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拷问 你就会被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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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科学研究表明，一个人，不进食可以存活二十天，不进水可以存活七天，但如果不睡觉，仅仅能存活五天。人在长时间没有得到睡眠之后，脑神经因为长期保持紧绷状态，精神将变得衰弱、敏感，更容易屈服。这是现代很多非法拷问嫌疑人或者暴力组织惩罚背叛者的手段，而如今，被唐桓辛用在了唐易通和黑衣人身上。
唐桓辛带着唐堇灏到御堂的大牢的时候，看到了两个明显疲惫不堪的人被吊在审讯室里，身上没有伤痕，面色却憔悴得惊人。
“可有按我说得去做？”唐桓辛询问唐柳。
“老朽昨晚亲自来查看过了三回，保证二人均未曾合过眼。”唐柳回道。
唐桓辛点点头，走到负责看守的两个弟子面前，“针呢？”
其中一人小心地将玄铁针奉上，唐桓辛接过之后从袖中取出一个黑铁盒子，将两枚针收入其中，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可有擅自刺他们身上的其它部位？”
“没有。”两人齐声说道。
唐桓辛看了两人一会儿，似笑非笑地走道唐易通身边，他绕着唐易通走了一圈，然后拿手压了压唐易通的膝盖。力道并不大，唐易通却整个人跟触了电一般猛地想上弹了了起来，他下巴被卸说不出话，只能听到他从喉咙口发出的惨嚎。
“私自动刑，胆子倒是不小”，唐桓辛看了那两个面露慌张的看守，对唐柳道，“二长老，御堂是如何处置违背主子命令的人？”
唐柳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毫不留情说道，“鞭三十，开除御堂。”
“少主饶命啊！小人一时糊涂，见这人连累我御堂兄弟受罚，一时气不过，这才……”
“把他们带下去，”唐桓辛根本不听他说完，本以为有了层身份能好办事，没想到还是需要杀鸡儆猴，“到现在还喊我少主，难怪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唐柳命人将二人带了下去，心底默默叹气。他果然没看走眼，这位少主是个狠角色，幸得自己没有仗着岁数大倚老卖老对他指手画脚，否则今天头一个拿来开刀的恐怕就是他了。
“你是不是又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唐桓辛看着自家大侄子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觉得很有趣。
被猜对想法的唐堇灏有些尴尬，“是……”
这侄子颜正聪明性格好，不过因为长期只专注于自己喜欢的事情，人际方面有些弱，不太擅长与人主动交流。不过，这些事情唐堇灏必须上手，因为自己不可能永远待在唐门做少主，如果唐桓璟一辈子好不了……
“首先，你不觉得两人的回答太过一致了吗？让人不免想到是事先约定好的”，唐桓辛模拟了一下对话场景，“‘这针这么细，就算我们刺入他们别的地方也不会被人发现’、‘而且对方还被卸了下巴，根本说不了话’、‘既然如此，明天少主询问的时候我们只要都一致咬定没有，少主绝对不会知道’。”
“就如同这样的对话，”唐桓辛也不在意唐柳在场，毫不保留地跟唐堇灏解释，“当然，让我真正确定下来的是这两个人回答我的样子。你们也应该都听说过，有些人说了谎，不敢直视逼问的人的眼睛，但刚刚他们两个却是直视我的。”
“这不恰恰说明了两人没有心虚，有什么不对吗？”唐柳忍不住出声问道。
“当然不对，”唐桓辛一笑，抬手招出一个跟在自己身边的暗卫，“晏七，你平时若是要回禀我，是怎么做的？”
叫晏七的暗卫单膝跪地，低着头恭敬地说，“禀告少主，晏七有事回报。”
“看到没有？”唐桓辛看了眼已经目露明了的唐堇灏，赞赏一笑，对唐柳接着说道，“面对身份比自己高很多的上级，难道说话的时候不是该低着头吗？”
“那小叔叔又是如何知道唐易通受伤的地方是腿部？”唐堇灏对唐桓辛佩服不已，此时也没了先前的生分，开门见山的问他。
见他肯主动发问，唐桓辛很是欣慰。
“一个人吊在这里一天一夜，你觉得他最难受的地方是哪里？”唐桓辛指了指吊着的唐易通手腕，“当然是这里。只要他一松懈，他全身的重量就压在了他的手腕上，所以这里应该是最痛的。但你看他却只用一只脚来分担重量，另一只脚微微放松曲起，这点就很奇怪，因为明显两只脚一起分担才会更好过一些，所以我就怀疑他另外一只脚不是不想站，而是根本使不了力。”
唐柳在边上也听明白过来了，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唐桓辛。没想到这位从小在外面长大的少主竟是如此观察入微、聪慧过人，比起前任少主唐桓璟丝毫不逊色，且才智方面更胜一筹。他惊叹之后不免又生感慨，人都说慧极必伤，这位少主尚不足十五，就如此早慧，也不知是福是祸……
唐堇灏听完之后对唐桓辛的敬佩又更上了一层，“那小叔叔，我们今晚先审谁？”
“自然是唐易通，”唐桓辛指挥边上新派来的两个御堂守卫，“你们两个，跟着我的暗卫把他=唐易通带到后山去等着。至于剩下的这个，继续按我昨日说的，不要让他睡觉，但三餐不得少了他。一旦发现他要睡觉，就立马用水泼他！记住，要是再被我发现你们违背我的命令擅用私刑，就不是三十鞭那么简单了。”
“是，堂主。”
这两个倒是聪明人，看着战战兢兢地唐易通被带走，唐桓辛淡淡一笑，对着唐堇灏道：“今早我说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唐堇灏让身后的随从递上一个木箱子，说：“按小叔叔的吩咐，都准备好了，只是不知道小叔叔有何用处？”
“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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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
几个暗卫先前得了唐桓辛的命令，在后山挖好了一个三尺宽六尺深的坑。唐易通被两个守卫押着站在坑边，他不清楚唐桓辛的手段，但一想到之前他在大牢中的言行举止，就觉得这少年绝非善类，顿时有些不安。
没过一会儿唐桓辛和唐堇灏身后跟着唐柳，三个人带着几个举着火把的守卫过来了。
唐桓辛先是看了看那个坑，然后赞赏地对着旁边的晏七说：“这坑挖得太好了，和我想的高度宽度完全一致，晏七你挺有天分的嘛！”
“……”晏七跟着唐桓辛两年了却还是有些习惯不了自家主子的一语惊人，硬着头皮回答，“少主过奖。”
唐桓辛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招了招押着唐易通的两个守卫，“你们俩把他给我埋进去，只埋到胸口就可以了。”
两人虽然一头雾水却还是照做，唐易通被埋在了坑里，他抬头恐惧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唐桓辛，后者却不理他，自顾自让唐堇灏打开那个木头箱子。
箱子里有一把细薄的匕首，光用肉眼看就知道那刀刃异常的锋利。另外两个水囊，装得鼓鼓囊囊地，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据说你本不是唐门中人，因救了前门主一命才被赐姓唐，并且在内堡的御堂一路高升？”唐桓辛看着惊慌地唐易通，不急着逼问反倒和他聊起了家常，“想来你也没读过什么书，至于史书就更没看过了。”
唐堇灏和唐柳不明所以地看着唐桓辛，不清楚他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有何用，但先前被他的手段吓到，一时半会儿不敢吭声打扰他。
“不如我今天来给你科普科普下历史吧？”虽然是疑问句，但他显然不需要唐易通答应，不带对方反应就自顾自讲下去，“以前呢，宫中有种刑罚，是专门用来处置背叛主子的下人。这些人被半埋在地里不得动弹，然后头上被人划上一刀，天灵盖上开个小口子，不过你放心，这是死不了的。”
唐桓辛顿了顿，从箱子里把水囊和一个海碗拿出来，倒了些液体在碗里，然后示意一个拿着火把的守卫过来照亮一些。
碗里的液体并不透明，发出银色的反光，显然是水银。
“这水银呢，就照着你的天灵盖慢慢地倒下去，水银重，你的血肉轻，这水银啊，就会不住的往下渗，慢慢将你的皮和你的肉分离，”唐桓辛看了眼肩膀抖得跟筛子似的唐易通，笑眯眯地往前凑，“待到水银渗到你脚下的时候啊，你就会被痛得受不了，活生生地从这坑里蹦出来，只留下一整张人皮留在这坑里，肉呼呼血淋淋的身子，痛得在坑外打滚。这越打滚越痛，越痛呢就越是打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到明早，才能慢慢断气。”
一阵夜风吹过，唐堇灏和唐柳连同边上跟着的暗卫和御堂守卫，都忍不住背后发凉，看着蹲在地上笑得如沐春风仿佛在谈笑风生的唐桓辛，俱都发誓以后绝对不招惹这个人……
这其中最害怕的恐怕是唐易通了，他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现如今已经吓得发青了，他死瞪着两眼，看着唐桓辛像是在看地狱里的修罗。
“晏七，你把他的下巴给装回去，就算他现在把舌头咬掉了，我也有药吊着他这条命，让他硬生生熬到受完这个折磨才死。”
“既然科普完了，我们就开始吧”，唐桓辛拿出一条黑纱，上去蒙住唐易通的眼睛。
唐易通眼睛看不见，取而代之是更加敏锐的五感。
他感觉到下巴归了位，他想自尽，但他想起唐桓辛先前的话，生生顿住了。他现在是太相信这个少年的手段了，只要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他听到唐桓辛说，“把匕首拿来。”
他听到唐桓辛走到了他身后。
他感受到有利器在他脑袋上比来比去，那种冰凉的触感让他全身发麻战栗。
他觉得头皮一疼，利刃已经划破了他的头皮，他惊惧地长大了嘴，却什么都声音都发出来，他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
直到冰凉的液体从上倒在他的伤口上，他感受到那种突然放大了无数倍的疼痛，这才猛地清醒过来。
“啊！啊啊！我说，我全都说，住手，快住手啊！”唐易通崩溃了，他不停的晃着脑袋，企图把头上的液体晃掉。
下一秒，往他头上倒的液体就停住了，眼上的黑纱却没有被摘下。
唐桓辛很满意地收了手，这屈服的速度倒是比他想象的快多了，他指挥着几个守卫把他挖出来，在他脚上系上绳子，倒吊在一棵树上。
“你倒是挺识时务的”，唐桓辛笑嘻嘻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接下来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你问吧，我知道的，我都说……”唐易通已经被他折腾的没了脾气了，就算被这么难受得倒吊着，他心里竟然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
“我问你，和你暗中勾结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唐易通说道，生怕他不相信又要继续用刑，“这是真的！我每次出堡见那个人的时候他都蒙着面，我看不清他的长相，只知道他身量较我微矮一些，中等身材，而且刻意变了音。”
他说的都在唐桓辛意料之中，如是对方那么容易就暴露了身份，倒是让他怀疑真假。
“那他有什么目的？”
“他似乎要找什么东西，但我不知道他到底要找什么只知道那东西在桓璟少爷身上。我每个月初九出堡见他一次面，跟他汇报内堡的情况，若他有事，也只让我在夜间换班时分拖延半个时辰的时间，别的什么都没要求我做。”
这倒是谨慎，唐易通是御堂的人，能最大保证他不被人发现又能暗中助他的方法就是只让他在御堂做手脚，别的一概不接触。难怪唐易通这么久都没被发现。
“早前刺杀唐桓璟的人是不是也和你背后的人有关？”
“这，我不清楚，但如果真要刺杀，想来让我事先安排一番会更容易，但我从未收到这方面指示。”
看来刺杀唐桓璟的人的确和他们不是一方人马，想不到唐门内堡守卫如此森严，这内堡的插进来的眼线却不止一个。唐桓辛心下闪过千万想法，但并不急着此时发表，继续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何要背叛唐家？”
唐易通苦笑，“还能有什么，还不是拿我的老母威胁我，逼着我服下了毒药。虽我老母去年已经离世，但我贪生怕死，为了那每个月一次的解药，亦不舍得现在的地位，还是继续为那个人做事。”
唐桓辛问完以后唐易通再次被卸掉下巴，正要被御堂的人带走，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唐桓辛风轻云淡的声音：
“哦忘了告诉你，我刚刚往你头上倒的是盐水，毕竟水银弄不好会把自己搞中毒。”
“……”唐易通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拷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