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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主宫的“血泪史”(2) 正当我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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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对于我、冯媛媛、莫源三个人的高考成绩本来应该是走珠穆朗玛峰那样疯狂的曲线模式,可是一不小心走成了四川盆地这样令人咂舌的情况表示淡定,但是我始终认为我们三个人还是会在一块儿的。
没想到冯媛媛那二货居然为自己的高考分数沾沾自喜,并且打算报考B市的一所学校,B市距离N市十万八千里之远,她的行为遭到了我的严重鄙视,这货是想一个人脱离苦海,让我独自一人继续受莫源的折磨吗?对于她这种见利忘义的行为,是可忍孰不可忍,我顶着高温酷暑,毅然决然地手持鸡毛掸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去堵她的老巢。
冯媛媛的家虽然没有我家和莫源家距离近,但是也就隔了一条街,被冯媛媛气得一晚上没睡着的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直接去她家堵门,冯媛媛家里比较特殊,他爸妈属于传说中的飞行族,一年到头都不知道几次能落地,每次落地也不知道是在南半球还是北半球,总是世界各地到处跑到处做生意,搜刮万恶的资产阶级的金银珠宝。再看看冯媛媛那个样子,所以我常常怀疑她爸妈非人类,为此往往付出惨痛的代价——遭到她的一记白眼和一顿毒打。在家庭情况方面,我发现我和冯媛媛始终处于鸡同鸭讲的情况,因为她每次都不能觉察出我的那句非人类的猜想里饱含了我多少的羡慕嫉妒恨,至少她爸妈不像我爸妈天天不是嗑瓜子就是看电视,或者拿着本古文书告诉我的名字是分桃的意思啊……
有这样的父母,我感到欲哭无泪,我想冯媛媛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体会的,她几乎天天和拿薪水不做事的保姆生活在一起,作为经常穿梭在她家的我来说,保姆已经见怪不怪,故而我也敢在她家放肆。
面对我九点钟的堵门行为,冯媛媛也顶着一对熊猫眼站在门口和我对峙。只不过我站在门外,她站在门内;我遭受着高温的炙烤,她却享受着凉爽的空调风……
我气急败坏地吼她:“名媛,你不是人!你怎么可以抛弃本宫,本宫命你现在就把志愿速速改回来!”
冯媛媛也气急败坏,但显然我们又不在一个时空里了:“靠,老娘我才睡了三个小时!你堵门我不怪你,但是你九点钟就堵我的门,你是想要老娘的命吗!”
“要了你的命,也比我一个人下地狱强!”
“靠!宫桃你真是够了,我真不知道你和莫源两个人在N市有什么不好?我当了十几年的电灯泡,发光发热了那么久,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会儿吗?”
莫源,莫源,又是莫源!这个名字简直就是我生命里的魔咒。
我想歇斯底里地再骂回去,门里面却没声儿了。
咦,人呢?
正当我准备开始新的一轮狂轰乱炸时,电梯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人。
漆黑如星夜的眼瞳,乌黑柔软的头发,瘦削的脸看似柔和,其实带着一丝冷冷的凌厉,纤瘦而有力的身形,白色的衬衫卷至小臂,露出里面微微麦色的肌肤。
他慢慢走到我面前,我自认为我长得不矮,可他偏偏还要比我高一个头多,为此我不得不仰着脑袋看他的脸,我的心漏跳了一拍,压迫感瞬间而至。
这个人除了莫源,还能有谁。
但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长成了一个冰山美少年?
我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你、你怎么来了?”
莫源也不说话,他的双眼微眯,露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腾而起,可是还是晚了一步:他不耐烦地抓住我的手臂,一个巧劲已经将我推进了电梯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电梯已经下行了。
而我擦着他白色的衣角而过,鼻尖都能嗅到他身上干净的薄荷香气,和着已经那么久没有和他那么靠近,老脸不由自主地一红。
小小的幽闭空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些微妙的暧昧也只有等到以后开窍的我才能体会。而此时此刻,面对这样的情景,白皙的小肉臂还被莫源这厮紧紧地握在手里,我却像个疯子一样死命地挣扎,嘴里大喊:“放开我,我还要去堵门,不能便宜了冯媛媛这货啊!”
他却皱着眉头,像大人管教孩子一样就是不肯放手:“宫桃,别闹了。”
这时我成功地狗急跳墙,亮出自己的小白牙,一口整齐的牙印就上了莫源玉石般的手臂。
他看着我的目光深沉如海,却不再吭声。我顿感气氛微微地不妙,咬着咬着就讪讪地松了口,在他凌厉的目光里小心地托起他金贵的手臂,镇定自若地抹掉上面残留的口水。擦着擦着我发现口水没有了,可是牙印这个罪证却是如此嚣张地鲜亮着。
想起从前,我恶作剧不小心在莫源的手背上磕了个小小的牙印,被我妈那火眼金睛逮了个正着,莫源在我家待着的时候我妈眉开眼笑,他前脚刚走,我妈后脚就把我暴打一顿,从此我再也没敢在莫源面前露齿……
想到这儿,我心中一阵吓怕,赶忙把莫源卷起的袖子往下放,结果放着放着却发现这件衬衫是半袖,那个牙印和他的小臂完美切合,依旧如此嚣张地鲜亮着……
见此情景,我着实恼怒了,最近是走了什么运,连牙印都鄙视我!
被我无视了半宿的莫源,凌厉的目光散去,只余下一片无语的眼神,他嘴角抽了抽:“你怕这个牙印被你妈看到?”
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莫皇帝,你在我家,地位比我还高,一个牙印就能要了我的小命,你造不?”
他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自作孽,不可活。”
我也不理他,硬邦邦地命令道:“你今天不准到我家里来!”
他却难得温和地笑了,亮了亮小臂上深深的牙印,刺得我眼睛生疼:“按小时候的规矩,你拿什么来换?”
每到这种时候就知道他要跟我开条件,这小子一直都那么精,我和他待一块从没占过他一点儿便宜:“你说你说,我全都答应你,行了吧?”
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狭长的眼角轻轻飞扬,精致冰冷的面容下竟升腾出一种魅惑的质感。
他说:“你答应我,不管冯媛媛去哪儿,你都得和我一起去N市上学。”
我神志不清地“嗯”了一声,电梯门就开了。
当我意识到莫源向我使了美男计的时候,我已经魂不守舍地回了家。
等我回神过来的时候,我妈已经乐呵呵地做好了晚饭,等我上桌了。
当我琢磨着这事儿有点不对,明明是我去堵冯媛媛的门,怎么变成我被莫源堵了呢?
而当我彻底意识到莫源之所以会出现是冯媛媛的诡计时,已经是我第二天起床以后的事了。
对此我绝不承认是我反应迟钝,而是莫源的杀手锏实在太过强大,一不小心着了道就丢盔弃甲,伤亡惨重,各种撤退无底线,想来我清醒之后只能生不如死,再无脸面对自己的节操了。
而对于莫源这种趁人之危的行为,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血债血偿,决不能一辈子被莫源玩在手掌心里,哪怕是冯媛媛这货抛弃了我,让我孤军奋战,我也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秒,决不放弃。
于是,我把目光伸向了我的志愿填报单。
N市有很多的大学,为了腾出那么多的地儿给那么多的大学,N市整个地域也比其它的市要大得多。虽然我已经乖乖地答应莫源和他一起去N市上大学,但是我可没答应在他的学校旁边随便找个大学充数,人人都说,大学是青春最后放肆的四年,我的童年和大部分青春都是在莫源的阴影下度过的,为了这青春的尾巴,我就是折寿也不想把这四年活成悲催的四年,就算都在N市,我也可以离他远远的,逍遥快活地打造我的小世界。
怀着这份窃喜的希望,我大晚上偷偷摸摸地上网搜索N市的大学分布地,经过几个晚上的熬夜奋战,我终于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在N市,南边的地方最大,交通发达,风景优美,小吃遍地有,顶尖的大学也最多,实在是一块风水宝地,但是在那里以N大为圆心,以方圆五百里为半径画圆,都是莫源皇帝的地盘,也就成了我的死门禁忌。
北边则属于荒山野岭,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只有一两所大学的分部长期驻扎在那儿,经过多个帖子的验证,基本可以证实那儿的大学生活属于发配边疆,变相等于被生活环境虐待,作为一个追求生活高质量的奋斗青年来说,这还不如被莫源虐待至死,至少死前还可以吃饱喝足,满足一下物欲……
至于东边,虽然没有北边那么惨,但是据说以前也和北边一样悲催,现在由于靠近南边,也变成了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被政府疯狂开发中,但是这也导致了东边的环境质量永远是倒数第一,不说鸟不拉屎,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比来比去,我最终把版图定在了西边的那圈地儿,西边虽然被一条大河隔开,而与南北东的地界永远天人相隔,想去市中心就比较麻烦了,必须要经过拥堵的大桥,但是也因此离南边最远,并且划分出了自己的小小地盘,想来我一个宅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最喜欢占山为王,天高皇帝远,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更何况西边开发的时间早,历史也悠久,好大学虽然没有南边那么多,但也不是没有。
想到这里,我就感到前路一片光明,于是怀着比高考时更执着的心,去翻那本厚厚的报考指南了。
虽然暗地里我已经圈好了我要填报的大学,准备在最后送到学校去的时候自己偷偷改过来,但是实际上直到目前为止,我的未来还在以我妈为首、我爸为辅、莫源为参谋的一群“内阁大臣”手里。我怎么想怎么奇怪,这分数明明是我考的,大学明明是我去上的,为什么到最后做决定的人却不是我呢?
而就为了这个学校的问题,我爸妈已经把厚厚的报考指南翻了十遍不止,就为了在莫源的地盘上给我找个安生之所,只可惜我的分数高不成低不就,高校那么多,偏偏我就是上不了。我表面上一脸忧伤,实则内心窃喜,心想:一定是上天怜悯我十几年来一直遭受莫源的暴政,让我翻身做主人的机会就要到了!
但是他们这群“内阁大臣”仍旧不想放弃,这不天才蒙蒙亮,我妈硬是把我从床上拉起来,指派我去莫源家把莫源叫过来继续开会。想来我在班上也曾是叱咤风云的主宫,回到家里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婢女,越想越心酸,起床气加心酸气,我打着呵欠走到莫源家门口。莫源家就在我家楼下一层,走两步就到了。莫源和我们家不同,我爸妈是一年到头几乎不出门,莫源的爸妈是一年到头几乎不在家,莫源的家基本上可以说是他的私人公寓,而且和冯媛媛不同,莫源不配备字面意义上的保姆,他只需要每天准时到我家来蹭吃蹭喝即可,言外之意就是说,我家已经成为了他的御用保姆窝了。
记得小时候,当我第一次发现这个阴谋的时候,是在一家餐厅里。那会儿我刚上三年级,而莫源已经成了学校里唯一一个跳级的学生,因为莫源的爸妈常年不在家,所以我爸妈硬是拉着莫源,顺便带着我一起去餐厅里给莫源庆祝。当时难得考上双百的我却因此被赤裸裸地忽视而感到相当郁闷,事实上不管我做什么事都能被莫源抢了风头。
我妈点了一大桌的佳肴,一边给他殷勤地夹菜,一边一脸的热切:“小源,你吃啊,快点吃啊!”莫源那嫩得能掐出水的小脸微微泛红,似乎被我妈虎狼之势的热情弄得有点头晕,温文尔雅地吃了两小口,终于注意到我恨恨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阿姨,宫桃还没吃呢,你不用老是照顾我的。”
我妈像是没听到一样:“宫桃有手有脚,她会自己动手的……你别管她,多吃点啊!”
我小嘴瘪瘪,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说到亲生,难道莫源就没有爸妈吗,为什么老是要占着我的爸妈不放?想到这儿,我两个腮帮气得鼓鼓,瞪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想也不想就蛮横地大声质问道:“莫源,你爸妈呢?”
莫源吃着吃着停住了,也不看我,微微耷拉着脑袋,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投射出一片阴影,缓缓说道:“不知道。”
我当时真是童言无忌,吃了雄心豹子胆,不顾我妈那简直要把我洞穿的目光,生气得“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那你为什么老要霸占我的爸妈?而且你看在餐厅吃饭都是要给钱的,你每次到我家吃饭,哪次给过钱?!”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我妈显然坐不住了,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我可以断定如果她手里拿的不是筷子而是一根鸡毛掸子,她已经朝我扑过来了。
可是当时的我也是气急败坏,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深深地不公,于是把碗筷往桌上一扔,十分傲气地,头也不回就走了。
当然,后果是我为这份傲气吃尽了苦头,再也不敢“傲气”了……这些都是后话了。但是莫源爸妈到底是什么底细,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甚至于我觉得莫源自己都不太清楚,他已经被放养得快变成我家里的一员了。