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宋时梦》林南风

2、小奴 费蕊蕊已经

　　“小奴，快去沏茶，本少爷口渴”一听就是那个叫赵匡义的家伙。只见他从风风火火的进来。
　　赵匡义口中的小奴，正是费蕊蕊。对于这个名字的由来蕊蕊哭笑不得。人那天，跟着赵匡胤和赵匡义两兄弟，初来赵府，早已饥肠辘辘，早顾不得什么矜持，什么淑女。赵夫人差了下人备了饭菜，蕊蕊吃的狼吞虎咽。赵匡义一边瞪眼看着她这般吃相，一边问个不停。“喂，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我，我叫……”蕊蕊嘴里正塞满饭吃，一时语慢，不及回答，只听赵匡义说，“算了，你叫什么名字管我什么事，反正你现在在我家是吃我们家，住我们家的，总不能白吃白住吧，这样吧，怎么说你也是本少爷捡来的，你就给本少爷当丫鬟吧，那你就是我的奴才了，那以后我们大家就叫你小奴吧，也真算你三生有幸，能够服侍本少爷，外头不知有多少的小姐、姑娘想巴结本少爷都不成呢”。说完近乎撒娇的看着赵老爷“爹，你看怎么样”
　　“成天的胡闹”话虽如此，却听不出一点责备的语气。
　　他转而又看看赵夫人，“娘，爹又说我胡闹，我没有胡闹，你倒是允了不允，要是不答应我就再把她送回那荒郊野岭，让她自生自灭好了。反正那里常年罕见人迹，要不是我随大哥出城办事回来晚了，她早被不知道是野狼还是虎兽的叼了去了。”蕊蕊听完差点没背过气去，一口饭噎在嗓口不上不下。
　　赵夫人宠溺的看看儿子，有转头问蕊蕊，“姑娘是哪里人，家住哪里，又如何会在那样荒凉之处与匡胤和义儿遇上。”蕊蕊准备先在赵家打持久战，反正这人生地不熟兵荒马乱的年代自己早已无处可去。便扯谎说“赵老爷，赵夫人，我自小家里穷便被爹娘卖了与人当丫头使唤，早已记不清家在哪里，前些年因瘟疫饥荒不断，便被主人家卖给了人贩子，这次正是人贩子想带我去集市售卖，路上与大伙失散迷路，一个人胡乱摸索大半天却走到那荒山野岭，幸得二位少爷搭救，才捡回一条性命”说道动情处，蕊蕊还硬挤了几滴眼泪出来。赵夫人正拿帕子拭眼泪，看来是对蕊蕊刚才的话深信不疑。
　　“真是个苦命的孩子，老爷我们就收留她吧，正好义儿也缺个照顾的人，整天疯的没个大人的样子。听她说话口齿清楚的，瞧着也是个机灵聪明的孩子，不如就随了义儿的意思吧。”赵老爷便点头答应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叫她费氏企业千金大小姐如今寄人篱下，还要给别人当丫鬟，落得如此地步。但表面还是千恩万谢，感激不尽的样子，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会照顾好二少爷等等。至于“小奴”这个名字，她可是适应了好久，赵匡义每次都是小奴长小奴短的叫，她一开始听的要多刺耳有多刺耳，只好安慰自己“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不重要，自己不在乎”，后来自己居然真的就接受了。从此就告别费蕊蕊吧，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名字。自己在这里，只是小奴。只是，常常会想念爸爸，他现在好吗，自己在那个世界现在是怎样的呢，如果自己死了，爸爸一定会伤心吧，而爸爸已经知道周正和毛艳的阴谋吗，担心却也无能为力。
　　她给他递上一杯水，他一口气咕咚咕咚喝完，喝完又嫌烫。
　　虽然她的这个身体的年龄是比赵匡义小了几岁，可是几个月相处下来，她也就吧他当孩子一样。是啊，十六七岁的少年，又有父母的宠溺庇护，没精力什么挫折，难免是孩子气多一些。他并不坏，只是爱捉弄她。比如，赵匡义让他去取他的剑，她按赵匡义说好的地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他还振振有词的怪她笨，知道她发现他早已把剑藏好，趁自己不注意早在那偷偷挥舞的起劲。知道她发现了，他哈哈大笑。再比如他把他刚洗完良好的衣服蹭在地上，还无辜的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她哭笑不得。
　　“小奴姐姐，你看我画的好不好，有没有进步啊”小男孩边说边跑到小奴面前，炫耀是的给她看手里的画。他叫赵匡美，是赵匡胤和赵匡义的弟弟，比赵匡义小十一岁，小孩粉雕玉琢，小奴第一眼看见他就很喜欢，小奴教她画简单的现代漫画，他本就聪明伶俐，一学就会，他画的惟妙惟肖，等这个小屁孩再长大几岁，水平就完全可以超过自己了，虽然自己上学的时候有过几年绘画的底子。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呢。小奴直夸他画得好。“那小奴姐姐，你给我什么奖励呢”小家伙笑的贼贼的。“奖励，我的小少爷，你可是什么都有，我一个小丫头有什么能给你的”装可怜她现在可是最在行的。“不行，那小奴姐姐你亲我一下”说罢伸过笑脸，样子可爱极了。小奴轻轻的亲了亲他的脸颊，赵匡美乐的手舞足蹈。“小奴姐姐，等我长大了，你嫁给我好不好”“小破孩，你知道什么是娶吗”小奴心里想着按照自己的心理年龄，自己都能当他妈了。“小奴姐姐，你会画画，还会讲故事，我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故事，还有你给我做的那些玩具，我带到学堂上，同学都羡慕的不行，他们也都没见过，姐姐你怎么那么厉害啊，反正我长大了就一定要娶你”小奴被他逗的哈哈大笑。小奴忍不住把小家伙抱在怀里。
　　“二哥”一溜烟跑到后面。也不知道赵匡义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她连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二哥，你看我画的好吗？
　　“当然好啦，我们小美画的当然好。又乱跑了是不是，奶娘到处找你呢，不怕奶娘告诉娘后头打你屁股”到底是小孩，稚嫩的一张脸立刻惊慌失措。“二哥，我现在就回去奶娘那里，小美乖乖听话，你不要告诉娘哦”又转身跑到小奴面前示意她蹲下。小奴刚一蹲下，小美亲了她一下，笑容甜甜的，小奴觉得这么可爱的孩子，心都要融化了。等回过神来早已不见了小美的身影，却只见赵匡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看得她甚至心理开始发毛。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看，他已比它高将近一个个头，他一低头便吻在她脸颊上，然后似乎一脸嫌弃般的说“也没什么特别啊，不甜也不咸，真不知道小匡美怎么那么喜欢亲你，本少爷真是自认倒霉，让你占了这么个大便宜”说完扬长而去。留小奴一个人在那里哭笑不得。明明是他占了她的便宜，她反倒过来怪她，说自己便宜了她。
　　果然，隔天他就像是要讨回她占的“便宜”。
　　他说要练字，小奴给他磨好墨，他就改了主意桌要看书，说了十来本书名。小奴去书房踩着凳子给他翻出他要的书，这个瘦小的身躯吃力的抱着十来本书，送到他面前，他忽然又说不想读了，她只能再送回书房，一一放好。
　　后来他大概实在想不出什么可以折磨他的法子了，便要小奴给她捶背。不是嫌小奴下手重就是嫌小奴下手轻，总之是没有能让他老人家满意的时候。“本少爷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丫头，连捶个背都不让人省心，你天天跟着本少爷这么聪明智慧、举世无双的人，怎么就连半点皮毛也没学到……”小奴一边捶着，一边听他碎碎念。说着说着他忽然停嘴，半晌没有说话。小奴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转过身来，小奴之间他眼珠一转。“小奴，去取本少爷的蹴鞠，陪本少爷去玩蹴鞠”。什么？有没有搞错。他见过赵匡义、赵匡胤与其他人踢过，一群人围着一个球追来追去。虽然她小奴在现代也算是热爱运动的，但最多也就打个网球、羽毛球，足球根本就没接触过。先不说技术，就自己先在这小体格，恐怕是连球都追不到。想着忍不住打量一下自己瘦小的身躯。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吗，你可是我捡回来的，你是我的奴才，你就得听我的，你如今……”
　　“停，我去还不成吗？”看情形，小奴是不去不行了，小奴干脆心一横，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
　　“死丫头，你是不是故意的，那天看你骑马不是骄傲厉害的很吗，怎么现在让你追个蹴鞠就没辙了”“赵匡义”小奴连名带姓的气喘吁吁大喊道。“我这样一个弱女子，怎么玩得了蹴鞠这样体力的运动，有本事你回头给我洗盆衣服，绣个帕子试试，只怕你连针都拿不住，线都穿不好。”说着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赵匡义穿针引线不成垂头丧气的画面。想想就觉得好笑，一时没忍住掐着腰狂笑不止。她这点小心思早被赵匡义看在眼里。阿奴这个死丫头，竟敢笑自己，一时懊恼起来，脚下逮住蹴鞠，用力猛踢一脚。阿奴还在哈哈的笑，刹那间觉得膝盖，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住小腿，额头抵在膝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到眼睛里面，眼也睁不开。赵匡义看着这般情形，一时慌了神，怔怔的站在那里半天没动，不知该如何是好。
　　赵匡胤从后院推门而入，正好看见这一幕。他弯下身子，“阿奴，你怎么样，能动吗？”阿奴依然埋着头，没有回应，看不见她的脸，赵匡胤只见她的双手不停的发抖。赵匡胤打横把他抱了起来。这一动，阿奴更觉得疼痛难忍，双手搂住赵匡胤的脖子，将脸埋在她胸前，似乎这样才能减少一点那翻天覆地般的疼痛。
　　“大哥”这时候缓过神的赵匡义也跟了过来。
　　“快叫人去请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