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通灵（下） 过了好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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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光才逐渐清醒过来。
“好些了吗？”
“……你能给我详细说一下那个通灵的能力吗？”
乌川也不问刚才光到底经历了什么，反正他愿意的时候他自己会说的，当初他如此尊重自己开口的权利，如今自己也不能擅自的剥夺他的，便只回答了他的问题：“按照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和各种生灵沟通的能力。只要是上天创造的生灵，都能够沟通，相当于是上天的传声筒之类的能力吧。并没有谁知道上天当初为什么要为他创造出来的生灵赋予这样高级的能力，而且只将这种能力给予了魔族。”
“这个生灵……包括上天？”
“大概高阶的通灵者才能够和上天沟通吧。具体我不清楚，那毕竟是你们魔族的事情。难道你没听过？”
“完全没有听过。”
这倒是很奇怪：“你不觉得奇怪吗？连我们神族都知道的事情，没有理由你们魔族自己不知道啊？而作为魔界贵族，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反而更奇怪了，不是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你的意思是……我的家族……”
“我不知道。但是不排除，你的父母是在可以隐瞒你可以通灵这件事情。”
“我父母给我的记忆下了封印。”
“什么？”这回轮到乌川吃惊了：“封印了你的记忆？关于什么的？”
“关于……我具备高阶通灵的能力……这件事。”
高阶通灵的能力？也就是说……光是能直接和上天沟通的魔族？
光看了一眼满脸惊讶的乌川，忍不住打趣：“你的下巴快要掉下来了。”心里虽然有些难过，可是乌川这种惊讶的表情实在是太少见了，所以一定不能错过调戏他的机会。
倒是乌川，没有理会光，很快地就收回了那个表情。他的目光一沉，那是他陷入思考的样子。既然这样的话，反而一切都说得通了。难怪他们稀里胡涂地朝东方拜了几拜，上天就真的出现了。原来并不是因为他们拜对了方向，而是因为是光在拜。光具有高阶通灵的能力，他的意思可以传递给上天，他们又是在上天坛，上天一定很快就能接受到光的想法。
上天似乎也不反对来见一见他们，于是他就出现在了东方。
“这个关于记忆的封印，要怎么解开？”
“我不知道诶。如果有机会活着的话，可以回去问问我爸妈。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长的一觉，在梦里，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我完全记不住的，比如我小的时候用自己的能力做的一些‘大事’，比如随随便便就能说中上天将会对魔界有什么要求，又或者走在路上突然所有南飞的大雁就会落在我的脚边，整整堵了三条街之类的事情……虽然是我完全不记得的，但是它们出现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又有模糊的印象。”
“哈，你的封印不会是属于‘关键词开启’类型的吧。”
“关键词开启？”
“比如说当时封印的是和‘通灵’这个关键词相关的记忆，那么如果谁对你说了‘通灵’二字的时候——连在一起说哦，你的记忆就会被解封。”
“听上去好弱。”
乌川点头，凡事有利有弊，封印也是一样：“这个类型的封印，厉害在它的封印能力，是所有记忆封印类型里最强大的，只要是和关键词有关的所有记忆都会被锁住，一个不留。但是它的弱点也非常的明显，一个就是我刚才说的，只要说出关键词，无论是谁，有意还是无意，都能解开你的封印。第二个弱点则在于关键词的选取，过长和过短都会有影响。比如你的关键词应该是‘通灵’就选的很好，如果是‘高阶通灵’这个关键词的话，由于定于过于特殊，就很容易被无意间解封，因为只要给出名词‘通灵’，就能解封了；而如果它选取的是‘通灵者’这个关键词的话，若谁无意中提到‘高阶通灵’被你听到的话，同样也会解除封印。而选择‘通灵’，只要你的父母乃至全魔界通告禁止使用‘通灵’这个词，就可以彻底的断绝了。”
“……有点听不懂。”
“一句话可以解释这个‘关键词’记忆封锁法，那就是：至繁归于至简。”
“至繁归于至简？”
“没错。将所有复杂的东西化归到最后，会发现，最简单的方法往往是最强大的方法。只用两个字：通灵，就可以封印你所有的记忆。”
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来为了封印我这个记忆，我父母花了不少的心思。”
“你父母？我估计你们整个家族，乃至你们的魔王大人都知道这些事情，不然你以为全界的禁令是那么好下的吗？必然是有一个全界性的通告，不会专门针对你，但是会说‘魔界从XX时候开始禁止使用‘通灵’一词’之类的。上一辈的不再说，下一辈的孩子根本就不会知道这样的词语。”
乌川的话的确非常有道理，光现在开始发自肺腑地敬佩他了。
他并不是魔族，也并不知道实情，光凭推理……虽然不能说全对吧，但是听上去非常的合理。
光倒是不掩饰：“……乌川，我越来越佩服你了。”
“为什么？因为我帮你解封了记忆？那是误打误撞啦。”
“不只是这个，全部……你刚才说的全部，都让我超级佩服你的。”光只差没有双手交握在胸前，对乌川露出星星眼了。
倒是乌川挺淡定的，没怎么特别的表情，大概是以前受到来自女神族的膜拜太多了吧，当然那不是因为他的智慧，而是那张英俊到无法无天的脸蛋儿。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那就只有你是这个情况对吗？”
“不是。我们家族不止我一个。因为当时妈妈知道我的能力的时候，用了‘也’字。”
“难道你们家族都是……”
光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不过我倒是认为，我父母应该是没有的。如果要说有，应该是出现在我们这一辈。而且，至少我能断定一个，和我一样有高阶通灵能力的，是我的大哥矢。”
“为什么？”
“因为这个能力……在魔界，是属于特定的家族的。”
原来……原来上天早就警告过他们了。但是，他们却没有发觉，还愚蠢地想要隐藏真相。
他已经都想起来了，那些被封印的记忆，所有有关于“通灵”二字的禁令。
“这个禁令，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下达过了。”光的表情有些复杂：“在魔界，只有祭司长一族才具有通灵的能力，因为他们负责和上天的沟通。所以说，魔界几乎是魔王大人和祭司长大人共同统领的。一个负责维系魔界的安定，一个负责魔界和上天的沟通，而魔王大人在明，祭司长大人在暗。”
“祭司长大人？”
“因为这场战争，上任魔王大人放干了自己的鲜血。而在魔界，魔王大人和祭司长大人是共生关系，更换新的魔王家族，也会相应的更换祭司长一族。”
“所以……你们家被选为了新的祭司长一族？”
光点头：“没错。我家只剩下我和大哥两个男丁，而具有高阶通灵能力的我，已经做出了牺牲的而决定；如果我的大哥不具备这样的能力的话，他可能承担得起做祭司长大人的责任吗？”
“的确。”乌川再往深处想，马上也感觉到了和光一样的困惑：“所以……这一切，上天早就安排好了？”
“可能是警告。出现了新的通灵者家族，并且连续有几个高阶通灵的孩子——我觉得我那战死的哥哥之中应该也有通灵者，当然我的姐姐们也可能是，这就是对当权者最大的警告。”
“随时可能被替代？”
“没错。他们当时应该也发现了，所以下了那个禁令。”
“也就是说，出现通灵者的，应该不止你们家族？”
光觉得应该是这样：“祭司长一族是和魔王家族紧密联系的，比如我家和维吉尔家，当维吉尔被选为魔王大人的时候，我就已经预估到了我大哥会被选为祭司长大人。”
所以他留下了一道影响最为深远的禁令：断绝欲望。为了国家和魔界，断绝对于生的欲望。核心是牺牲。
“早就出现了警告……早就发现了还一意孤行？”乌川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看来你们的统治者，也不怎么样啊。”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吧？
可是……乌川说的没错。早就已经得到警告了，并且多少理解了警告的内容——“如果再不收手，好好管理好你们的领土，你们就等着滚下台吧”之类的，却还是妄想着能够改变。
还是要打仗，甚至变本加厉了。
“所以和人类族签订了和平的条约并且开始通婚？”
“那会不会太早了？魔族和人类族签约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也可能是有其它的什么警告。我想，人类族和神族应该也收到过类似的警告，毕竟几百年前的战争更加的混乱呢。但是因为是三个种族互相牵制，所以反倒比现在好一些，至少不会闹到灭族的地步。”
“看来人类比较聪明。”
没想到光居然点头：“是呀，所以我们才要和他们通婚的嘛。你想，先天条件比我们都差，寿命也很短，却能过得那么好，把我们远远甩了不知道几个千年，自然是要聪明得多的。”
“看来你们魔族比神族聪明嘛，还知道利用外来的族群壮大自己。”
“对呀，我觉得不打仗好好想怎么发展是最聪明的了。除非是被侵略了，否则，为什么要打仗？能够经营好自己的生活，我觉得就不错。”
“你们魔族就是比较随性。”
“……喂，你这算是在攻击我的族群吗？我可不会饶过你。”
果然，不是同族还是要克服许多问题。
不过，乌川好像不被这个问题困扰，继续说：“所以说如果是魔族和神族通婚的话，生下来的孩子也会更聪明咯？继承了父母的优点的话。”
“那如果继承的都是缺点……”
“不可能的啦。那样的话就不符合上天定下的遗传规律了呀。我不止一次的想过，为什么要出现那么多不同类型的族类呢？光是我们这种高等生灵，就有人类族、魔族和神族三种，难道真的是为了让我们打架不休？那未免太恶趣味了啊。所以我觉得，说不定是因为多种类型比较有趣吧，而且从更加智慧的角度来说，混族能够提高进化水平，没错吧？”
乌川的眼里有刻意压抑着的赞赏，心里那种“我看上的家伙就是不一样”的莫名的骄傲感，挥之不去。
说出来的话却是：“你很想要一个和人类族的宝宝？”
“诶？怎么突然这么问……不过，似乎……如果有机会的话，就也不错。难道你不想？”
乌川被光这一句话哽住了，明知道光和不一样，却……心里还是忍不住不开心。
于是他反击道：“不过你没机会了。”
“是呀，我的余生应该都是和你这个家伙呆在一起的吧……”
“那倒是我的荣幸了？”
其实乌川更想对他说的可能是“我很愿意”。但是他却无法说出口，这样的感情太过于突兀而惊世骇俗，并不是谁都能接受。他自己就接受了吗？如果说他真的接受了什么的话，也只是他对光有好感的这部份事实而已。
可是然后呢？自己就真的能准备好和光生死与共、永远在一起了吗？别说光没有，连他这个先一步沉沦的，都没有。
关于未来，还有太多不确定。不是吗？
光的回答却是：“我有一种隐约的感觉，乌川你会嫌弃我呢。有一种肯定会被丢下的感觉，呵呵……”见乌川那有些阴下去的脸色，光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自己的第六感一般都是很准的了。
因为他知道，那样的话，乌川会很为难的。
“你又……乱说话了。”乌川点了点光的额头。
却被光嘿嘿嘿地带过了。——乌川，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眼里的犹豫和苦涩。或许有句话你说的没错，我不是真的什么都看不透，只是觉得“难得胡涂”的时候，就不要说破。
可是光却不知道，那一天来的那么早，在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逸的日子并且渐渐地开始依赖彼此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通灵（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