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生活大笨蛋（下） 出乎乌川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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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乌川意料的，光这一次倒真的学的挺快的。虽然只是把肉砍成比较好进行进一步处理的小块，但是没有一定的技巧也可能会因为砍到骨头而让肉块四处乱飞。对臂力和手腕的力量也有一定的要求，必须好好处理两者之间的关系，才能够灵活地掌握刀法。
刀，因为它的笨拙，而更加难以掌控。所以一般选择刀作为武器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将笨重的东西使出灵活的感觉，才是更高的境界。
而这刀到了光的手里，似乎异常的听话。很快地，在乌川的监督下，光就处理好了一只兔子。
“我做的怎么样？”光兴致勃勃地问乌川，像个渴望被夸奖的孩子。
难得的是，吴川也“良心发现”地没有再次贬低他，而是点点头：“你做的很不错。做第一次就能达到这个水平，很有潜力。”
“真的吗？这好像你在这一方面第一次夸我耶。”
“是吗？可能吧。”乌川自己也摸不准，不过看样子，光因为他的夸奖而变得很开心：“你以前使过刀子？”
“不止是刀，兵器什么的，总是练过一点的。那时候的目的是强身，倒不是为了攻击，所以遇到攻击的时候我就很不行，这种丢脸的事情，说起来都是泪啊。”光似乎挺郁闷的。
“也不是坏事。”
不伤害别人，至少自己的心里能够更加的坦荡。
而杀人和血腥这种东西，是一旦染上就很容易成瘾的。第一次还会有顾虑，感到害怕，但只要杀过一次，见过一次血，当然没见过也不要紧，只要让谁断气一次，这种恐惧的感觉就可以克服，反而会觉得自己拥有了掌控别人的力量，变得沉迷于此。
乌川觉得自己也是这样。
自从七岁那年害死了他尚未临世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的时候，手上的鲜血就慢慢地积聚起来。没什么好害怕的了，反正都做过一次了。做了一次又一次，残骸他人的生命，用别的神族的尸骸铺就他安心入梦的殿堂，踩着兄弟姊妹的尸体，一步步接近权利的中心……
这些事情，都已经习惯了。
直到它们变成他心里的魔障，他也无能为力。只能在噩梦中沉沦。
偶尔的一次善心，或许是想要赎罪，或许只是松懈了一点点的防备，就被利用了，最终“被献祭”。他心里有多不甘，他已经不想再去细细地描述。
“那你快去捕猎吧？这边交给我就好了。别太兴奋了忘记时间，记得回来吃晚饭啊。”
“你没问题？”
“没事的。应该不会有猛兽吧……”
看来他们都因为福余豹的事情而心有余悸。
“我不会走太远。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用法术告知我。明白？”
光点点头，推了推乌川：“快去吧。等你回来。”
站在原地，目送着乌川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外。
刚才看着乌川又忽的陷入了呆愣的状态，光就知道他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了。虽然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乌川的过去具体发生了什么，可是乌川偶尔透露的点滴却可以看出旧日的阴影。之前他还会刻意去打断这样的沉湎，但现在光却更愿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等他愿意开口的时候，他也许就会告诉自己了吧？不告诉自己也无所谓，重要的是他能够去面对过去的那个他就好。或许沉下去，是为了更好的浮起来。
说起来还是有点担心他，不过像他那样心里怀着不甘的家伙，一定会努力活下去的。
相比之下，自己就……想到这里，光重新看着面前一大堆需要自己处理的肉类。不能混杂在一起，同一只动物上下来的肉要放在一起保存。并且最好做好记号，按照过期时间的顺序来食用。
乌川有时候还挺啰嗦的是吧？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觉得心里有些放不下他吧。总觉得如果留下他一个人的话，他会寂寞的。
“你不是说想吃蔬菜？”
牵着奶牛的已经换成了乌川。这奶牛似乎还有些没有被驯服的意味，想也会觉得奇怪吧，在到处都是野生动物的地方怎么会出现奶牛呢？总感觉奶牛还是家养比较靠谱吧。
或许上天坛的东西就是比较特殊，有奶牛也不算稀奇，既然这样的话，奶牛不听话就更不稀奇了。
眼看着光就牵不住了，乌川果断接下来活计。
“要去摘吗？”经过菜园子的时候，光不淡定了。
“现在吗？你那百宝袋里的蔬菜还能够撑多久？”
之前说便秘，应该是因为吃的分量不够吧。蔬菜这东西本来也不会多准备的，几乎可以算的上是光的妈妈顺手给准备了放进去的，她大概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居然能活这么久，还有愈发活蹦乱跳之势。
不知道算不算奇怪，这段时间光感觉自己吃的明显比之前还要多，但是他好像变瘦了一些。衣服裤子变小了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了不少。看来在外确实比不得在家里，每天为了生计和生命都担忧地不得了了，吃进去的早就被消耗的一干二净，想长肉还真是不容易。这样也好，算是没有辜负乌川让自己减肥的殷切希望吧……
“今天可以不用去。我们还得把这些食物好好地放到厨房呢。”
“厨房有冷库，我看过了。里面放的应该是千年不化的寒冰，这些食物都能够保质很长一段时间。”
“那亏我还用了最厉害的保质法术呢……”
揉揉光的小脑袋瓜：“也不碍事。你就当是练了练法术好了。”
“那明天去摘蔬菜哦？”
“好。”乌川一定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宠溺，连光都愣住了：“怎么了？”
“没……没什么……这头奶牛……”
“啊，你不说我差点给忘了。这个奶牛的问题需要解决一下。”看了看天色，似乎还早：“光，奶牛我会把它拴到棚子里，不过我还得准备一下盛牛奶的容器之类的东西。另外，这些肉类我也需要储存好。这样吧，我在厨房收拾这几天的猎物和处理奶牛的事情，顺带做晚饭。这段时间你就去菜园那边，采摘一些你想吃的蔬菜带回来。蔬菜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
光对于乌川的安排没有任何不满的地方，乖巧地点头：“好啊，就按你说的办。”
说完，就把自己身上的宝贝百宝袋摘下来，递给了乌川。
结果百宝袋的乌川心里，倒是有些五味陈杂，光这么相信自己……他真的对自己毫无防备之心吗？被信任的感觉居然这么的……幸福？很难准确形容这种心情，只是觉得雀跃不已。
“这可是你的宝贝……”
“没关系的。乌川不会害我的。”
“你还真是够轻信的。”
光对于乌川这种别扭的性格表示非常理解，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他计较：“其实，没有你在我身边，就算有百宝袋，我也活不了多久的……所以……”光耸耸肩：“没差啦。”
“你倒是看得开。”
“都到这种地步了……难道我还为难自己不成？”
乌川点头表示赞扬。
“那我走咯。”光手上拎着一个小篮子，倒是有一点要去干活的模样。
虽然这么说有些多余，但是乌川还是朝着光的背影喊了一句：“小心一点。上天坛的一切都不可以轻视，遇到危险记得用法术叫我过去知道吗？面子什么的不用那么在乎。”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小心。”
“在厨房难道还能伤到我不成？”不过乌川没把这句话大声说出来。
光就走远了。
到了菜园那边，光有一点傻眼了。真的是好多好多的蔬菜啊。而且尽是一些他都没有见过的品种。糟糕，他不知道哪些是能吃的，哪些是不能吃的呀，这可怎么办……又没有乌川那个万事通在。
被无意冠上了“万事通”美名的乌川，在奶牛面前默默地打了一个喷嚏。
这个喷嚏把奶牛可是一惊，也瞬间安静了下来，乌川很顺利地将它带入了牛棚。从它的顺从度来看，应该是顺从他们了。
光那边也想到了轻松的办法。
“我只要去找那些自己熟悉的蔬菜就好了吧？”
光对自己的决定很满意。因为乌川也没有对蔬菜表示过过多的热爱，光想，他大概不是特别注意食物的，他的关注点大概是在食物有没有毒上面。所以应该不用考虑他，按自己的喜好来就可以了。
份量也不用太多，够这两天吃就好。蔬菜不太好储存，反正很方便，需要吃的时候随时来采摘就好了。
因此这一次的采摘工作进行的很快，光也很尽兴。那些蔬菜都没有为难他的意思，他就选择了机种。他记得妈妈和他说过，颜色深的蔬菜营养价值比较高，不过他自己倒是偏爱大白菜，虽然颜色淡可是吃起来甜甜的，很喜欢。
除了蔬菜之外，还有菌类。菌类是他妈妈的最爱了，因为可以排毒养颜，现在他吃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光？叫我干嘛？”
正在忙着给奶牛挤第一次奶的乌川接到了光的心灵讯号，有些手忙脚乱，难道他真的连植物都搞不定了吗？
没想到光却问他：“你想吃什么蔬菜？不只有蔬菜哦，还有菌类。”
“我？你就为了问这个给我打电话？”
“对呀。因为我觉得，只选择我喜欢的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光把自己喜欢的食物选择好之后，本来就打算离开了的，可是他想到了现在肯定在辛勤劳动的乌川，又看了看身后的菜园，还是决定即使消耗一点体力也没关系，至少要问一下他有没有喜欢吃的东西。
“我都可以。你快回来吧，天色也暗了。”
“饭做好了吗？”
“还没……给奶牛挤奶呢……”
“那今晚可以喝牛奶？”
“你别这么着急，今天未必可以喝。”乌川看了看身前哞哞叫的奶牛，又说道：“这样吧，你看看附近有没有青草什么的，给奶牛带点过来。”
“大黑饿了？”
“大黑？”乌川觉得自己的脑门上跌落三条黑线。
光在乌川看不到的地方猛点头，脸上纯粹是邀功般的笑容：“是呀，这是我给我们的奶牛取的名字哦。我听妈妈说，在挤奶的时候，用充满感情的声音呼唤奶牛的名字，奶质会更加的棒呢。而且你充满感情地去抚养它，它也会和我们更亲密的。”
乌川还有些将信将疑：“你确定？”
“确定啊。我已经和大黑说好了，它告诉我它很喜欢这个名字哦。”
“它告诉你？”乌川很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样用不同的种族的语言沟通的。
“哎呀，你别管这么多了……”光觉得自己有些兜不住了，他不是故意想要瞒着乌川的，但是他好像具备着超越种族界限的沟通能力，虽然也不是每次都管用（比如他就搞不定福余豹），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管用的。因为不太确定这算不算是自己的“特点”，所以还是不要说好了，免得又被嘲笑。大概是因为具备这种沟通能力吧，所以他对很多生灵都没办法痛下杀手，简直是有悖于他的吃货本性啊，纠结。
既然光都这么说了，乌川也不纠缠：“那你弄好草就回来吧。”
“嗯！”
说完光就掐断了联系。
感觉不到光的反应之后，乌川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奶牛身上。刚才弄了半天也没搞定，乌川不确定它是不是饿了，所以让光给找一些食物过来。看来果然还是不能圈养着奶牛，要让它自己活动去找食物吃。
幸好门口就是一块草地，看来是可以放牧的。
想到刚才光说的话，虽然不太相信，但是无计可施之下，乌川决定尝试一下。
“大黑？”
“哞~~”大黑撅了撅屁股，突然抖动着它的奶/头。
“大黑，我要挤奶了哦？”
“哞。”声音小了一点，大黑似乎也变得安分了，它扭过头看着蹲在地上的乌川。
“我会小心的。”
“哞哞……”
果然，乌川很容易地就把奶给挤了出来，而且光闻着那味道，就觉得很不错。煮一下就能够给光喝了吧？看到晚餐有牛奶，他一定会很开心的。算了，就当是给他的一个小奖励吧。
乌川想到光那兴奋的表情，也不自觉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生活大笨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