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布袋戏同人）不足为歪道》哑抒

1、哑陶朱

　　中原西剑流势力下一处隐蔽山谷，红发男人手执一把和他发色一样鲜红的折扇单身赴约，约会他的则是一名银发男装的女子。
　　若有人得见他亲身赴约，定然对能约见他的人惊讶非常，毕竟，这红发男人可是西剑流军师，四天王中的朱雀天王，赤羽信之介。
　　银发男装女子恭顺对他行礼，他展扇轻摇，以标准的日语道：
　　“好久不见，光。”
　　名叫光的银发女子从怀中拿出石板，用粉笔在上面迅速写下一行字，呈到他眼前，
　　【已经寻到适合入灵的寄体，中原大儒侠史艳文的儿子史仗义。】
　　“人呢？”
　　女子擦去之前的字，有书写了另一行：
　　【都在掌控之中，随时可以行动。】
　　女子又呈上了一张名册和令牌给对方。
　　他伸手接过后，点了点头，说：
　　“很好。事成之后，吾允你一事。”
　　女子正色上前鞠躬行礼。
　　红发男子对此只是收起折扇，转身离去但是离开之前，轻轻飘来一句，道：
　　“你兄长很挂念你。”
　　无法说话的女子只是抬头望向远方眉眼满是坚毅。
　　时间流逝，五年之后，昔日一脸稚嫩的女子，已经出落成颇具姿色的少女，在挂有大大的陶朱二字书斋内，银发少女嘴角带笑，执笔以东瀛文字在宣纸上细细书信：
　　一笔敬上：
　　哥哥，近来可好？
　　小妹近日在中原各地行商，得趣甚多，但中原再好，小妹仍是思念东瀛的海风和天妇罗。
　　……
　　……
　　……
　　承蒙天宫大人厚爱，此事一完，便是归期。望尽早得见。
　　又，小妹近日得异族佳酿数坛，俱已随信送往，兄长虽好酒，望勿贪杯。
　　小妹光字
　　女子洋洋洒洒数行字，尽是近况事件以及满满对兄长的思念，最后再将信笺细心装入信封，封以蜡印，放入送往东瀛的物资，一同送去她的家乡。
　　“光大人！”
　　身旁有人恭敬的唤着她的名字，她也从目送物资船离开中回神，抬眼看向自己的部下，示意对方说话：
　　“冥医先生来访。”
　　一瞬间，少女方才温柔的眼神化作出鞘的刀光，然后在随身石板上写下一字：
　　【见】
　　此刻的少女，不是和红发男人相见时的恭顺，也不是写信与兄长的温柔，而是一身尖锐如开弓之箭，领着身后随侍一行人出了挂有陶朱字样的书斋，一路往外走去。
　　一路步入挂有海厅牌匾的地方，随从四散归置到角落，此地是青司院的海厅，也是富商哑陶朱的商界神话起点。
　　五年前，哑女天海光带着身旁五个随侍来到中原，挥金购置了如今的青司院，以此为起点一步步开拓她的商路，至今已经掌控中原十分之一的米粮生意，人称哑陶朱。
　　“小哑巴，最近可好啊！”蓝发蓝衣的和气中年男人这肃静大厅里，对不远处还没走进来的少女笑着招呼。
　　接着少女打了个响指，数十只暗器就往男人身上飞去。
　　同一时间，男人手腕微动几道银光甩出，空间中响起金属撞击的声之后是锐器插入墙壁或者落地的声音。
　　而少女前进的脚步没有停顿，终于走到男人一步的距离。
　　少女这次不用在石板上书写，直接拿出一张纸摊开是柳体写的白纸黑字，递到男人面前，道：
　　【吾名哑陶朱天海光】
　　“小哑巴不要这样小气嘛。”冥医还是那样笑眯眯，从怀里拿出一个兽头垂珠流苏的算盘，
　　“来来来，我们好好算算账。”
　　这次没有暗器飞向冥医，天海光将纸收起后，拍了两下手，旁边的人立刻递上樱花垂璎珞的算盘，她接过之后以杀人般的目光瞪视对方。
　　两人一直都沉默，直到……
　　一页纸被吹动，两人手中的算盘上算珠翻飞，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冥医先拨一下，还是天海光先退一粒。
　　原来一直在海厅和冥医一同等待天海光的人赶紧睁大眼睛看这两人如果在算盘上运指如飞，直到他们停下的那一刻！
　　“总共八万三千七百六十五两！”
　　天海光屈指在唇边轻轻吹响了一下，拿着账簿笔墨的两个随侍走进她身旁，同时大声念出数额：
　　“总共六万九千三百二十八两！”
　　“砍了一万四千四百三十七两，你倒是一笔一笔算给我看。”冥医一听数目就皱起浓眉。
　　少女已经淡定的执笔点账一笔一笔的列出来，旁边刚才念出数额的随侍也跟着念出来：
　　“上品当归、甘草、五味子丰收降价两成，次品五味子、苍耳、辛夷歉收涨价一成……”
　　一串丰收歉收新收旧收，总之给那一万四千四百三十七两足够的去处，让冥医感叹这个年纪能当自己女儿，但是精明程度与自己是旗鼓相当的小哑巴，后生可畏。
　　“好了，除掉刚才你报上的那个数目，在场，除了小哑巴你，每个人三两学费！”冥医顺手在算珠的一个位置里拨上一颗。
　　天海光再次以杀人的目光瞪了冥医一眼，将手里的算盘交给部下，拿出自己的写字石板，用粉笔快速写了一行字：
　　【学费会在这个月的月钱扣除，每人四两】
　　围观的人心里滴血，恨不得以头抢地后悔看刚刚那场算盘比赛，导致这个月的月钱，足足少了七两！
　　还没等他们恢复，天海光已经在石板上写上他们下一个任务：
　　【把刚才扔出去的暗器都捡回来。】
　　众人感叹一句，不愧是奸商哑陶朱，连扔出去的暗器都不忘捡回来。
　　“顺便把我的也捡回来呵！”冥医加了一句。
　　【捡到直接入库】天海光写上第二句，眉毛轻挑，满是对冥医的挑衅。
　　“啧啧啧，你这个小哑巴真是小气！”冥医无奈地边说边展露轻功去将自己刚刚扔出去的暗器一一捡回来，毕竟那个不止是他的兵器，还是他治病的工具。
　　等扔出去的东西都各自捡回来后，该给冥医的钱也准备好，千两银票金叶子和数十两现银。
　　点过成色和数额之后，冥医看了看依然是竖毛猫一样看他，让他老是想凑过去摸她银白色脑门的天海光，说：
　　“我还是那句话，钱是赚不完，早点回去和家人团聚吧，否则会被凤凰重生时带来的火焰烧死。”
　　【朱雀会庇佑我不受火焰之灾】
　　言尽于此。
　　对她，对他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