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不足为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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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的喝下药房配出来的药，账本感叹那个人只是一次义诊就改变了天海光五年的固执。明明之前冥医就给她看过义诊开过药方，是天海光自己不肯配合服药。
“光大人，你爱上那个道者了？”
【片思い】天海光干脆的给出答案。
“如果是这样，那个景门队长不是更好的人选吗？”
【算盘也不是独一无二。】
“这是两回事。”
天海光捂住耳朵，拒绝再和账本讨论这件事，随手算盘一拨，执笔一挥，将一笔米粮拨了出去。
近日，灵界附近堆起一堆米粮，一石又一石，周围的村民问他们这些米粮是干什么的，送粮的人说奉青司院之命送来，总共一百石。
“今年村头娶媳妇才十石米，当家的出手就一百石啊。”负责监管送米的算盘感叹，“这个败家的。”
“别乱说话。”账本凉凉的说。
“好姐妹，你走路没声音啊！”
“好汉，光大人一刻钟后来查账。”
“哦。”
“算盘当家，账本当家，有位自称哀灵道者叹悲欢的人来了，想见当家的。”
“你说当家的还有多久到？”算盘冲账本问。
“还有不到半刻。”
“我记得当家的今天穿的是你们东瀛女装吧？”算盘说。
“你想做什么？别乱来。”账本感觉不太妙。
“嘘！”算盘用食指比在唇前，“我们现在是共犯。”然后狡黠一笑，拉着账本继续前行，说:
“我们去好好款待那位道者吧。”算盘拖着账本的手往外头走，边走边不忘交待人一会儿怎么接待他们还有半刻不到就要抵达的当家。
于是，不明所以的叹悲欢被穿男装的姑娘和着女装的先生非常热情的款待。
女子穿着异域的艳色罗裳倚靠在凳上，手中细长的艳色烟管随着浅色唇瓣嘬吸而火星微动，然后烟草香随着呼出的白烟弥漫开。
“打扰了。”
烟斗在烟灰缸上扣出清脆的响声，女子抬眸映出熟悉的脸，还有对方眼惊讶的神色。
“失礼了，吾未曾见过灵友如此打扮。”
她弯弯嘴角，踩着木屐，迈着比平日更细碎的脚步走近来人，满是期待的看着对方。
“非常好看。”对方说出她所期待的话。
“吾今日前来，是为了灵友近日所送赠的米粮而来。”
【数量太少】她举牌上书。
一百石粮食，足够灵界附近村落全部人三个月不愁，这样还数量太少，那真的不知道对她来说什么数目是大。
“灵友，你不必如此。”
【不足为歪道】
这句话让叹悲欢沉默，他深思是自己的汉语不好，还是天海光的汉语不好，这句话是她写错，还是她理解错所以用错了。
简直比当年跟爱灵灵、石头仔解说月事还难。
【我身有不足，只有钱财，你可愿为我歪道】
“灵友，吾是修道之人。”
她叹息，然后在石板上写下一行字:
【那些米粮，是我最后能为灵界做的事情。】
“灵友，何出此言？”
【我三日后回东瀛，替我与大家告别。】
然后拉开门，不意外看见自己的左右手在偷听，她将刚刚写给叹悲欢的字擦去后半截，递到他们面前，不管他们在身后怎么一惊一乍，径自离开。
她身上这身是兄长从东瀛寄来为她订做的长振袖，也是他催促自己回去的意思。解除婚约以后，三年前错过的成人礼，也该如期举行了。
就在天海光扔出将要回东瀛的炸弹时，赤羽信之介正会面神蛊温皇。
温皇满口答应赤羽信之介不救云十方，但是想到哑陶朱那批正好送来的解毒剂。
“若要吾不救云十方自然可以，但若西剑流的人要救云十方又该如何？”
“谁？”
“赤羽大人连自己的部下也不知道，温皇又怎么会知道？”
×××××
一身简练男装的天海光现身西剑流灵唤大殿，这日难得与她见面之人，不仅是军师，还有八门。
在这种凝重肃穆的气氛，天海光心里隐隐有不妙之感，但又想自己近来并无异动，于是按照一贯，对座上人拱手行礼。
“天海光，你来中原五年，今日终于启程返回东瀛，中原的一切你都交接好了吗？”
她如常将回答写在石板，再呈上:
【所有账目已清，已交在算盘手里，印章契书等军师过目后可交到雨音队长或者天满队长手里。】
旁边的千鸟胜脸带喜色，但是赤羽信之介忽然厉声喝问:
“天海光，你可知罪。”
天海光抬头与赤羽对视，满目茫然，对方则是将一封文书扔在她脚边……
“用一百两黄金作为购买替命蛊订金，来掩饰你送药救治叛徒云十方，你这事做得实在干净利落。”
怎会？！
“你很聪明。”赤羽信之介说，“难怪能成为神女最重用的部下。”
“但是为一己私情救援敌方主力，这就是你对西剑流的忠诚。”
天海光在殿前跪下，赤羽信之介向来不会无的放矢，若还想切词辩解只会让自己下场更加难看。
“你所犯之罪，罪不容恕，今日先罚刑鞭一百，再押解回东瀛交由神女亲自发落！”赤羽信之介说出对天海光的处罚，然后话刚落音，一直站立在旁的千鸟胜出列道：
“军师，虽然天海光罪有应得，但西剑流正用人之际，恳请军师法外容情，让她有将功抵罪的机会！”
“既然敢犯下此罪就该有承受后果的觉悟！来人，将天海光拖下去，即刻行刑！”
此话一出，千鸟胜想再求情却被不知何时站在他身旁的天满道隆制住，对方轻微的摇头。
在旁人看来，赤羽信之介对天海光是网开一面，没有用西剑流最重的刑罚戒灵鞭，但是对了解天海光底细的千鸟胜和天满道隆都知道，一百鞭足够要了天海光的性命，因为她根本不懂武功也没有一丝护体的溘钨斯。
天海光这辈子第一次尝到被打的滋味，就算她当年流落在外，也就是挨过饿未曾挨过打，皮鞭挥下的第一下她就痛得尖叫出声。
刑罚不会因为罪犯的惨叫而停止，十鞭，上衣已经被鞭子抽破，二十鞭，皮肉尽裂，血色晕红她银白的发丝，三十鞭过后，人已经完全失去意识。
“够了！”一直沉默观刑的天满道隆上前阻止行刑，对同样一直观刑而且压抑着怒火的千鸟胜道：
“千鸟，你看顾着光，我再去向军师求情。”
“好。”
将人交托给千鸟胜后，天满道隆前往赤羽信之介房内：
“启禀军师，天海光已经没有意识，再打下去，恐怕不能交给神女发落。恳请军师先将数目记下，将人送回东瀛由神女一并惩处。”
“已经打了多少？”
“三十六鞭！”
“嗯，将她收押到地牢，明日遣送回东瀛。”
“是。”
×××××
天满道隆折回原地时，已经不见天海光，只有千鸟胜还在原地，连忙上前问：
“光现在怎么样了？”
千鸟胜指了指他们不远处的房间，说：
“已经让女忍为她上药，军师怎么说？”
天满道隆将赤羽刚才说的决定再重复一次，思量下又道：
“光的事，我会告知师尊和天海大人。”
“嗯。”
待天海光上药之后，即使两人再不情愿还是要将她送到地牢中。
他们并不知晓一道红色身影先他们一步交代看守地牢的人，
“好生看顾她，有什么异动就通知天满道隆或者千鸟胜。”
“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不足为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