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大脑一片空白（上） 说实话，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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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像光这样一直生活得无忧无虑的魔族，很少觉得自己不中用过。但是今天，当他看见乌川背对着自己，独自走向那株力量值未确认的神藤时，他的心里感受到强烈的无力感。他很想冲过去，和乌川并肩战斗，双腿却像生了根一样，在地上纹丝不动。
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帮助他，如果去了，只会给他添乱。
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妈妈对自己说：“我家阿光，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就好。”
“我也想象哥哥姐姐们一样，为家族出一点力。”
那时候还是胸有大志的模样。
“不需要哦。如果光的理想不是继承这个家族的话，你只要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就好了。”
“可是连维吉尔都进了军队……”
“那光想要去军队吗？光最喜欢做的，不是吃饭和看书吗？光和维吉尔是不一样的对吗？维吉尔的目标就是要成为骁勇善战、上场杀敌百万的勇敢的将军，光也想变成那样吗？”
光想了想，摇头。可是……
“妈妈，我是不是挺没用的？”光怀疑地问。
妈妈却露出微笑的表情，里面甚至有些许欣慰：“不能这么说。光有自己特别的本领，是我们大家都没有的。光你是那种天生就要快乐的生灵，不止是我，包括你爸爸还有哥哥姐姐们，都不想破坏你的这种天性。”
“但是我觉得自己只是懦弱。”
“有谁对你说了奇怪的话吗？”
光沉默地摇头，大家都对他太好了，所以他心里更加的愧疚。
“光，妈妈不是说让你游手好闲的过一辈子，你懂吗？我的意思是，你要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对你的几个哥哥们，妈妈一直都非常的愧疚，因为他们出生的时候，家族还没有稳定下来，内忧外患，所以他们不得不去承担很多不属于他们那个年龄要去承担的东西。尤其是你大哥，当初他的婚姻，其实是家族联姻……好就好在他幸好和妻子也真心相爱了，不然让他为了家族牺牲自己的幸福，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妈妈，你觉得我是不是太幸运了？到我出生的时候，已经没有太多的困难了。”
谁知道他妈妈却摇头：“困难这种事情……是永恒存在的，只是以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时期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你是应该感恩，不过你的‘幸运’并不能代表你的未来不会出现困难，也不能抵消你肩膀上的责任。”
“责任？”光疑惑：“我的责任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妈妈没办法回答你哦。要你自己去探索，哪怕用你的一生。”
似懂非懂的光只能点头：“如果我找到喜欢做的事情之后，我会努力扛起我肩上的责任的。作为我们家族的一员，我很幸运，但是我不会丢下自己的责任。”
“好孩子。”
其实在那个时候，战争的阴影已经在魔界的上空缓缓铺开。
几次和人类族的大战，已经消耗了不少。好不容易和人类族签订了和平协议，并且为了巩固这样的局势而约定好每五百年就会有一次人魔两族的通婚，他们才慢慢地从战争的阴影中走出来，休养生息。
但却突然又和神族打了起来，之前大大小小的仗也已经打过不少了，但是像这一次似乎是要灭族般的全面战争，却是大家都始料未及的。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始的，却怎么都无法结束下来。因为已经有太多的仇恨累积了起来，你杀死了我的兄弟，我必取你父亲首级。像是滚雪球一般，仇恨越来越浓烈，只有等它坠落悬崖四散成白雪，否则无法看到终点。
光的母亲怎么也没有料到，最后让自己儿子扛起的责任，居然是牺牲自己换来上天的平息，魔界的和平。
所以在光决心牺牲自己的时候，她除了成全和支持，别的什么也不能做。
这段谈话对光来说一直很重要。在此之前，他已经隐隐的觉得自己有很多和别的族类不一样的地方，可能是因为他对待事情太过于淡然，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激发他内心强烈的爱和恨。
而和母亲谈完后，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还没有找到。
有的魔族，比如自己的哥哥姐姐们，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寻找自己内心的声音，就已经被一些不得不面对的冰冷事实胁迫着做出了选择。
有的魔族，大概和自己一样，他们的身上没有太多的包袱，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是所有的生灵都是有惰性的，走一条他人给自己准备好的路，和自己去开辟一条全新的道路，当然是前者更加的轻松，世世代代传下来的的习惯让大家快要忘了如何去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光也属于还没有做好准备的那一类。
直到他真的身处战争之中，哥哥们的尸体被抬回家中，母亲那无法断绝的泪水，父亲那瞬间白了的头发……他的心里有什么触动在一点点的放大。还不只是这样，他走出自己的家门，走上前线，看见那么多魔族受伤、死亡，鲜血在门前流成了一条小河。
他的心抑制不住的难受。他终于知道，自己心里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走上前去吧？他想要保护那些他珍视的同类，他想让母亲不再哭泣，父亲不在痛苦，兄弟姊妹安然无恙，魔族能够和平而幸福地发展生活下去。
他想要的是这个。
那么现在呢？光抬头，看着那个无声前行的背影。对这个有太多秘密不愿倾吐的乌川，光很难解释自己的感情。因为那感情太复杂，不是一句喜欢或者讨厌就能够概括得了的。
明明有时候做的那事儿让自己很不爽，也知道他对自己未必是百分之百的放心，甚至……可能随时对自己拔刀相向。
这些事情，光都知道，他不说破，或许还带着某种自己可能想太多的侥幸，但是他知道。
可是他也不怪乌川。乌川的心里应该也很复杂吧？他未必真的不想要过一种更简单的生活，但是他也知道，他恐怕过不了那么清闲的日子。有些东西，从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的吧？像自己的哥哥姐姐们那样。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大脑一片空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