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霉运退散（中） “好吃吗？ ...
-
“好吃吗？”乌川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光的碗里。
“嗯，好棒！感觉好久都没有吃到这种热腾腾的饭菜了。”他好像忘记了刚才自己决定不要夸他的事情了。但是他很快也没机会想那些了，因为乌川一直殷勤地给他夹菜，他也不和乌川客气，给他夹多少他就吃多少。
不过乌川似乎还有一点遗憾：“这一次做的太匆忙了，下次多给我一点时间准备，会更棒的。”
“可以了。这样就可以了。”
“你还真是容易知足……”
“你想啊，如果你以后做的超级好吃，会把我的嘴养刁的。”光稍微停顿了一下，把嘴里的那口食物给嚼了下去：“这样的话，以后你不在我身边了，我就没办法吃别人给我煮的东西了，这样我会饿死的。”
“那我一辈子做饭给你吃不就好了。”乌川理所应当地说。
光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是在判断，对方有没有在和他开玩笑的意思。
“怎么，不满？”
乌川倒是误解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
“乌川以后要一辈子给我做饭吃。好幸福！”
“真是容易满足的家伙。”乌川再次伸出他的长手，揉乱了光的头发。原来这种感觉就是幸福吗？能够有谁喜欢自己做的饭菜，希望一辈子都和自己一起吃饭？这种感觉就叫幸福吗？
那，面前的这个家伙，是能够给自己带来幸福的魔族了？
乌川的脑子有些混乱。
而他们似乎没有发现，或者是刻意忽略了，这是一个关于一辈子的承诺。
“既然你以后都要做饭给我吃，那我一定会好好鞭笞你，让你不断地进步的。而且绝对不可以退步哦，如果你退步了，我就没办法吃你做的饭菜，一样会饿坏的。”光好像很在意这个约定。
“那如果遇到比我做饭更好吃的呢？你会不会……”乌川很想说出“移情别恋”四个字，但他终究忍住了。
“会吗？”光想了想：“这个问题我没想过诶。不过，乌川你好没有自信哦。你难道不能成为最棒的那个吗？”
这样说似乎也没错。难道会有谁比自己更厉害吗？如果真的有，那他肯定会把对方给杀掉，谁也不能抢走他的光的胃。不过他会在这样的生灵出现之前，努力地提高，不让别人有这个机会的。
这是光和他的约定，他要好好地守护。
“即使有谁做的比我好吃，也不许跟别人走。记住了？”
“好霸道……不过，好吧。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光吐了吐舌头。
“好了，快吃吧。”
以上，是拐走一个吃货回家做媳妇的过程。……当然，此刻的两位当局者，是丝毫没意识到的。
“困了？”
刚吃完饭，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的光满足的打了一个悠长的呵欠。
“嗯，这几天很累的。而且泥巴地当然没有床舒服了。”光早就超级想念他的超级大床啦。既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翘辫子，活着的时候必须开心一把呀。而且上天也挺大方的，给他和乌川准备的都是king size的大床。
“说的也对。洗洗就睡吧。”
“……是呀，好久好久好久都没洗澡的样子……心情真复杂。”
“要给别人送上门做祭品，怎么也应该把自己洗干净啊。”乌川吃饱了不需要验毒就可以直接吃下去的饭后，神经也稍微舒缓了一些，开了个玩笑：“不过我在想，如果我们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别人应该也不想要我们了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真的宁愿死掉算了。”
“又说死……”乌川的表情很阴郁。
自知说错话的光吐了吐舌头，迅速调转了话题：“总之不洗澡是很难受的。所以我先洗可以吗？”
“好。”乌川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剩菜剩饭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所以他煮饭做菜的时候刻意只选了刚好够的量，盛菜的盘子都见了底，光一副还没有餮足的样子，巴不得伸出舌头再把盘子给舔干净。所以清洁工作也方便了许多。
“那你呢？”
“这么多的盘子难道不洗吗？我们现在可没有佣人了。”
“你还会做这些？”
“……学学吧。”乌川其实也不是很有把握：“反正只有我们俩，就算洗不干净应该也没关系的吧？”
光摇摇头，虽然不想打击乌川，不过他更希望每顿饭菜能够干净卫生：“我只要施个法术就好了。乌川，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不要逞强。”
说这句话的时候，光本来也没有多余的想法，但是在乌川的耳朵里却生生听出了一些责备的意思。
不知怎么的，就很想解释：“……光，我……有些事情，不是故意……”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觉得，好像没有到可以开口对你坦白的时机。并不是故意这样做的，而是在等待着。
光的表情没有太大波澜：“等你愿意的时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莫名的东西涌出来。
其实告不告诉自己也没关系的吧？即使现在只有他们一起生活，也不是非要成为知音或者对彼此掏心掏肺的。光一直觉得，他能遇见维吉尔这么一个好朋友是非常难得的，因为要成为朋友——是那种真正的对对方没有任何企图的朋友，并不是只要努力就好了的，还需要一些契机，或许说是“缘分”更加的恰当。有时候你很喜欢对方，或者你们彼此很努力靠近，但是那种心灵相通的感觉没有出现，再多的尝试都是白费。
很少有谁会让光产生想要接近和他成为知己的念头，维吉尔那是纯属误打误撞。可能也因为这样，光在这方面很相信缘。
可是这一次，他却真的想要看一看乌川眼里的世界。他知道，那一定和他的不一样。
“乌川，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挺想对你好的。”
光念完咒语之后，看着开始自动行动起来的洗碗刷和锅碗瓢盆，心里挺得意的。本来老师之前教他这个法术的时候他还觉得特别的鸡肋，不想学，但现在想想，幸好当时没有胡乱偷懒。
“可能是因为你现在只有我一个伴儿吧。”
“……难说。不过我自己觉得，我是那种不太愿意和别人深交的那种类型。”
“哦？难道不是自来熟？”
看着光在一旁忙活，乌川也不好意思站着不动纯看着，也动手摆弄了厨房的东西。但看起来还是笨拙。
“是吧。但可能和谁的关系都差不多，对方不讨厌或者我不是特别看对方不顺眼的话，都处得来，能够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着的话，我就不会费那么大力气去想要发展成为好朋友或知己之类的。”
“嫌累？”乌川喝了口水：“真够懒的。”
“倒也不是没有好朋友。新上任的魔王大人，维吉尔，我从小的竹马，好的穿一条裤子都没问题。”
“但是现在……你想和我……进一步发展？”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但光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
“应该是吧。虽然你很强，不但能够杀死福余豹这样的猛兽，还能煮出美味可口的饭菜，除了嘴巴毒了一点之外，对我也不是真的不好。可是，我就是觉得，你好像挺脆弱的。唉，也不是脆弱啦……”光思来想去也找不到更好的词语：“就是还有柔软的地方吧。正好是这个‘柔软’，吸引了我。挺有趣的。”
乌川大概也能理解光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和光相处了这么久，他也发现了，自己以前的那一套放到光这里根本就不管用。冷漠，对他没辙；阴谋，毫无用处。倒是自己那以前也不敢对外人提的做菜的手艺，有了用武之地。
光之于他的意义，很特殊。而自己对他，大概也不是一个如果就此别过就真的能忘记的路人甲。
莫名其妙但是坚定地在彼此的生命里，刻下了印记。
搞不清楚是为什么，所以觉得——有趣。
“说的挺玄乎的。”
“也就是随便聊聊吧。”光似乎也觉得谈到这里就可以了，再深入下去，他担心碰到乌川的“禁区”：“这洗好还要一会儿呢，不然你先去洗澡？”
乌川瞅了一眼光手头上的工作，似乎的确还有一些。这个法术不是全自动的（不知道是不是光没有学到家），需要在一旁辅助，乌川也帮不上什么忙，与其在这里干瞪眼瞎忙活，不如先去做点正事。
临走之前，乌川心里还在想，明天做饭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吧，别再占这么多盘子了，他洗起来也不容易。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霉运退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