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等不到的你 房潆走后， ...
-
房潆走后，嬴政专心于统一六国。几个月之后，生下了龙子嗣，取名胡亥。
221年，秦始皇26年，秦始皇39岁齐王建不战而降。齐国灭。六王毕，四海一。秦始皇称始皇帝。分天下为36郡。王绾为丞相，冯劫为御史大夫，李斯为廷尉。一法度衡石丈尺。车同轨，书同文。销天下兵器，徙天下豪富于咸阳12万户。更名民为“黔首”。
嬴政终于了了父君的心愿，完成了这百年来的大一统，创建了辉煌帝国，却没有等来房潆。
他记得房潆曾经说过，她一定会陪他看盛世王朝。
可如今，这一切都功成名就，为何她迟迟没有出现？他派出去跟着她的探子被她知晓，最后只好一一召回，除了偶尔会收到她的飞鸽传书，便再也没了联络。
前几年一直忙于政事，关于房潆的事便一直放在心中，想着她归来的日子，可如今早已到了她的归期之日，却迟迟没有她的讯息。嬴政的心中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开始细细想着房潆离开前的每一举动，那段日子她异常的平静，就像等待什么来临，无喜无悲，这样的她现在想来，反而让嬴政觉得不安。
一个午后，他随意散步，没想到走到了旬姬的冷宫，赵高问要不要进去看看，他原本不想，可是却在转身时想到什么，大步走向了那多年无人问津的地方。
旬姬如今苍老了许多，偶尔有些白发在鬓角出现，眼角的细纹也不在春光。她看见来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眼里莫名的有了泪光。
“陛下，不，妾身如今应该叫您皇上了。”自从嬴政统一六国以后，便建立了史上第一个朝代，以朕自称。
嬴政环眼一看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旬姬立刻让人沏了一壶最好的花茶来。嬴政也没有拒绝，闻着花香，莫名的想起了已经离开多年的人。熟悉的感觉充斥着鼻腔，却也不禁冷了心。
旬姬看嬴政迟缓的动作，小声唤了一句皇上，那人终于从迟缓的目光中回过神来。时光流逝，眼前的人也不再是昔日的肌白娇艳，岁月已经在脸上留下了痕迹，而那如墨般的黑发也渐渐的惹上暮霭，连行动也没有了年轻时的利索。嬴政再次将茶杯递在鼻尖，微皱着眉头深吸了一口气，那清香不禁在眼前弥漫出了一个人的模样，随后随风而散。
旬姬垂下眉眼，而后问道：“不知姐姐如今可好？”
嬴政瞟了他一眼，回道：“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旬姬一惊，刚准备倒茶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在木桌上，将屋檐倒映。嬴政察觉她的异样，凝神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旬姬没有回答，只是转过了身，嬴政立刻起身威胁道:“你若不说，朕现在就下令杀了你的孩儿！”
“皇上！”旬姬急生道：“妾身真心是不知道。只是。。。只是当年我迷醉你的事，姐姐她也是知晓的。”
”此言当真？”嬴政的眼角一茬，有些细纹凝在一起，再难舒开。当年她就是因为此事而选择离开自己，而如今旬姬告诉他，房潆早就知道此事。
“当日姐姐看见我以后，并没有阻止。并且离开咸阳宫的大门时对我说，让我定要好好爱护陛下。。。虽说我也曾经嫉妒过姐姐一直蒙受皇上的恩宠，做过一些错事，而如今我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过了这么多年，妾身还有什么所求？当日姐姐对我的成全，我和不感激？”旬姬一脸诚恳的回应道，没有丝毫可疑的地方。
。。。
嬴政离开的时候吩咐宫女多给旬姬添些新衣，冬天将要来了，定不要让主子受寒。出了宫门，嬴政没有目的的一直往前走着，由于天凉，这桃园里的花都谢了，只剩下干兔兔的树枝，将远处的楼阁显现。红砖琉璃，青砖黛瓦，檐角卧龙盘踞，那一扇红色木窗在微风中紧闭，吹动着窗纸摇曳。嬴政仿佛看见谁将那窗门打开，凉风袭来，带起了那人的发丝，笑的极其好看，即便是这没有满园桃花的样子，最美的，也不过是那人的嫣然一笑。
旬姬说房潆知道那晚的事情，并没有阻拦，既然如此，后来又岂能那样理直气壮的质问自己？还以此为理由而选择出宫？当真这样不留恋，愿意和卫戚那人双宿双飞？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嘱咐旬姬好好爱护自己？她将所有的路似乎都铺好了，只等着嬴政第二天醒来，因着心中的愧疚而放她离宫。若当真是无情离开，为何还是不是的传来书信，可就是不让自己去寻她？
他记得她临走前的那一挥手，还有最后的笑容，就像是诀别。从此以后，再也没法相见。嬴政一想到这，心口莫名一疼，脑海中快速的闪过一些片段，他记得赵国进件以后，他的身体一直有些不适，太医说是小毛病，可是拖了小半个月也未见起色，就连卫戚出手，也未见到药到病除。直到房潆后来不知从哪拿来了一粒药丸，身体才渐渐有了好转。当时他也问了要从何来，她只是淡然一笑，一个老朋友从民间得来的偏方。
她无依无靠，这些年一直都在宫中，何来的老朋友？
十多年前的事，嬴政不得不仔细的想象，害怕遗漏了什么。老朋友，老朋友。。。
某某！
嬴政像是发现了什么，立刻吩咐赵高下去，就算把全国都找遍了，也要讲那人找出来，即便死了，也要见到尸体！
十日以后,慧秋出现在了嬴政面前。嬴政若不仔细看，当真还认不出她的模样了。
嬴政还未开口，慧秋便笑道：“过了这么多年，陛下终于还是找到了我。”
嬴政见她坦荡的样子，心中的不安越发厉害。
“你和阿房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朕？”嬴政其实也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何事，又或许是自己想错了，根本与无关，可是种种联系，最终的一切开端都是从赵国开始，那么之其中必定有原因。
那人似乎也没打算隐瞒什么，很坦荡的回到：“我确实和她做了一笔交易。”
嬴政的眉头皱紧在了一起，即便不知是何时，但是定不会是好事。
“当年赵国进件后，陛下不是察觉身体不适吗？后来房潆给了你药，你才好转，而那药，也是我给她的。”
”朕早已猜到。”
慧秋低头笑了起来，眉中色彩飞扬。“那陛下可有猜到，房潆是用什么换得拿药？” 定了定。
“北化之毒，世上只有一枚解药。”
嬴政眉眼一淋，原来当日他是中毒所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她似乎没有丝毫害怕，甚至轻松的就像早已知道了结局。
“我说过，我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得到。若要换的解药，她必须一命换一命！”
一命换一命！嬴政的胸口像被什么种种的敲了一下，然后全身似乎丢了力气，退了几步才站稳。 看着他这般模样，收了笑意：“想不到，即便她死了，皇上依旧爱着她？”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嬴政突然闪现在眼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一口气没缓过来，白了脸色。
“我告诉她，若她服了我给的毒，我就讲解药给她。那毒，无解。将会让她全身溃烂致死，即便医神医卫家，也救不了她！”一下到这， 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溃烂致死，多么恶心的模样，房潆一定不会让嬴政看见她临死前的模样，所以定会离开她，终究，在她死之前， 她也要让他们两个无法相见。
嬴政一下子红了眼，抽出了侍卫的刀，刀光闪过，一抹红色的血液喷洒在地，慧秋捂着锁骨上的伤口疑惑的看着嬴政：“为何不杀了我？”
嬴政紧握刀柄，手勒地不知痛楚，那原本应该沉稳的眸色变得躁动浑浊不堪，随后虚无，成为了无法躲避的寒意。
“朕不会杀了你，朕要你活着，天天受尽这世上煎熬的折磨，你只要快断气时，朕便命太医救你，然后又再次的折磨你，直到你连伤口都愈合不了，满地血水，腐烂不堪！”
。。。
嬴政离开后，没回咸阳宫，而去了咸月宫，他命令所有人都不准进来打扰他，谁进来掉头的就是门前侍卫。赵高担心嬴政承受不住，想要说话，却被嬴政一个眼神看过去，那里面是不容置疑的不许。
三天，嬴政在屋内呆了三天，即便外面的人都议论纷纷，群臣大臣开始说陛下不关心国事，可是依旧没有谁敢上去推开那扇门。
嬴政出来的时候，眼睛青黑，周围长了一些胡渣，头发有些乱糟糟，衣服除了皱了一些，似乎和进去时没有两样。赵高赶紧上前扶着，嬴政挥了手，闭目宣纸，朕曾听说这天下有延年益寿之药，今日起，必定不惜任何余力制出这样，成者，朕必定重重有赏。
同时，他还派人开始寻出房潆的下落，可是那人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了踪迹。嬴政不相信房潆就这样死了，只要他还在，她一定不能死。
找不到房潆，就找卫戚，至少他的医术足以让许多人记住。
公元前219年，秦始皇28年，秦始皇41岁第一次大出巡。遣齐人徐市出海求仙人。
找了一年，都没有消息，而药物那边也似乎没有进展，民间议论纷纷，说当今皇上昏庸无道，用钱去制造长生不老之药，可谁人不知，这天下哪有长生不老之药。随着嬴政的年老，他的功业似乎都渐渐被众人的不满掩盖，可是他是君，这天下是他说了算。谁人若是敢多言，就是违背了他的意思，
元前213年，秦始皇34年，秦始皇47。李斯，淳于越廷议大辩论，始皇接受李斯建议，焚书。
公元前212年，秦始皇35年，秦始皇48岁蒙恬监修九原直道。始修阿房宫。征发隐宫徒刑者70余万人，分作阿房宫，骊山陵。侯生，卢生求仙药不得逃跑，且诽谤秦始皇，导致坑儒事件。
宫墙外，流言四起，而宫内的留言，也随着阿房宫的建立再未停止过。他从未为房潆做过什么，他想要等她回来的时候，看看他为她建立的公房，这里，只属于她一个人，以她之名，冠上他的恩宠。
他几次出宫，寻找房潆的踪迹，却每次都在有了眉目时断了线索。
终于，上天给了他一个机会，所是 有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但是不叫卫戚，嬴政命人将他带来。
五日后，他终于见到了那个人们口中的李大夫。时光匆匆，离别时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那人模样依旧，眉目中清澈干净，不然世俗，翩翩公子，当之无愧，即便年老了岁月，也依旧风度翩翩，别有一番丫位。
“十多年未见，皇上终于达成心中所愿。”
“你知朕叫你来所谓何事。”嬴政免了卫戚的礼，神色自他入门时便不自在。嬴政不知该喜改该悲，他不愿面对的结局，害怕成为真实。可却不愿没了房潆的消息。她的书信从未断过，又怎能就这样说走就走？
卫戚缓慢的低下头，看着阳光落下的投影，有些慌神道：“陛下想必已知答案，又何必再问我。”卫戚看着嬴政的步伐有些不稳，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多余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嬴政的瞳孔盯着卫戚，突觉眼角有些湿润，用手抹开，竟是说不出的刺痛。
“不可能。。。她每年都会寄书信与我。。又怎会。。。”
卫戚看嬴政伤心欲绝，那些尘封在记忆力不愿想起的离别，再次成为这些年的悲痛。忍着眼中的泪水，抬头看向了门外，轻声说道：“陛下不信，为何不亲自去看看，便知其中真伪。”
”朕找了她数年，可始终没有消息。“
卫戚心中悲痛，一个已死之人，如何有踪迹可寻？可看见嬴政此时的苍白，又不忍再伤他心，只好微微而道：“阿房一直都在等着你。”
嬴政皱紧眉头，脸色苍白，那有些锐利的眸光被水波掩盖。捂住隐隐作藤的胸口，他终于知道她在哪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等不到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