子三思啊！
　　李炜（看了小叫花一眼，带着不屑）：对呀！而且，一个小叫花子算得了什么？他不过乃下贱之人，六皇子您乃万金之躯，身份何等尊贵，所以，此事万万不可！
　　小叫花因这话盯着他们，眼中透着寒气，李炜他们只觉掠过一阵寒意。
　　六皇子（怒）：放肆！本皇子做事难道还要你们教吗？你们也说了，我乃大唐皇
　　子，说话引一诺千金，若今天失信于人，你们教我以后如何面对
　　父皇母后？如何面对大唐的子民？你们今天劝我，到底是要
　　将我置于何地？
　　李炜、李明（恍然，跪地）：六皇子息怒，是末将考虑不周，还望皇子恕罪！
　　六皇子：你们起来吧，人无贵贱，你们刚才的言语得罪了这位小兄弟，马上赔礼道歉。
　　李炜、李明（向小叫花）：小兄弟，刚才我们言语多有得罪，还望你大人有大量。
　　小叫花（不屑）：六皇子，我有个提议。
　　六皇子：哦，请说。
　　小叫花：他们的话也并非全错，让皇子起舞，确是有点不敬，你不如让你的将士代替你好了，人随你挑，但刚才两位大人必须上去领舞，如何？
　　小叫花向六皇子打了个眼色，六皇子心领神会地回以一笑。
　　六皇子：既然如此，那就谢谢小兄弟你的提议了，那就依你言行之。
　　六皇子随之转身点了随行的六个下属还有李明李炜上台
　　小叫花（对李明李炜）：大人，这事告诉我们不要狗眼看人低，没有人天生下贱，遇上我算你们倒霉。
　　那八个人面对“军令如山”，无可奈何，只能跟着那些舞妓起舞，他们本就不会，
　　加之紧张，尴尬，那动作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全场人原本还顾及着皇子的颜
　　面忍着笑，可是到了后来就都忍不住了，个个都哈哈大笑起来。
　　小叫花：六皇子，我帮了你这个忙，你要怎么谢我？
　　六皇子：小兄弟，我们都是按赌约行事，何谢之有？
　　小叫花：六皇子，在我面前你大可不必装，你刚才点上去的六个人都不是你雍王
　　府的将士吧，他们，应该，是天后派来监视你的吧。
　　六皇子的表情瞬间凝住，一眼看过去，那眼神全是警惕。
　　小叫花：你不用盯着我！我帮了你不是吗？你一直都想找机会教训一下他们，只
　　是碍于他们是天后派来的人没机会所以不敢轻易出手罢了，不是吗？
　　六皇子：你是谁？
　　小叫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过，你这人也不算太坏，若你是那种无赖皇子，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你，但，你不是，所以，我今天就当是送你个顺水人情好了。
　　六皇子：我不喜欢欠别人。
　　小叫花（笑了笑）：很好，我也不喜欢被人欠，不过，你很快就会有机会还给我
　　了。
　　说罢，小叫花转身就出来梦若楼，六皇子马上跟着出去，但当他出到去后却如何也找不到刚刚那小叫花的身影了。
　　随后，六皇子放下一千零一两银子，带着下人，打道回府。

　　场景：雍王府内
　　六皇子刚好勾上纸上的最后一笔，门就被敲响。
　　六皇子：进来。
　　李炜（行礼）：六皇子。
　　六皇子（微微点头）：查得怎么样了？
　　李炜：六皇子料事如神，末将查遍了城内，都没发现那小叫花，并且，东村根本就没有那个姑娘，对了，我刚刚在梦若楼里想对您说的正是
　　六皇子（接过他的话）：那个姑娘逃跑了是吧？
　　李炜：是的！六皇子如何得知？
　　六皇子：你没发现那个怀孕的姑娘跟那小兄弟的媳妇长得有点像吗？而且，她们戴的耳环都是一样的。
　　李炜：没错，我总觉得那个姑娘有种熟悉的感觉。
　　六皇子：而且，这件事的巧合太多了，有很明显的算计痕迹。
　　李炜（有点不屑）：哼，就凭他们那些小伎俩就敢来骗人，他们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六皇子（轻笑）：呵呵，你错了，他们是故意在外面前破绽百出，他们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在我面前伪装。
　　李炜（不解）：来者到底是何人？他们又有何目的？难道，他们是天后派来的人？
　　六皇子转过头看了看自己刚完成的那幅画，画中的小叫花跃然于纸上，六皇子一
　　笑。
　　六皇子：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无论如何，那是个相当有趣的人。

　　场景：悦来客栈最上层的房间
　　凝心又提了一桶热水进了房门，揭开幕帘，幕帘后，地上是一身叫花子的行头打
　　扮，衣服上还散发着一股重重的酒肉味。一个少年全身浸在大木桶里，一脸的舒
　　适，凝心往木桶里加了热水。
　　凝心：公主
　　少年：说过多少次，来到中原就不要再叫公主了，免得暴露身份。
　　凝心（嘟嘟嘴）：小姐
　　少年：少恶心我！
　　凝心（没好气）：不玩了，不好玩！
　　少年轻笑了下。
　　凝心（讨好般）：公子，凝心今晚的表现不错吧！
　　少年（白了凝心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问你，你扮那个小妾出现时柔情似水的，让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我若是个男的，也肯定迷上你了。
　　凝心：还不是拜你所赐，你到中原后，去的每一个城市第一个去的地方肯定是妓院，跟你去多了，能装不像吗？
　　少年轻笑，随后，突然从水中跃然而起，落到地面，在衣架子前晃了一圈，近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穿上了衣服。
　　少年：那之前呢？那眼泪呢？
　　凝心（脸突然染上忧伤）：我那时想起了母亲，他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下了我
　　凝心啜泣了
　　少年（怜惜）：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你放心，我答应过你，会给元姨报仇的，但是，我必须得先解决了这里的事。
　　凝心：凝心明白，但公子来中原的时间已经很长了，赞普会想你的。
　　少年（忧伤）：我也知道，但是，若我没解决这里的事，没能完成爷爷的遗志，我连死都无面目见爷爷。
　　凝心：但是，这六皇子是友是敌都不知道。
　　少年（眼光犀利）：是友最好，若是敌，就想办法变成友，若不行，就杀掉。
　　凝心（叹了口气）：公子想过没有，你们的身份注定了你们只能当敌人，你们注定当不了朋友。
　　少年倚在窗边，目光深邃，看向雍州城的一片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