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真的心疼你（下） “说到底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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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也是我自己的错。”
“你的错？”
“我的一次妇人之仁。让那些早就想算计我的神族，有了可乘之机。”
如果说他的命运有转折点的话，那么第一次的转折点应该是喝的第一口奶中毒，而第二次则是七岁那年所做的事情，第三次……应该就是被送到了这个地方。倒也算是……值得纪念。
想到这里，乌川看了一眼光，在心里问自己：他，是你的第四次转折吗？
这个问题，他暂时还无法回答。
“惹怒上天的时候，神界遭到了雷劫。所谓雷劫，就是上天劈下来惩罚神众的。只要被雷劫击中，绝无生还，我之前已经说过了。那天，我站在大殿外，一对母子在我面前经过，而一个雷劫劈向了他们。那母亲二话不说就用身体包住了她的孩子，我当时心念一动……就救下了他们。”
“那你后悔了吗？”
“我觉得我应该是要后悔的。可是现在想来，我竟然也不觉得后悔。大概我还是太软弱了吧。母妃到现在也依然是我的软肋，看到那位母亲对孩子的爱……我很羡慕，也忍不住想要去守护。这样的母亲，不应该死去。你说是不是，光？”
光当然很赞同乌川的做法，但是他也知道，擅自从雷劫下救出性命，是违反了禁令的：“你的行为被看见了？”
乌川点头肯定：“是呀。被我的死对头，阎贵人的儿子看到了。”
“他要挟你了？”
“他倒是不敢，可是他那个母妃，倒是一肚子坏水。神君后宫叫得出名字的妃嫔们大概是有百来位的，从刚入宫的秀女一直到贵妃，没谁不知道阎贵人的恶名，私下大家都叫她‘母阎王’。因为我母亲是八大贵妃之首，贤贵妃。所以阎贵人明着不敢和我斗，但是暗地里却时时刻刻在等着我出错，好抓着我的把柄。”
“她把这事捅出去了？”
乌川摇头：“她倒是想啊，可是那个时候，谁会理他呢？神君因为雷劫的事情焦头烂额。没过多久，神君就死了。”
“嗯，我知道，放血通天。”
“神君死了以后，整个宫廷就乱了。别看我母妃是贵妃之首，也一直得着神君的宠爱。但是她最大的失误就是忘了培植她的亲信，但是这也不怪她，谁让她原本就是孤儿呢，我的祖父倒是个大将军，可惜战死沙场，死前托孤给神君，让他照顾好他的小女儿，便是我的母妃。母妃在朝野中并无势力，全仰赖着神君的宠爱，也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里。神君一死，我母妃的地位便摇摇欲坠。”
“可是她好歹也是个贵妃呀。”
“是啊，所以大家从不明着来。我母妃也真是蠢，似乎是毁了云娘娘之后，就变得越发的猖狂了。早几年，她还是步步小心，低调谨慎的，从来不去抢风头，甘愿在后。可是慢慢地，当她意识到自己是独宠的时候，就猖狂起来了。她甚至还说，神君要将我选为继承者。”
“这话也能明说吗……”
连完全不懂宫廷斗争那一条的光，都有些吃惊了。之前听乌川的叙述，他总觉得这是个虽不善良但至少有头脑的女子。但是她竟然犯了宫廷之大忌，说出这样招明枪暗箭的话。
“有脑子的都知道不能。我本来活的异常的低调，被我母妃那么一搞，我自然成了众矢之的了。”
“你母妃也蛮有趣的。”
“是啊，有趣……大概是独宠之后，就猖狂了。都一样，云娘娘原来不也是云淡风轻的嘛，可是怀了孩子之后，就不得不为孩子的将来考虑了。”
“那你怎么办？”
“你知道阎贵人为什么虽然只是个贵人，却那么的嚣张吗？”乌川一笑：“还不是因为她那个权势大过天的舅舅。她舅舅没有孩子，就把阎贵人当自己的孩子看，那是容不得半点被欺负的。谁要是敢欺负了阎贵人，那基本上活不过一个星期。阎贵人刚进宫的时候，很多头脑发热的妃嫔就因此遭了罪，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神君也对阎贵人的舅舅忌惮三分，不然怎么不让她怀上孩子呢。”
“哇，真是超复杂的。”
乌川看了光一样：“你可以不要把你看戏般的兴奋表现的如此明显吗？”
“很明显？”光似乎有些懊恼。
“很明显。”乌川肯定。
“诶，不对啊，你刚刚说……阎贵人没有孩子的，又说她的儿子是你的死对头……”
“收养的。据说是哪位妃子难产生下的，孩子保住了，母亲没了。阎贵人没有孩子，心里很是难过，正好来了这么一个，也就收养了。神君觉得既然是收养的，必然也不会亲到哪里去，倒是可以容忍，便默许了。”
“神君死了以后，阎贵人必定不会放过你。”
乌川点头：“当然，她想整我都想疯了。我母妃反正是不会管我的，生死都是我自己的事。神君死后，母妃瞬间变成了行尸走肉，整日就是以泪洗面，也不说话，痴痴傻傻。旁人看了自然觉得她没有什么机会了，就全力地攻击我。我之前违背禁令的事情也被捅了出来，那些想置我于死的神族自然扯着这个理由不放，说什么是因为我擅自违背禁令才害得神君不得不牺牲自己来平息上天的怒气。”
“真能扯。”
“的确是很扯，但是在宫廷里，要整你，随便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也能让你身死魂灭。可是他们对我的神力还是有三分忌惮，不敢真的动手。”
“啊……所以他们设计害你没了神力？”
乌川摇摇头：“不全对，他们知道能够毁掉我的只有一样东西，就是上天。而雷劫，就是上天的东西。”
“可是雷劫应该不是能够被预知的呀，而且那个时候上天应该已经息怒了。”
乌川耸耸肩：“大范围的雷劫是停止了，但是还偶尔会出现，而且多集中在宫里。上天不是笨蛋，他知道百姓们是无辜的，都是我们这些贵族闲得发慌才搞出了战争那种东西。即使是神君放干了自己的血又怎样？上天该不满的还是不满，否则我们也不会被选为献祭了。”
“那倒是。所以你就被雷劫击中了？”
“嗯。他们不敢直接动我，但是却让我去给神君守孝。在他的灵堂前，对着他的尸体呆上一整个月。我不知道你们魔界是怎么守孝的，但是在神界，若是要守孝，就必须呆在灵堂，不许踏出一步，食物都由外面送进来。也就是说，雷劫来的时候，我根本没办法逃避。一个雷劫下来，轰掉一整个灵堂肯定是没问题的。”乌川想起当时的情景，也有一些不解的地方：“不过我还是蛮吃惊，他们居然会引雷。”
“引雷？什么意思？”
“所谓引雷，自然就是将雷劫引到某处。可能是我命不该绝，大半个月过去了，雷劫始终未劈到灵堂。宫里的其它地方基本上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光说阎贵人吧，她的宫殿被劈的四分五裂，要不是为了整我，估计都想搬出宫找她舅舅去了。”
“噗……上天还挺幽默的。”
“谁知道呢……到还剩三天的时候，他们终于忍不住了，大概是叫了什么术士来吧，竟然把原本要劈在御花园里的雷劫给引到了灵堂。”
“所以你就被劈了？”
“是。在床上昏迷了大半个月。那时候我母妃在我身边，毕竟是贤贵妃，他们也不敢真的动手。说来真得感谢我母妃，要不是她，估计我也活不到现在。当时昏迷着，随随便便就能把我弄死。”
“不过居然会引雷……那家伙一定很厉害。”
光不无佩服地说。
“呵，是吗？我倒觉得，那应该是和你有差不多能力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真的心疼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