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期》及穆阿

12、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当我们沈家

　　转眼就是九月了，孟玉算着自己到这儿已经有三个多月了，这段日子都是在沈府度过的。她有着很多离别愁绪。如果不是恰巧穿成了司琦，她不知道自己该是过着怎样的日子。平心而论，在沈府，她这个未来家主过得相当优渥。她舍不得恣意张扬的飞飞，舍不得心直口快且又别扭的梦心，舍不得温柔大方的梦依，她甚至舍不得那个刁蛮无礼的二姐沈梦然！
　　于是，孟玉决定请几姊妹一起去吟风居吃饭。她们在上楼的时候恰巧碰见了大舅舅的下属林大人。只是匆匆打了招呼便上楼去了。经历上次分瓜事件以后，她们五个坐在一起就显得特别尴尬。而后来梦然也想清楚了其实无论怎么分都是一样的，只是习惯性的视觉让她陷入了误区，加上当时觉得母亲为了维护自己受了委屈所以就冲动了。这次既然是陪三妹妹，就来了。梦飞则是这样想的：我管你沈梦然怎么想的，反正只要是陪三姐姐，我就乐意。梦心好笑地看着她们这别扭的堂姊妹。接下来孟玉看着菜单子问大家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结果居然是：梦然吃不得酸，梦飞吃不得辣，梦心吃不得咸，梦依吃不得甜！这下倒好，要是按照谁也不得罪谁也不偏心的情况，那只点一盘清炒苦瓜得了。孟玉知道如果真的只点些什么清炒苦瓜，苦瓜炒蛋，苦瓜炒肉之类的，那还不如不做这个东，直接带大家去芝林堂每人开一副补药！哎，有了，我啥都点上,除了那一样儿，你们还有四种可吃。要不然，只点苦的，别说这四个姐姐妹妹，连自己都想拿个板儿砖拍死自己！席上，梦然笑眯眯地给孟玉夹了一筷子辣子鸡，梦飞心里就有点冒火儿，这是要借着三姐姐的面子侧面打击我不成？梦飞更直接一些，她夹了醋溜白菜给梦然，还说：“二姐姐，你多吃点菜！”梦然恶狠狠地瞪着梦飞，手都要拍桌子了！还是梦依不动声色地在桌子底下抓住了她的胳膊，面上春风不变。待要结账的时候，小二跑上来说：“林大人已经替五位小姐付过账了。”“什么！”“什么！”“什么！”“什么！”殷勤的小二和迷糊的孟玉都被这四人的异口同声吓了一跳。谁能告诉我，这特么什么节奏？！“不行，这钱还是得我们来付。”大姐梦依说道。其余三人皆是点头。小二有些犯难了，“这……”“这什么这！本就该我们付钱，哪有别人替付的道理！”梦然喝道。“当我们沈家是出不起这几个饭钱的吗？”梦飞接茬儿。小二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哼！真是什么事儿都有哎。白吃的饭都不要。面上还是很狗腿的说：“要不找我们的掌柜的上来？”“算了，我下去找你们掌柜的吧。”孟玉这个东家终于出声了。“不行！”这回是梦心开口了，“姐姐还是在这儿等掌柜的上来的为好。”哟呵！这倒是齐心了。等掌柜的上来，由孟玉交涉说将钱退给林大人，然后自己付钱后。掌柜的千恩万谢的下楼去了。
　　回家的路上，孟玉问她们原因：“为什么不白吃呢？反正有人请。”“不可。”出声的是梦依，她说，“父亲是离州刺史，也算是封疆大吏了。少不得下面有良莠不齐的人巴结。而父亲为人正直，他们就会想着讨好府上的人。我们今日可以受他一顿饭钱，说不定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是更多。最起码作为父亲最亲近的人，我们不得这样做，说小了于父亲仕途不利，说大了就是于沈府不利，于沈家门面不利。”其余人皆点头。以小见大，孟玉不禁心生佩服，虽然沈府三房也各有各的算计，但是好在面上和睦，最最主要的是这个家有一种精神：就是窝里随便斗，绝对容不下外人插手甚至置喙。这样的沈家，即使这一辈全是女儿，也会长久立于离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