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献祭》年轮蛋糕

35、偶尔的潜力（下） “好了，乌

　　“好了，乌川，你就别想这么多了。那点点法力，我不稀罕的。”
　　“不稀罕？不稀罕你会在传了法力给我又弄了防护罩之后，整个瘫倒在地？”
　　“不是没到地上去嘛……”
　　光还在那里碎碎念。乌川看他那副不在乎自己身体的样子，就生气。尽管他知道，自己这无名火真的有够无名的。
　　“我真是懒得管你。”
　　“好了啦，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嘛。”光当然也知道乌川生气了，因为他是不会在自己面前掩饰他的怒气的；光同时也不知道乌川到底是为什么生气，不过反正他在他眼里一直挺喜怒无常的，所以光就不怪他了。
　　“我没生气。”
　　“好好好，你没生气。”为什么光有一种在哄小孩子的感觉？
　　同样的，乌川也感觉到了一点点的怪异。他是在闹别扭吗？怎么有一种撒娇的即视感……
　　“其实我是真的不太稀罕这些法力的，你是不知道，我这点点小法力在家里，都被大家鄙视的呢。若是说兄长们比我厉害也就算了，可是我那些个姐姐们也比我高上好几个层次，不过他们都比我大，可以说是比我多学习几年所以也能理解，但是连维吉尔都比我厉害得多，我和他同岁又是好朋友，这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说来都怪我小时候，不知道哪个大师看走了眼，居然说我很有灵气和学法术的天赋，所以大家对我寄予厚望啊……你是不知道啊，就为了这事吧，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抬不起头来，简直是一生的痛。”
　　“那你更应该稀罕才是啊。”
　　“……嘿嘿，我不是喜欢往死胡同里钻的类型。既然学不来，就算了。所以后面的修炼就是半吊子中的半吊子，基本的掌握就可以了，精进什么的，我也就不想了，何苦为难自己呢。”
　　“你倒是看得开。”
　　“所以我过得开心嘛。”
　　“真不知道以后谁能治得好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毛病……”
　　“谁要是能让我钻进去出不来了，那我可能就没救了。”
　　会是谁呢？光也偶尔想过这个问题。不过现在，他大概是没机会遇到了吧。除非……偷偷瞟了一眼乌川，光很快否定了心里唯一的选项。
　　乌川也没注意到光在偷偷地瞟自己。
　　“那这法力可以为我所用？”
　　“大概也不行。哎呀，你就不要这么计较了。刚才也说了，这十分之三听起来是蛮多的，但是我的总量本来就小，所以也不可惜。我大概认真地、努力地修炼上个三个月五个月的，不仅是这十分之三能补上来，估计总量都能增加呢。”
　　“……那你以前是要有多懒？”
　　光被这个问题堵住了嘴巴。他承认，他以前是比平均值要再懒上一个平均值……
　　“那这段时间你就呆在房子里好好修炼吧。另外，从明天起跟我去跑步。”
　　“哦……那你呢？”
　　“……我想试着把我的神力给……找回来。”
　　“还能找回来？”
　　这样的说法是闻所未闻的。
　　毕竟“消耗法力”和“神力尽失”是两个概念的词。就好像你提着一个木桶去打水，用掉了木桶里水的十分之三，你还能重新去接，只要木桶还在、水源也还在就行了；可是你的木桶整个都粉碎了的话……还能再打水吗？除非你有一个新的木桶。但是这个新的木桶，也就是修炼神力的最初的“元能量”，又怎么可能是轻易能够弄到手的呢？
　　除非乌川失去神力的背后，有着特殊的隐情。
　　“……我不确定。但是，想要试一下。反正也挺无聊的不是？”
　　是啊，的确无聊，他们都无聊拿自己的性命去探险了。
　　“可以说说失去的原因？”
　　“陷阱。我不太清楚你们的法力是怎么修炼的，但是我们的神力是上天赐予的，说是上天偏心也罢，在先天条件上，神族的确可以藐视魔族和人类族。”
　　光点点头，上天偏心他们都知道啦，当然上天最初的意思可能是要制造出不同的类型，并非偏袒，比如人类族的优势在与能够体悟到感情的温暖以及和大自然的情景，而魔族的优点在于天性洒脱和法力高强，至于神族则是有着巨大的金钱和资源。但是大多数生灵都会很贪心，神族所拥有的无疑更具有表面上的诱惑力，而神族自己却深受其苦所以羡慕着人类族和魔族……也就是因为这样，纷争不断。
　　但是光挺知足的。他不觉得作为一个魔族有什么不好，而且听说人类族也非常的不错，加上他们之间有五百年一次的通婚，魔族和人类族基本算是亲家，是一家人了。至于神族……唉，看乌川这个样子，就知道也未必幸福到哪里去。
　　争来争去的，到底是为什么呢？能够守住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难道不是比什么都更重要的事情吗？
　　“天生就意味着，如果你一出生就强大，那么之后你不需要多努力就能一直这么强大。而如果你一出生就很弱，那么你再勤奋也不可能有出色的成就。”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你不觉得这神力得来的太平白无故了吗？”
　　“我不懂……”
　　“也是我们后来才发现的，我们出生的时候，身体里多了一个器官，那个器官就贮存着我们的能量源。”
　　“在什么地方？”
　　“脑袋里。”
　　“那……你的神力消失，和这个有关？”
　　乌川似乎想到了自己被算计的那次，笑容很苦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光说话的时候，却觉得安心了很多，没那么难以面对了：“上天为了惩罚我们和魔族的战争，降下了雷劫。那些要害我的神族将雷劫引向我，我被劈中了。”
　　“什么？”光也顾不得什么，伸出手就摸乌川的脑袋：“呼……幸好现在好好的。”
　　“如果说那个器官是一个零件的话，它可能就被雷劫烧焦了。为了救我。我是属于那种一出生就神力非常强的极少数，所以贮存的能量源比其它的神族要高得多，这也是为什么我那么小心地生活却还是被防备的原因之一。通常来说，被雷劫劈中的神族是不可能存活的。可是我被劈中的时候……我的身体突然发出一片红光，将我护住，雷劫并没有劈死我，但是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失去神力了。”
　　“所以说你以前更厉害对不对？”
　　“……我怎么觉得你的眼神里有一点庆幸？”
　　“我是在想，你现在没有神力，我都被你这么瞧不起，那要是你的那个超强的神力还在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被你踩在脚底下，做牛做马了……”意识到自己地位低下的光，表示很忧伤。
　　乌川原以为会到来的同情，结果却变成了暗自庆幸？光果然不是正常的思维……也难怪自己被他变得怪怪的。
　　“可是如果你的那个器官被烧焦的话……你怎么复原？”
　　乌川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表情：“如果让那些陷害我的神族知道……我找到了一个这么好的地方，他们一定会后悔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咦？听不懂。”
　　“上天坛，顾名思义应该是上天直属的地方。神圣的，几乎没有生灵到过、到过应该也都死掉的地方。其实，是个宝藏。之前我随手翻过这里的书，发现很多在神界已经找不到的记载，在这里都有。包括……如何恢复神力的办法。”
　　“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而且在这里，没有打扰，正好是可以潜心修炼。难得我不被那些乌烟瘴气的宫廷纷争折磨和分心，有精力好好想着这么恢复我的神力。而且……我发现也许你小时候遇到的那位大师可能没说错，你的确是有天赋的。我想，别的魔族不知道，你父母应该是知道的，你确实对法术的掌握，有天赋。”乌川拍了拍光的脑袋：“我看你是太懒了吧，嗯？”
　　光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你居然和我爸爸说的一样诶。乌川，你还蛮厉害的。可是，我觉得修炼什么的好枯燥的。”
　　“啊，那正好，反正现在我们的日子也挺枯燥的。适合做枯燥的事情。”
　　“……唔。”光承认自己很懒，懒得练习，但是他觉得，大好的时光应该做些更有用的事情，比如吃饭以及钻研菜谱……
　　“别找你那些破借口了……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修炼。”
　　“好了，知道了啦。”
　　光挠了挠头。他想，或许自己还是有潜力的。

作者有话说

　　周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