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捉强盗》胡桑

4、第 4 章

　　尽管每个人都心怀鬼胎，但是都要装的像是肚子里面揣的是对龙凤胎，九儿站在自己的衣柜前面仔细的看了看，拿出了鹅黄的束腰裙在身上比了比，不好看，九儿有找出来湖绿的轻纱裙，不好看，九儿花了小半个时辰还是没有找到好看的衣服，九儿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还是找梅姨吧
　　梅姨正背对着九儿在绣个荷包，九儿一只手提起裙角，脚尖一点一点的准备去捂住梅姨的眼睛，刚走到背后。“小丫头，你挡住我的光了“九儿没意思的耸了下肩膀，乖乖的做到梅姨的旁边，虽然说梅姨已经不是豆蔻年华，但是九儿还是觉得梅姨是是世界上长的第二美的女人，梅姨正低着头绣着，高挺的鼻梁，杏眼里面谁看都是最沉的美酒，让人觉得晕眩，九儿看着像画一样的梅姨，都快忘记了自己要来的目的，
　　“来找我干嘛？说呗’梅姨扫了一眼正盯着自己看的小丫头。带着娇嗔的问着。“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有事找我”
　　九儿恻恻的说“梅姨，你说怎样让男人喜欢你啊”梅姨手上不停的“所有的男人都喜欢自己的女人爱笑爱俏爱自己。，所以啊，不要想着要对他付出什么，你自己好好爱自己就行了”九儿拖着下巴，“那怎样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啊”梅姨将荷包翻了个面。“他心里面有你，就会对自己死心塌地的”“那他怎样才能心里面有你啊”“”
　　九儿去梅姨那里磨蹭了半天还是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九儿就记住了一句话“女人，对自己好一点”
　　九儿在日头刚刚西斜了一点去了慕容成的小竹屋。进来的时候，慕容成看着一本书，像是自己原来拉在这里的话本子。九儿想起来这本书里面的书生和一个女妖在寺庙边私定终身的场面，瞬间觉得尴尬的要命，慕容成看见九儿就把书下，冲九儿风淡云轻的笑了笑。九儿稳了稳心神。“要不，我带你去山上转一转;”九儿向慕容成小心的提议。慕容成前些日子的气质沉稳，威严态度浑然天成，让人对他敬畏，而今像是褪下了伪装像极了赶考的书生，一身的儒雅。慕容成开口“好啊”
　　虎头寨说是山寨，但是其实更加像是个山庄，这一带山岭绵延，大大小小的山寨二十余个，于是他们凑了一凑，凑出来了个三十六寨。规模以虎头寨最大，而且虎头寨以地形为依托，三面环山，后面是延绵百余里的长白山，官府曾经来围剿过虎头山，但是九儿爹说，咱们得和气生财，不能打咱们走，敌人来我走，敌人走我再回，就这样捉了几年秘藏，官府也就懒得理虎头寨了。
　　于是，虎头寨逐渐人丁兴旺 。
　　从九儿他们居住的的地方走到山寨外面需要经过五道关卡。人们居住的地方星罗棋布的散落在山翼上。炊烟袅袅，安静祥和。
　　九儿带着慕容成去了后山，后山有一株大榕树，四个人刚好合抱住的那种，九儿平时一有心事就喜欢爬到榕树上，看着山下的虎头寨。
　　当然，满怀心事的九儿是不会当着慕容成的面爬到树上了。九儿在树下的找了空地方和慕容成席地而坐。
　　“最远处的那个房子是王大伯家的，他家有好几只狗，抓兔子可厉害了，秋天的时候，可以出去抓兔子。我烤的兔肉可好吃了”
　　“那里是刘婶婶，她们家的酸菜可好吃啊。我老爹最喜欢拿这个下酒”
　　“”
　　九儿的声音越说越轻，头也慢慢的低了下来。
　　“我爹是山贼，我爹说我爷爷也是山贼，那我也是山贼。但是我爹不想让我做山贼，他想让我嫁出去，可是，我嫁出去也还是山贼，我除了山贼，我什么都不是，而且我不想离开虎头寨”
　　慕容成看着眼睛里面慢慢积满了水的小少女喉咙动了动，但是，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胡叔叔，他说我爹的身体因为老是喝酒，身体都坏掉了，我不想离开这里，，虎头寨也根本没有做什么坏事，去年抢的粮食，是户部侍郎从赈灾的粮食里面控下来的。我爹留了一部分，其他的都给灾区送去了，还有前年，捉的孙员外的儿子，他们家抬高米价，他自己都娶了十几个老婆。最小的还没有我的年纪大”
　　九儿说的越加激动，慕容成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九儿，九儿伸手接了，声音哽咽的说了句谢谢。
　　“我想让我爹知道我可以当山贼的，还是个好山贼的，我想了想，我是不能嫁给你的。你是念书的，不是个商人就是个书生，我不想你留下来和我一起当山贼，我抓你是为了当山贼，而且我是喜欢你的。”
　　慕容成眼里面有些错愕，九儿自顾自的说，“你是没有见过我这样的女孩子吧，才见了一面就要嫁人的，这样的女孩子不好，你不要娶回去，会被人笑话的。”九儿抬头直直的看着慕容成的眼睛。慕容成的眼睛里面清晰的倒影这九儿的样子。
　　半晌，慕容成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九儿像是松了一口气。

　　慕容成的手指在窗台上一下一下的敲着，眼睛里面闪着危险的光亮。门上传来敲门声。慕容成前去把门打开。“我家寨主请你过去”一个穿灰衣短打的年前男子站在门口，毕恭毕敬的对慕容成说，没有一丝的谦卑，也没有一丝的傲慢，慕容成思酌这虎头山不可小觑啊，
　　桌子上就放了两坛酒没有，王老虎自顾自的喝着，慕容成就做在王老虎的对面，捧起酒也往下灌，两个男人无声的较量着，王老虎把酒坛重重的放下，慕容成也将酒坛子放下，用手背抹了下嘴。
　　“我就这一个女儿”王老虎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老子倒不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我也知道这事早晚有一天的，你的要求我答应，不过你也要答应我的要求。”
　　“前辈，你讲”慕容成神色恭敬的看着王老虎。
　　“娶了我这女儿，我便散了这虎头寨，你要的东西，我便给你。我说的是娶，八抬大轿的抬到正门去，你是知道的，我这女儿出身配你也是足够的了。你可有意见？”
　　慕容成的剑眉微微的皱起，良久，说道，“我可以答应，但是九儿的身份是不能公开的，但是我答应的我一定可以做到”
　　王老虎哼了一声，“口说无凭，今天不行，那你等到明天，明天不行等到后天，九儿就一直跟着你做小？”
　　慕容成从怀里逃出来一个令牌扔到王老虎的面前。“这是御林左军的令牌，你拿着可以随意调动。若我说话不算话，我可以令你处置”
　　王老虎神色不变的将一坛酒推向慕容成。
　　一个如虎，一个似狼。两个男人就此心照不宣的达成协议。
　　月色如水，躲在后堂的九儿心中如冰。九儿的手指紧紧的攥着裙角。贝齿将嘴唇咬的发白

　　今日的应酬有些多，孙弗生回家时月已上了柳梢头。孙弗生脚步踉跄的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到了门口才意识到屋子里面被关了一个人，孙弗生看着紧掩的房门，扭头去小厨房端了盘点心，推开门，却发现床上没有，孙弗生四周看了看还是没有人，孙弗生摇了摇头将点心放在桌子上，正准备往自己的床上躺去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往自己的书桌前走去。桌子上的那副画已经被补满，补画的人用色喜欢浓重，在他的春色河堤图上画了一艘船。
　　题字道
　　青山不改
　　绿水长流
　　孙弗生看着画笑着摇摇头，这小家伙年纪不大，心性可不小甚是记仇啊
　　九儿在这边的两个男人相谈甚欢的喝酒庆祝合作愉快的时候偷偷的摸进了九儿爹的屋子里面，九儿郑重的跪下去对着娘亲磕了三个头，九儿挺直了腰板“娘，我要走一段时间，爹把我给卖了。还有散了虎头寨。我得走了。娘，女儿不孝”
　　九儿站起来，一步一回头的等走到门口的时候，九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回去到他爹的床底下，把九儿爹原来藏的酒全部打开盖子把酒坛子撂倒。然后解气的扭头回去。臭老头，看我走了，你怎么把我卖了。
　　秋天的风带着不易察觉的冷静。九儿一步一下山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复杂极了。慕容成一定就是想要对虎头寨下手，自己无非就是把刀子送到了人家的手上而已。可是为什么会对自己笑的那么。那么的温暖，搞得自己一见就是心跳的不得了。还有自己的爹。答应他什么要出山，他自己一辈子就在山里面好吗？真是糊涂的大人。自己这一走，慕容成应该就不会娶自己了。土匪毕竟是土匪，是知道你会不会一转头就拿我来要挟父亲。但是我一走，你该让我爹去就一定会让我爹去的。九儿一直在心里面盘算着答案，一边乘着月光往山下走去。

　　虎头寨仍旧一片祥和，犬吠声不时响起，星光映着青石板，淡淡的薄雾笼罩着残了半边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