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此中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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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下来的车里只有道路两旁的路灯时不时的将昏黄的光线投射进去。斑驳的光印在两人脸上，有种光怪陆离的样子。一一闪过，就像是阴晴不定的脸。
车窗按照着叶晓历来的习惯大大地打开着。夜风本来就大，杂加上顾慕言车速极快，两边对吹的风刮进来，风力强盛，勾起她披散下来的头发漫天的飞。
还好这段时间，这条道上的车并不多。她也不管，只是享受着这样急速的感觉。
所以说，别看叶晓长得这么欺骗世人的眼睛，其实她喜欢的都是最为刺激的事情，骨子里也是个不肯安定的人，有颗冒险的心。若不是资产后备储蓄不足，不能像顾二少一样挥毫寸金如土，她肯定是比他还要钟情兰博基尼的收藏，当然，还少不了帕加尼传世之作！
两人现在谁也没说话。顾二少当然是生气叶晓不知好歹，叶晓是不想和顾慕言多说话。可以说是，如果可能的话，她是不想和顾家的人多说些什么。
“说话！”受不了冷落的顾二少命令。别扭的语气就像是备受冷落的孩子。
“……”叶晓默默无语，说什么？
说你他丫的离我远点，姐最不想理睬的就是你们顾家人？这不是没事找抽型吗！她又不是闲活得不耐烦了。
于是她秉承初衷，长时间的沉默，顾慕言等不到叶晓回话，怒瞪双眼，转过头来就对上她那双极其无辜明亮的大眼睛。水水润润的，极像当初他养的那只小阿拉斯加犬。一做错事情，就瞪着这样的眼睛，撒娇犯浑的冲他撒娇。
他的怒气瞬间就去了一大半，张张嘴，正要说话，狭小的空间里，突然又响起了电话铃声。
还是那吴侬软语的贵妃醉酒，咿咿呀呀的觉得唱得人骨头都酥了。顾慕言停在耳中却是眉头渐渐紧皱起来，这是……于是脸色不自觉的又那么阴沉下去。
叶晓拉开包去找，顾慕言转过头看过去。就见一大容积的包里，几乎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酸甜苦辣一样不缺。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还是那德性，走哪里都带着吃的，上辈子保准就是个饿死鬼！
终于找到了手机的叶晓一看，苏衍之打来的。
苏衍之是谁？说远点可以是同学；说近点，那就是迄今为止和那个人最像的人。像到就算是她叶晓，曾经和那个人朝夕共处了三年的时间，都不得不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将他们混淆，分别不开。
你完全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之上，竟然可以有两个人，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并且不凭借任何的外在帮助，就可以长得如此之像。
她犹豫着，看了看身边的顾慕言，又看看电话上跳跃着的那三个字，一咬牙，带上耳机背过身去接通了。
“喂，你好。”语气还是那般的热络不起来，哪怕是天天都有见面的人。
苏衍之靠在树下，回头看她寝室，一片漆黑。当然他不会笨到问她在哪里，就在刚才，他亲眼的看见她背着那从不离身的大包，行色匆匆的坐上停靠在阴影里车。
当时他就站在她寝室大门不远处，就算她从他身边走过，也没有留意半分。
苦涩的抿抿唇，“后天有个宴会，想请你做我的女伴。”你会答应吧。
他拿不准，因为他明白，在最初见她的时候，他就明白。她只会在那个人的身边笑出温度，出言维护。其他人，在她这没心没肺的眼里，全部都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乙丙丁。他也知道，他再怎么努力也争不过他了，他已经在她心里面成为永恒。
他能在她眼中与众不同，多加亲近，也就是长了这么一张脸。还是全拖那个人的福。他已经不知道是要感谢那个人还是恨那人。
后天？习惯性的皱眉，叶晓很是懊恼，“后天正巧我也有事，所以……恐怕不行。”
果然！
苏衍之意料之中的失望，不过还是温润的笑笑，“嗯，没时间那就算了吧。”
显然听出了他话语中的黯然，当然，他的失落完全的表现在了话语中，想听不出来都难。不忍心听那熟悉的嗓音出现半点的失望，哪怕只是自欺欺人的假象。
叶晓掐着指头算算，“后天我是真有事，这样吧，周末我请你，算是赔罪补过。怎样？”
挂断电话后，叶晓习惯性的盯着电话发愣。这是她早在几年前养成的习惯。
那时，她刚从孤儿院里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他。他笑得很是温润随和，对着她伸出手，说“来，我们回家。”于是她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跟他走了。
他带她回到顾家，那时她无法接受任何人的碰触，拒绝一切人只亲近他，因为他说他会带她回家。
于是他就亲自照料她的一切。衣食住行，教学玩耍，全都是跟着他的。这样的宠溺，当时就连对她存有歉意的顾老爷子都看不下去。但是他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着她。
那时她大多时候和他在一起。他有事情要忙，她就在一旁发呆。看着他的侧脸出神。若是出神的时间长了，他就会放下手中的工作笑着敲她的头，或是一把将她抱在身上给她唱小曲儿，把她逗开心了，在继续开始自己的工作。
她这里突然想到了他，想得出神。因此也就错过了顾慕言眼中的不悦。
还赔罪！还补过！你丫的得罪了少爷我不知道多少次，怎么就没有见过你对我赔罪补过什么的。
他脚下用力，车子再次提速。重力导致她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一幢，虽说是软的，还是惊得出神的叶晓恨不得一巴掌啪死了他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你干什么？会不会开车！”这人怎么了，这一路上都是阴阳怪气。
“谁！”他抿着唇，冷声道，眸色暗沉。
“什么？”莫名其妙。
“我问你打电话的那人是谁。”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对谁这么上心过。当然除了顾默琛，他家亲爱的小叔。那可是她自今为止都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叶晓眨巴着眼睛，一脸诧异，“顾二少，你这口气，会让我误会的。”
顾慕言：“……”
他一掌砸在方向盘上，难道你就只是会误会，难道我就不能是真的吃醋！当然这话顾二少只得在心里咆哮，让他现在当面在这凉薄无心的女人面前说出来，除非他是傻子。
“……”他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不同寻常了，叶晓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戳他的肩膀“喂，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顾慕言只是瞟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白痴一样。随后就落到了叶晓那根手指上。
叶晓顿时瞪大了眼睛，讪讪的收回手指，谨慎的抱紧自己“呐，我说，我们可是仇人！这在古代那可就是不共戴天。你要知道，这仇人之间相爱注定都是以惨淡收场的。”
所以说，这女人除了凉薄，没心没肺之外，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记仇。要说这仇是哪里来的。就要说到白芷和叶久文了。
白芷和叶久文离婚，转过去就嫁给了顾景哲，所以叶晓为叶久文打抱不平，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顾景哲就是在横刀夺爱，是为君子之不耻。
虽然叶久文早就说了，这是平常的事情，谁也不能怪。男女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有聚有散，好聚好散。
但是叶晓就是见不得自己爹受这样的委屈。在她心里面，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就是叶久文了。从前她还特别忧郁的想过，世界上我最爱的男人和最爱我的男人居然都被白芷女士给无情的霸占了，这是多么忧伤的事情。所以哪怕是她妈妈，敢让叶久文受委屈，她也是不能原谅的。
一听叶晓的话，顾慕言咬牙，若不是现在正在车流多的路中段，他怕是会将叶晓按在腿上重重的打上几巴掌，看她以后可敢再说出这样的话来。
仇人！那她看着顾默琛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仇人这两个字！怕是眼睛里面除了他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了吧！这还敢说仇人，也不怕叶久文在九泉之下被她再次气活了！
“仇人？你见过还有和仇人一，夜，缠，绵，夜，夜笙，歌的？那时你紧。紧地缠，着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我们是仇人了？”顾慕言冷着声调说着这么荒唐的事情，振振有词，字字道理，实情事宜，就像是有多么正大光明似得。
叶晓听他的话就涨红了一张老脸，伸手就去掐他的手臂：“顾慕言！你能不能别老是拿那件事情来说事！”就像是小孩一样。
“小爷我现在就告诉你，不可能！”
“你，你无耻！当天晚上就说好了，我们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叶晓觉得这顾小爷当真的是越发的不可理喻了。当初说要保密的是他，现在把这件事情挂在嘴边的也是他，他这一两年里是受到了什么大的刺激才导致了这性情突变，反复无常啊！
哼！当初那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当初你叶晓敢把爱，时刻放在嘴边，为了爱哪怕是遍体鳞伤也不怕。现在你叶晓还敢吗？当初你叶晓能够为了那个人跪在暴雨中三天，就为了再见顾默琛最后一面，现在你叶晓不说暴雨中跪三天，会为一个人交出心吗？
顾慕言也不再和叶晓废话，只是默默开车，当然若是叶晓有心的话，就会发现现在的车速不是一般的快。车窗外面闪过的灯光树影，已经完全变成直线无线的向后方蔓延开去。
不久，一个急刹，车稳稳的停靠在顾宅大门外不远处。
终于，顾慕言微眯着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危险魅惑的打量着叶晓。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死死的捏着，就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似得。
他不说话，就是盯着她看。
车里保持着诡异的安静。
叶晓终于后知后觉的感觉出此刻顾慕言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的危险的气息。当下收敛了正想要脱口而出的嚣张的话语，小心翼翼的躲开他，一只手偷偷的摸索着车门，准备趁他不注意就提前下车。
顾宅她算是十分熟悉了，现在更只剩下几步路的距离了，没有理由在这里和这危险的顾二少再继续的纠结下去。
只是，你觉得顾慕言会放她下车吗？
你见过误入狼，窝的小，羔，羊还有完，整的出去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此中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