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内堡最高级 ...
-
内堡最高级的议事大厅里，此时站满了人。药堂堂主唐翊离、剑堂堂主唐渐韫、商堂堂主唐吹、各议事长老，连仅存的几个桓字辈和堇字辈的也来了不少。
坐在上首自然是唐言继，底下议论纷纷，他始终没有发表过一句言论，直到门口出现唐桓辛的身影，他才低咳一声，声音不大却让下面安静下来。
一群人全都盯着进来的唐桓辛和唐堇灏。
“我这还是第二次见到大家全都聚在一起，瞧着颇为热闹啊”，除开他第一次来唐门正式入族谱，连过年都没有见到那么多唐门的人。唐桓辛浅浅一笑，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厅内紧张的气氛。
“装什么糊涂？”商堂长老嗤笑一声，“我倒是不信堇灏去叫你的时候没跟你道明缘由。”
“这位是外堡的商堂堂主唐吹长老吧？”唐桓辛特意把“外堡”两字咬得特别重，一脸愧疚的说道，“虽然我身为少主，但前几日接任了御堂堂主的职位，理当去拜访唐吹长老这个商堂堂主，这几日实在有些忙，辛在这里赔不是了。”
这是明摆着提醒对方注意自己身份不要以下犯上了，唐吹最恨的就是自己虽然是个堂主，但却不能随便进入内堡，现在被唐桓辛挑明气得脸都变了，偏偏对方礼节周到态度恭敬挑不出一点错来，他根本没办法反驳。
“扑哧，”一直在边上担心着的唐堇勉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叔叔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你笑什么？！”唐吹听到笑声，转过头阴沉地看了唐堇勉一眼，“没点家教！”
唐吹拿唐桓辛没法子，但是唐堇勉他还是有胆子说的，他话音刚落，唐堇勉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强忍着怒火不能发作，只能瞪着他。
唐桓辛眯了眯眼，突然笑了，他半真半假地指责唐堇勉，“小侄子你怎么好这么取笑唐吹长老？！虽然他是外堡的，但按岁数你理该还是得叫他一声叔公的，不许没大没小！”
说完还笑眯眯地对他行了个礼，“这孩子不懂事，身为他的嫡系长辈，辛自当好好管教，堇勉还不给叔公赔礼！”
唐堇勉憋着笑上去弯了弯腰，“叔公是我不是。”
这字字句句讽刺唐吹不过是外堡的人，完了还要添一句自己不是看你岁数大才给你面子，你在我们内堡嫡系面前摆什么谱子？唐吹被他气得要呕血，彻底闭了嘴，站在一旁不说话只瞪眼。
其他人原本还有给他点下马威，见他兵不刃血地解决了脾气最火爆唐吹，立马就打消了想法，谁都不敢贸然上去当炮灰。
唐翊离站在旁边欣慰地笑了笑，拍了拍边上唐堇阑的肩，示意他不必担心唐桓辛。
“说完了？”唐言继面上看不出情绪，待下面恢复安静才开口唐桓辛，“你昨晚上审完唐易通后到刚才都做了什么？”
“孙子让唐柳长老派人押着唐易通回大牢，随后就回了自己院子，今天早上卯时末刚醒便被十三哥哥拉去后山玩，这点十三哥哥可以作证。”
“让傻子作证，十七弟也是糊涂了。”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个带着嘲笑的声音，唐桓辛转头看去，认出这人是唐桓烨，桓字辈老八，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人眼含戾气。
“傻子倒是没什么，”唐桓辛笑道，“比起不明是非的瞎子还是好过很多的。”
“十七弟这张嘴倒是厉害，”唐桓烨缓缓走了出来，“不过十七弟的身手更是厉害，竟然能够生擒连御堂都发现不了的刺客，想来夜间潜入御堂也是不在话下的吧？”
“这倒是真的，”唐桓辛就跟听不出唐桓烨的另一层意思似的，他毫不谦虚道，“我的剑术武功自然不是八哥你能比的了的，不过嘴皮嘛，或许八哥能跟我一较高下？”
他一口一个八哥，好似对方就是那聒噪的八哥，唐桓烨听得脸上差点挂不住，但想起来之前那少年交代的事情，他又压下了怒意，故作从容的说道，“十七弟弟真爱开玩笑。”
“好了，自然不用桓璟来作证，”唐言继在上面缓缓说道，“他和桓璟平日里我都派了暗卫跟着，真要有什么暗卫自然会来告知我。”
“话虽如此，但也不能保证万一，”唐桓烨说道，“暗卫也是要换班的，既然刺客可以在御堂换班的时候潜进来，就不能排除十七弟趁暗卫夜间换班的时候去御堂下手的可能。这里最清楚十七能不能做到这点的只有亲自指导他剑术的剑堂堂主六长老唐渐韫了。”
众人随着他的话把目光移到了唐渐韫身上，唐桓烨咄咄逼人，开门见山地问：“六长老，你说唐桓辛能不能做到这点？”
“这……少主的剑术的确出神入化，说实话，跟属下不差几分，若不是年纪小，”唐渐韫是个正直的人，虽然他一直看好唐桓辛，但让他为了替他澄清而撒谎却是不可能的，“但，少主，少主定是不会……”
“六长老，”唐桓烨温和地打断他，“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字或者两个字，能还是不能？”
“能……”
他有些愧疚地看了唐桓辛一眼，后者倒是安抚地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唐桓烨得了唐渐韫的回答，面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他对着唐言继说道，“门主，这已经可以推测出来了，恐怕就是唐桓辛也是和刺客一伙的，他知道事情败露，这才让黑衣人就此停手，然后假装自己抓住了他。一方面拖延时间不肯审讯刺客，另一方面找时间灭口以免泄密。昨晚就是个机会，他夜间趁暗卫轮守之时，偷偷潜入御堂将刺客杀害，再回到房内，他知道今早尸体会被发现，于是大清早就和十三弟出去，假装自己跟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堇灏不是和阿辛一起的吗？有没有猫腻他应该最清楚。”唐翊离看住站在旁边的唐堇灏，急忙替唐桓辛辩护。
“我，”唐堇灏下意识就想为唐桓辛澄清，想到唐桓辛先前说的，他顿了顿，还是照他安排地和自己撇清了关系，“我不清楚，去的时候小叔叔已经制服刺客了。”
“你！”唐翊离闻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边上的唐堇阑和唐堇勉也是一脸吃惊。
“看，连堇灏都不能替他证明，”唐桓烨说道，“说不定十七弟和这刺客本就是一路的。”
“八哥这唱本写到好，跟亲身经历过似的，”唐桓辛见唐言继始终不说话，于是也不多扯有的没的了，“不过我也可以说两句给自己辩护下吧？”
“你还有什么可说”唐桓烨冷笑。
“可有验过尸体？那刺客是怎么死的吗？”
“验过了，我来前在御堂刚刚验过尸体，”唐翊离说道，“刺客不是死于外伤，也不是猝死，而是一种毒药。”
原来如此，对方估计早已经服下毒药，他们先前被另一个刺客自杀的举动弄得产生了误区，觉得对方既然要寻死就绝对不会在自己身上下手。他到底是经验浅，上了这个当。
“什么时候下的药能查出来吗？”
“应当是半夜子时里……”子时确实是暗卫换班的时间。
“看，我说的没错吧？”唐桓烨得意一笑，“只有那两个守卫和你近过刺客身边，不是你是谁？”
人群中一个少年闻言却瞬间发现了不对，脸色一变，暗骂了一声蠢货。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唐桓辛：看来终究小看他了。
“你说的的确是没错，但是你为什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唐桓辛轻笑，戏谑地看着唐桓烨，“大家都知道是清晨发现刺客死亡，爷爷也是之后才说出我身边有暗卫的，一般人都会误会我是凌晨才去御堂用剑杀了他，但是为什么你一开始就这么确定是夜间下得手？难道你早就知道他是中毒？但二长老都说了他是来这边之前才验的尸。”
“我，我猜的！”
“猜的？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看守刺客的是两个人？还这么笃定刺客只有我和这两个守卫近过身？门主可是下过禁言令命御堂的一切事情都不可外传，我不记得你在御堂任职，难不成是唐柳长老告诉你的？”
“属下发誓绝没有将消息透露出去，这两天审讯的事情御堂更是没几个人知道，全都被属下下令封了口。”唐柳再清楚不过唐桓辛的手段，见自己扯上，赶紧出来澄清。
“那八哥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唐桓辛突然靠近唐桓烨说道，“除非八哥在御堂，也有眼线。”
“你胡说！”
唐桓烨暗道不妙，他求助地看着人群，却没有找到少年的身影，他看了眼上面脸色变了的唐言继，想解释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桓烨，桓辛说的没错，”唐言继目光凌厉地看着他，“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我……”
“把唐桓烨送到御堂，”唐言继扫了眼脸上始终带着笑的唐桓辛，沉声道，“虽然桓烨有嫌疑，但却不能证明此事与你完全无关，唐桓烨交给你审讯，这次要是再出意外，你就替他受罚。”
“遵命”，唐桓辛应道。
唐堇灏擦了擦额间的冷汗，他在旁边担心了半天偏偏不能表露出来，差点没急死。
小叔叔这招用的好，假装让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让对方放松警惕，最后自己露出马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