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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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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很奇妙,转着转着就相遇了。
地球就算转一年还是会回到原地,月球转28天也会转到原点,牛郎和织女就算分隔两地,也能在七夕见上一次面。
那么柳俊树和杜若予的自转周期一定是五年时长。
柳俊树在送容安安到家后,没有轨迹的开着车回家。
遇到红灯,他一个急刹车停在路口。
两旁是种着的梧桐树,中间的马路很宽阔。
他朝左边看了一眼,竟是学校,而那块从学校创立就立在那的石头上依旧写着C大的校名。
没想到五年的时间,他竟然连C大的校门口都不认识了,想想觉得有些好笑。
这几年,他康复前前后后花了一年的时间。复出之后,又是常年的各地飞。哪里会有时间去看这座城市的变化。
原先的校门口没有像现在那么宽,窄的只能过来回车辆,就容不下第三辆车了。
两旁也不是现在的梧桐树,更多的是一些吃的小店和超市。
晚上的时候,还会有夜市,熙熙攘攘,颇为热闹。
不似现在的城市道路,柳俊树有点疑惑当年的小吃店会去哪里。
他开车进了学校,在里面开着车,转了一圈,学校里面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把车停在操场旁边,10点后的操场基本上已经没人了。
再加上C大背靠着山,气温一向是昼夜温差相距很大,秋冬季节,现在的温度已经10度以下。
学生们更加不愿在这么冷的天里,还来操场。
柳俊树双手放在口袋里,沿着看台的台阶走了上去,他坐在看台的最高一层上,看着操场。
整个操场,很暗,只开了一盏很大的照明灯,照着一个方向,在跑道上投放出一个圆圆的光晕。
操场上,突然出现一个他熟悉的身影,在跑过那个光晕时,留下一道很长的影子。
她在跑道上跑着,他在看台上看着。
一圈,两圈,三圈。。。。。。
终于,她停了下来,靠着那个灯柱,坐在跑道上。
灯光下,她的样子是那么清晰,熟悉。若予没有似刚刚在鼎盛时,戴着眼镜,留着刘海。
而是把刘海扎了起来,拿下了眼镜,穿着浅色的运动装,柳俊树有那么一晃神,他们还是停留在当初的模样。
若予拿起身旁的矿泉水,喝了几口。
然后朝着操场,喊了一句“柳俊树,我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你。”
很短的一句话,喊名字的时候还很有底气,可是到最后几个字时越来越没底气,渐渐的把声音降了下来。
操场的回音很弱,弱到几乎没人可以听到。
可是偏偏坐在灯柱后面看台上的柳俊树,很清楚的听到了这几个字。
他从看台走下来,沿着跑道往若予的方向走去。
手在口袋里,莫名的开始撰的很紧。
若予弯着膝盖,把头埋在膝盖上。直到从她眼睛的缝隙里看到一道很高很高的身影,才缓缓把头抬起来。
眼前的身影,是那么的挺拔,像一棵大树一样。
“杜若予,五年没有见,这声你讨厌我,你有什么资格说。”
重新听到从柳俊树口中喊出“杜若予”,这三个字,是多么的不容易。
若予坐在地上,怔怔的想起了他第一次生气叫她全名的时候。
“杜若予,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这么没脸没皮的女孩子。”
若予低着头,以为在表白之后,要接受无情的拒绝,或者说是俊树头也不回的转身。
她在沉寂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说他怎么会喜欢一个这么没脸没皮的女孩子。
那么他是说他怎么会喜欢这个女孩子,
那么他就是说他也喜欢她。
若予上小学的时候,语文里学的最好的应该是缩句了吧。
“俊树,那你也喜欢我,对吗?”
若予眨巴着她的那双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俊树。
“嗯。”俊树的嘴角微微弯起,神色却依旧自若。
若予整个人朝俊树整个人扑过去,圈在他怀里。
那是俊树当她们班班助,最后给俊树开的欢送会。
两个人在班级讲台上抱了好久,淹没在台下一片瞎起哄的声音里。
若予是数学系的学生,她们系的人并不多,而在不多的人里,更是男多女少的局面。
若予的模样不差,标准的南方婉约派姑娘的长相。
放在C大的外语系这种美女云集的地方,可能不会很出彩,但放在理工科的系别里,也称的是数学系的系花。
自从进C大,以来他们系里对她虎视眈眈的男生并不少。
可是这个傻姑娘,在迎新晚会那天,看到柳俊树上台唱歌的那刻起,就对这个金融系的高材生学长一见钟情了,从此把那些对她有意思的男生都发展为了收集柳俊树情报的地下党组织。
而在之后,柳俊树走进他们班来当班助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决定将地下游击战转变为地上围剿战。
在评估为一切的天时地利人和之后,她才抓住时机,在这个学期的最后送别会上,跟俊树告白。
后来,若予才知道柳俊树从他们金融系去给他们数学系当班助,是醉翁之意本来就在了她身上。
那时的若予关于俊树的一切什么都不肯错过,就连告白都要那么心急,抢在了俊树前头。
在他的计划里他的爱情应该在他完美的构想中前进,本打算欢送会之后,他单独和若予表白。
被若予告白的时候,俊树略微有点生气。
从那以后,只要俊树生气,就喜欢叫她全名。
包括五年后的今天,就算他生气,他恨她。
却始终说不出狠的话,只能化作“杜若予”三个字。
时光回到五年后
两个人在操场上僵持着。
若予竟想不出久别重逢后第一句该说什么。
她在梦里想过很多种她与俊树的重逢,可是当现实中真正重遇时,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的伤口都好了吗?”若予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
当初,片场爆破戏出现意外,他被炸出几米外,
若予看到他被送进重症病房的时候,已经认不出是不是他的大树,她因为承受不了,也一度昏厥过去。
当初那么严重的伤口,现在会好吗?
“你还会关心吗?”
若予和他提分手后的那天,他的病情就开始一度恶化,昏睡过去。
一个星期后,是他自己靠着意志重新活过来。
他在那段康复治疗中,有时候甚至会庆幸若予的离开,不用陪着他度过那么艰难的物理治疗。
因为那时的他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这几年的治疗,已经基本没事了。”
“那就好。”若予安心了很多,从灯柱边站起来。
俊树习惯性的还是像以前一样想扶她,伸出一只手。
若予却自己起来了,没让他扶。
两人并排走在操场上
以前的若予习惯走在俊树后面,踩着他的影子走。
俊树问过她为什么,
结果她依旧很专注的踩着他的影子,
答了一句,“大树底下好乘凉。”
这几年,她的习惯变了,可是他还不习惯。
两人转了一圈操场,一直是俊树问,若予答的状态。
俊树问了这几年她的工作情况,生活住址诸如此类的问题。
就像是一个久别重逢的朋友问的问题。
却唯独没有问她当年分手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突如其来的决绝。
他们俩谁也没有去踩这个地雷。
“我送你回家。”
“我家很近,就在C大附近,而且现在的你。。。。也不方便。”
俊树没有坚持,看着若予走出一段距离,才开着车跟在后面,看着若予上了楼。
若予以为那晚之后,两个人是很难再相见了,就像是五年的时间里,他们偶遇的几率却只在那晚。
一年365天,五年有五个365天,他们才能在其中的一天里相遇。中五百万大奖的几率也应该相差无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